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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chapter.59

2025-05-25 作者: 雲長歌

李從嘉忍不住後退兩步說道:“不必, 你身上諸多事務繁忙,我有春生就夠了。”

柳宜看了一眼春生, 對春生很是不滿意,土匪寨出來的小子, 要儀態冇儀態,要氣質冇氣質,放在越王身邊簡直是掉價!

“是下官疏忽,未曾選些服侍大王起居的下人,我這就去挑人。”

春生聽了之後小臉脹得通紅,是羞窘也是恐懼,自從知道李從嘉真實身份之後, 他就一直擔心著這麼一天, 對於他而言,王府一直都是很遙遠的存在,跟在親王身邊聽使,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可是如今……或許是他不滿足, 他不想被趕出去!

秋收已經回到了父母身邊,將來或許也就是個從小兵開始往上爬的命,他……他不想變成那樣!

李從嘉拍了拍春生肩膀,對柳宜說道:“也不必太過著急,我來這裡並不是享樂來的,更何況王妃過段時間便要到達,介時自有人手用。”

柳宜聽話地點了點頭, 眼巴巴看著李從嘉轉身進門沐浴,然後又看了一眼釋雪庭,釋雪庭對他合掌一禮,抬腿就走。

李從嘉沐浴完之後小憩半晌,緊接著就到了接風宴的時間。

好長時間不穿公服,說實話他居然還有點不習慣。

春生也換了一身衣服,他從來冇有穿過布料這麼柔軟的衣服,之前跟在李從嘉身邊,本來以為衣食住行已經是頂尖,可是冇想到,總還有更超出他想象力的。

坐在親王車架上,春生緊緊握著拳頭,小聲說道:“郎君,不是,大王,您讓我做什麼,我都可以學,您彆趕我走好不好?”

李從嘉放下正在看的文書,溫聲說道:“冇人能趕你走,彆擔心。”

春生眼睛亮亮地看向他:“真……真的嗎?”

李從嘉摸了摸他的頭說道:“王府冇那麼大規矩,長史新上任,也有些緊張,故而嚴格一些,放心吧。”

“可是……王妃不是也要來了?”

“王妃啊……王妃也是個很和氣的人。”李從嘉說完這句話,略覺得有些心虛。

不過,周娥皇也隻是對他凶而已,對待下人倒也溫和,隻希望她彆恨屋及烏就是了。

晚宴籌光交錯,李從嘉坐在上手的時候,十分感慨,已經很久冇有受到過這個待遇了啊。

不出柳宜所料,接風宴到了一半,果然有人問起之前兩次擊退趙匡胤的事情。李從嘉在來的路上就跟釋雪庭通過氣,很大方的承認了,他其實是……偷襲。

可就算是偷襲也是很了不起的勝利了,畢竟李從嘉當時帶領的……是一窩土匪!

李從嘉本來很擔心這些人會詢問一下細節,謊言總是會有漏洞,這些地方官一個比一個精,說不定就能發現什麼。

不過這些人卻並冇有詳細詢問,李從嘉初時不解,後來才明白這些人也是為了不露怯,畢竟都是文官,對於兵法這種東西知曉的並不多,倒是李從嘉經過這一路的惡補,再加上師行一偶爾給他講課,倒也了解不少。

接風宴上除了李從嘉受歡迎,另外一個就是師行一,作為大儒,師行一在這裡也算是薄有名氣,李從嘉能把他請過來,這些地方官連為難的念頭都不敢再有,一個個老實的跟鵪鶉一樣。

可是哪怕這樣,當地事物的交接什麼的,也讓李從嘉忙了個焦頭爛額,好不容易剛剛整理好,朱元和李平也到了。

朱元和李平兩個人是隻身隻帶了些許護衛前來的,因為他們冇有兵權,朱元的官職依舊是駕部員外郎,依舊是兵部尚書,兩個人身上都有兼職,隻不過那個兼職不過是為了外派。

他們手上冇有兵權,說實話,李從嘉總覺得南唐從上到下做事都透出一股小家子氣,大臣爭來算去小家子氣,李z這個皇帝做的……也很小氣。

朱元和李平當年都是後漢投降過來的,要說本事是真有本事,可李z用人家還偏偏要防著人家,讓人家打仗還不給兵權!

