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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2025-05-14 作者: 風舞瑤

"蘇兒···"端木恒匆忙的從夜色的一角躍出,臉上的著急和擔憂一一可見,平時稍顯冷冽的臉孔也柔和了許多,在看到流蘇安然無恙之後才稍鬆了口氣。

"王兄,你冇事吧?"流蘇驚喜的上前問道,她預測得冇錯,王兄看到了營帳起火果然就馬上回來了,頓時心底的擔憂也落了下來。

"嗯···"端木恒溫和的輕點頭,轉而淡漠的看向被火燒毀的營帳,眼底的怒火不斷的積聚,究竟會是什麼人乾的,這一切都是衝著流蘇而來的嗎,好在,好在···他又深深的看了流蘇一眼,看到她安然無恙心底的愧疚也少了一點,是自己太莽撞不該輕易的離開的。

"見過恒王爺!"程昱天恭敬的請安道,瀟灑的身姿一如從前,謙和的神態也是顯得的不卑不亢。

"是程少莊主啊,本王在此多謝了。"端木恒客套的回禮道,好在他們都有先見之明,轉而再次看向燒毀的營帳,大火漫延得迅速一個營帳已是僅剩灰燼,看來那些個人想對付的就是流蘇,隻是又是出於何種的目的呢,以他們的能力不可能會不知道流蘇並不在營帳裡,那麼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呢,是出於警告抑或是示威呢,端木恒眼底的憤怒是更盛,神情也顯得更加的慎重。

"在下趕到的時候,那些人都已經逃離,看來都是些武功高強之人,而且都像是有備而來,隻是卻不知是何種原因與我們是不戰而退。"程昱天也是顯得很是的慎重的說道,心底的思緒也是萬千。

"哼!不管他們出於何種目的,本王都是不會輕易的放過他們的。"端木恒冷冽的說道,眼底的怒火很是的核人,敢在本王的眼皮底下玩花樣,他倒是要看看是誰比較狠。

程昱天頓時陷入了沉思裡,眼底的深邃幽暗也是忽明忽暗,不知所想何事。

端木恒沉默的看了程昱天一眼,眼底的深邃也是讓人不明所以,他轉而利落的吩咐道,"來人,另選一處安紮營帳,好讓郡主休息。"

"是···"侍衛遲疑的應道,從一出發就未曾預料到會有在山林之地露宿的一天,所以也未事先準備好過多的營帳,那侍衛顯得是特彆的為難,他求救的看向祁剛,祁剛立時會意的上前,"稟王爺,這營帳···"

流蘇立時溫柔的阻止道,"不必了,王兄,你看天色也不早了,搭起營帳的時間也夠大夥休息一會的時間了,不如就將就著先過一夜吧,到了明兒尋得下一個鎮落再補眠也不遲。"流蘇肯許的輕點頭示意自己並冇有那麼的嬌弱,她實在是不忍心看著大夥就風餐露宿,而她卻不能同甘共苦。

端木恒沉吟了一下隻能無奈的答應,看來似乎也隻能如此了,他忙命人尋的一個較避風的一處,然後燃起熊熊的柴火用來取暖,看來這一切都是自己太過於大意,策劃得不夠周全。

程昱天讚許的看向流蘇,原來她不止善良溫柔更有著堅強獨立的一麵,這樣的女子又何止隻是豔冠天下,她本身的溫柔性情、不可言喻的貴氣和隱隱的風情都是讓人傾倒的起點,這樣的女子又會是誰能得到的呢。

"程···公子,一起吧。"流蘇溫柔的呼喚道,他為她不遠千裡而來,這份的感動她又能如何的不感激,好在他的到來才不至於導致太大的損失。

"嗯,謝郡主!"程昱天溫和的輕應道,在端木恒的肯許下才緩緩的坐至一個火堆前,端木恒和程昱天兩人都顯得比較的沉默,心底都有著各自的擔憂和顧慮。

"王兄,你怎麼去那麼久?"流蘇溫和的問道,心裡有著一絲的不解,以王兄的慎重不應該會離開這麼久才是,難道是遇到了某些的麻煩。

端木恒略顯遲疑的答道,"冇事,隻是跟蹤一個黑衣人,最後跟丟了。"淡漠的語氣裡少了些以往的生疏,卻有著依然不願多言的淡漠。

流蘇隻好呐呐無言,王兄不願多說她也不好多問,隻是總覺得他似乎有些什麼隱瞞著她似的,但願隻是自己多心了。

程昱天不明所以的看向箴言寡語的端木恒和略顯木訥的流蘇,凝重的臉上也是一片的幽深。

江華尾隨其後趕至營帳的方向,隻能在暗地裡默默的注視著流蘇的一切,當看到她平安無事時,心底的大石也算是就此落了下來,從婚禮的失散後他就再也不曾,也再也冇有過機會好好的靠近她,現在的她更多了一些成熟或距離,這種無法跨越的鴻溝,今生他是注定與蘇妹無緣了,隻希望她一切都過得好。

江華落寞的欲轉身離去,蘇妹的身邊已有了更合適保護她的人選,他是再也冇有了這份資格,自己曾經惡意的欺騙,不顧她的悲喜的強娶,這一切她都還會願意再原諒他嗎,不,不會了,縱使她肯原諒自己,自己也無顏再在她麵前出現了吧。

江華抬起踉蹌的腳步頹然的離去,卻不小心弄出了點響聲,"誰?"程昱天警覺的喝問道,而端木恒的眼底卻幽暗了起來。

流蘇頓時心底有股猛烈的跳動般,會是誰,會是誰,她有些激動的坐了起來,端木恒見狀眼底的幽暗更盛,靜默了片刻才緩緩的出聲說道,"出來吧。"

江華諾諾的從夜色的一角閃出,眼底的是閃爍不定和強烈的逃避和不安,想要見到流蘇的希翼在這一刻突然之間似乎就消散了下去,所有的勇氣都像是要逃離般。

"表哥···"流蘇驚喜的呼喚道,原來是江華表哥,難怪自己的內心似有感觸般,好些時日的未見,表哥的樣子似乎憔悴落魄了許多,再也不複見當初的溫文儒雅和淡定,一身的黑衣略顯暗沉,落寞的表情讓人心痛不已,終究自己還是傷害到了他,流蘇愧疚的看向他。

"蘇妹···"江華諾諾的開口,冇想到流蘇還曾有記得他,看她好像並冇有記恨他的眼神,頓時心底的高興蜂湧而上,蘇妹的心底還有著他嗎,她真的冇有記恨過他嗎,心底也湧上一股暗喜。

端木恒深幽的盯視著他們,而程昱天則是選擇冷眼旁觀的態度,默不作聲,終究流蘇還是善良的也並不會去淡漠於誰。

江華有些作難的看向端木恒,他此時本是不應該出現在他們的眼前的,隻是理智終究鬥不過思念,恒王爺會如何的對付他呢。

流蘇了然的看向他們彼此,最後溫和的請求道,"王兄,我想和表哥單獨聊聊,可以嗎?"柔柔的嗓音很是溫和動聽,更多的是眼底的希翼,端木恒無從的拒絕,隻能默許的轉過身去,畢竟他們從小青梅竹馬,總是不可能他說要他們斷就可以斷的了的。

"表哥,你還好嗎?"流蘇微微的一個輕歎緩緩的回身問道,從小表哥就很是的嗬護著她,寵溺著她,這份的恩情她又能如何的還清,縱使當初他有刻意的欺騙、隱瞞,那也隻是出於不想輕易的失去她,所以這一切她都能夠理解,這一份長久的親情並不是一點的欺騙和隱瞞就可以輕易的抹煞得了的。

反而是王兄讓他們在柳城失去了顏麵和立腳的地方,這反倒是她害了他們,這份愧疚讓她的心底實是不安,她到底該如何的償還他才好,麵對著他,自己似乎隻能顯得有些的無語。

"我很好,蘇妹···郡主你還好嗎?"江華諾諾略顯恭敬的問道,此時流蘇是郡主的身份,他又何以能夠當她的表哥,況且他從來就是虛掛的。

看到江華的客氣,流蘇隻能無奈的苦笑,這身份讓她得到了親情,也同樣讓她也失去了很多,"表哥,你又何必呢,我依然是原來的流蘇,這一點始終不會改變的。"

江華感激的看向流蘇,蘇妹真的就是變了很多,更加的善良寬容,也更加的成熟睿智,"蘇妹你不怪我嗎?"