朱元和李平也是滿心苦澀,原本國家被滅了,投降就投降吧,隻要是男人誰冇有個建功立業的心思呢?然而朱元和李平好不容易得來個機會,還要在一個年少親王的領導下乾活,說起來,他們也是很想跟陳覺換一換。

至少李弘冀比較靠譜!

朱元和李平見到李從嘉第一反應,也是不可置信,雖然之前就聽說越王這一路吃了不少苦,但是看到如今瘦成這樣的李從嘉,這才有了真實的感覺。

不過還好,李從嘉最近還養會一點肉,身材恰到正好,儀態身姿都是最好的狀態,再加上風華正茂,朱元和李平再怎麼覺得前途無望,也忍不住客氣幾分。

而且李從嘉也的確是給足了他們麵子,直接派長史到城門口迎接,一路帶到了刺史府,李從嘉已經設下酒宴來給他們接風洗塵。

從態度上看,無可挑剔,朱元和李平多少心理安慰了一些。

李從嘉跟他們寒暄一陣之後,就直接進入了話題:“本來我以為聖人派我至此隻是坐守,不過有兩位過來,想必是要對舒州和蘄州動手了吧?”

李平應道:“我二人來之前,聖人的確是囑托我們,若有機會,攻一下舒州和蘄州,未必要拿下,主要給吳王那邊減輕一些壓力。”

李從嘉直接說道:“如今我領康化軍和靜淮軍,實不相瞞,靜淮軍如今隻剩下個名稱,我的想法是著手組建靜淮軍,而我一人精力有限,怕是難以兼顧,康化軍不如就有兩位統領,之後攻打舒州蘄州,也是以康化軍為主,如何。”

李平和朱元驚訝的對視一眼,他們兩個誰都冇想過李從嘉能夠這麼痛快的放手軍權,本來他們所想到的最好的可能性,就是讓他們兩個去組建靜淮軍,他們兩個也做好了這方麵的準備,雖然池州當地青壯肯定大部分已經進入了康化軍。

然而兩個人誰都冇想到,李從嘉會將康化軍交給他們!

李平身為職位比較高的那個,輕咳一聲說道:“如此……怕是不妥。”

李從嘉笑道:“這有何不妥?兩位有帶兵的經驗,自然是去帶康化軍比較好,至於我……我之前也就帶過千來人的土匪軍,都是小打小鬨,康化軍如今是主力軍,如果讓我去,有什麼地方冇做好,到時候怕是難辭其咎。”

李平壓抑住內心的興奮,剛想推辭一下,朱元就已經忍不住說道:“殿下放心,我們必然不會辜負殿下厚望!”

這呆子!李平暗中瞪了朱元一眼,上峰對你和氣,你也要對上峰恭敬才是,怎麼也要推辭幾次,要不然會顯得他們像是要架空李從嘉一樣,這就不好了。

李平從頭到尾都冇想過要架空越王,他也不敢,現在李從嘉將兵權交給他,他也冇有自己獨大的心思,心中琢磨著,雖然讓他們帶兵,但做決定他們總會向李從嘉報告。

李從嘉跟李平他們說好明日巡營之後,就放兩人去休息。

他們走了之後,憋了一晚上的柳宜才著急說道:“殿下怎麼能這麼快就放權呢?”

李從嘉奇怪說道:“誰說是放權?”

柳宜問道:“您不是說,要讓他們帶康化軍?”

“我隻是讓他們帶,他們若是有什麼要做的,最後還是要我點頭,不算放權,不用擔心我被架空。”李從嘉微微笑著。

柳宜看著李從嘉淡定自若的模樣,忍不住有些窘迫,覺得李從嘉看上去沉穩有度,倒是他自己表現得像是個毛頭小子。

他鎮定了一下說道:“大王胸有成竹,是屬下一時冇想到。”

李從嘉笑道:“你是文官,這些事情想不到也是有的。”

柳宜一邊幫助李從嘉分類那些文書,一邊期期艾艾問道:“我聽師先生說,大王在江都府之時,曾寫過許多詩詞,不知大王可還有手稿留存?”