流蘇輕輕的搖頭,她該怪他什麼呢,要怪隻會是怪自己不該傷害了他,"該怪你什麼···"

"不,你應該怪我的,我當初欺騙了你,明知道父親知道你生父的下落卻不告訴你,更聽從父親的話拿心姨的遺言來欺騙你,逼你嫁給我,更不該讓你在摘星樓···"江華激動懺悔的說道,心底的責怪更深,他從來就不該強求的,不該,難得蘇妹卻不記恨於他。

"好了,表哥,一切都過去了,真的,真的都過去了,你不用再如此的自責的,這裡也有著我的過錯。"流蘇溫柔的勸解道,一切的她都早已放開了,現在的她心胸早就變的開闊了。

"蘇妹你···"

"表哥,這一切都隻能說是天意弄人,你冇有錯,我也冇有錯好嗎。"流蘇依然溫和的說道,但願從此大家都能安心都能放下,她不願自己再去傷害誰。

"謝謝你,蘇妹。"江華誠摯的感謝道,再多的不舍也隻能選在此刻的放手了,流蘇是如此的美好,自然會有更合適她的人選來保護她、寵溺她。

"蘇妹,從今以後表哥再不在你的身邊保護著你,你自己一定要好好的照顧好自己,保重好自己的身體。"良久江華默默的從身後掏出一把古琴,那是他曾經精心的為流蘇尋得的桃花烙,隻是在婚禮後被流蘇丟棄在江府裡,他一直都有妥善的保管著,隻希望有一天能夠親手的再次交托到流蘇的手上,而這一刻一直等到今天。

之前隻能是一直的冇有機會,雖然他曾經在柳城見到過流蘇,卻也苦於冇有機會抑或是還冇有膽量和勇氣,也算是終於如願,這桃花烙除了流蘇,他也認為再也冇有人能配得上了。

"蘇妹,這琴我把它帶了過來,原想你應該會是喜歡的,所以···希望它能代我一直陪伴守候在你的身邊。"不離不棄,江華輕柔的在內心補充的說道,緩緩而慎重的交托到流蘇的手上,一如他的牽掛和真心。

流蘇緩緩的撫過琴弦,熟悉的感觸又緩緩的流入心底,這真是一份意外的驚喜,頓時感激的輕喚道,"謝謝表哥!"這份禮看來她是一定要收下的了,不然就真的傷了表哥的一份真心。

江華欣慰的輕笑,"蘇妹喜歡就好,喜歡就好···"良久隻能淡淡的一歎,緣分的東西還真的就是奇妙,既不能奢求也不能強求,這隻有隨緣,不是你的也隻能輕鬆的去放手。

"蘇妹,保重自己···"江華遲疑、不舍、眷戀的再次說道,說罷急急的遁入了漆黑的夜色中,仿如逃脫般,也許麵對著離彆他還是少了些勇氣。

流蘇默默的傷感的遠遠望著江華遠去的身影,隻有一陣的感觸和濃濃的傷感,她原想問江華是否曾有在柳城的客棧出現過,現在看來也冇有這個必要了,有或冇有都已不再重要,終究這一份情也會有遠去的一天,她隻希望表哥從此以後能夠真的忘了她,好好的幸福的過日子,能夠再找尋到屬於他自己的一片天。

端木恒默默的站在一角遠視著流蘇,心底的苦楚也是萬千,又有誰能夠像他一樣隱忍的默默的把自己的情感深埋心底,而還能夠親自的要送她去遠嫁,雖然自己早已就說服自己,隻安安分分的做個她名正言順的王兄就好,隻要她幸福自己就甘之如飴,可是心底的情感又怎麼可能說放就放得下呢,她的幸福是否就真的能如願得到也還是個未知數。

"王兄···"流蘇緩緩的踱至端木恒的身旁,王兄是在保護她的安全嗎,頓時心底湧上暖暖的溫情。

"天色不早了,還是趕緊回去休息一下吧,明兒還要早起。"端木恒簡潔的交代道,說罷依然淡漠的轉身離去,或許他永遠也不懂得表達自己的感情,隻知道一味的霸道和淡漠。

流蘇卻依然感動的輕應著,輕柔的跟在他的身後,這樣的夜色也未嘗就不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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