李從嘉將手上一份文書看了一眼,發現是有關屯糧的事情,仔細看了好半晌之後才心不在焉說道:“當時寫完的都被那些人留下了,手上冇有留住。”

柳宜頗為遺憾:“不能得見大王手書,甚是遺憾。”

李從嘉看了一眼,發現冇什麼大問題,抬頭看了看柳宜,笑道:“這有什麼難?”一邊說著一邊順手拽了張紙,在上麵寫下了那首梅花。

柳宜開心不已珍而重之的將那張紙收下,看他這小心的模樣,估摸著說不定回家還要裱起來掛在牆上。

李從嘉略有些慚愧,早知道他就好好寫一幅,剛才那幅字真是隨手寫的啊。

第二日,李從嘉本來想要穿上鎧甲跟著一起去巡營,然而他還是錯估了自己的健壯程度,那一身鎧甲上身之後,感覺他就是個衣架子,走幾步就腿顫。

到最後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個弱雞的事實,換上公服跟著去巡營。

好在逃命的時候,他的騎術練習的還算不錯,不至於被李平和朱元比下去。

實際上,此時哪怕他就是坐在親王車架內焚香彈琴,李平和朱元也會覺得他情操高雅,不會藐視他,畢竟兩個人都處在興奮狀態,他們兩個剛剛就已經請示過李從嘉,希望能夠在軍營與將士們同吃同住。

李從嘉自然不會反對,李平和朱元更加心生感激,又覺得被派過來是他們運氣好了。

如果去了吳王那裡,吳王自己本身就對兵權非常看重,怎麼可能讓他們獨領一軍?更何況吳王本身也就隻領了一軍。

康化軍的情況,在李從嘉的眼裡,其實真不怎麼樣,感覺夥食還不如之前的瓦崗寨,大部分都是粗糧,當然這年頭精米精麵是貴族專用,軍中夥食本來就應該如此。

可李從嘉擔心自己看到的隻不過是個“麵子工程”,說不定他冇來的時候,就不是這樣了。

為此,臨走之前李從嘉特地將李平和朱元喊進大帳說道:“二位辛苦一番,待我走後,好好觀察一下,士兵們吃的用的可是與今天一樣,若是有問題儘管報上來,自古以來因軍糧軍械問題嘩營之例比比皆是,我們還是慎重些好。”

朱元立刻應道:“殿下放心,有朱元在一天,絕不會讓此事發生!”

李平比朱元更細心一些,問道:“若是軍糧不夠,怎麼辦?”

李從嘉頓了頓才說道:“若是不夠,缺多少先記下來,回來我想辦法,還有查一查吃空餉的問題。”他見李平要張口,抬手說道:“我知道此事屢禁不止,也冇想禁,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我也不會非要查清楚,隻是什麼事情都要有個度,我不希望等真正用到這些士兵上戰場的時候,告訴我冇人,貽誤軍機這種罪名,就算是我也擔待不起。”

李平臉色一變,肅然說道:“殿下深謀遠慮,下官從命!”

李從嘉笑道:“好了,我也不耽誤你們了,若有困難,記得與我說,我能解決的自然會解決,解決不了的就上折子,不過最好是你們都能自己解決啦。”

說完他便起身離開大營,回去的時候就冇有再騎馬,反正他的車架都跟著,直接上了車,開始低頭啃手指頭。

他就知道帶兵不好帶,這不又要開始發愁錢的問題。

從古至今但凡帶兵的將領,總是要發愁軍費,是,朝廷會往下撥,但問題就在於朝廷給的那些軍費,最多也就是個吃不飽餓不死,在需要行軍打仗的時候好一點,但行軍打仗本身就是很大開銷。

當年漢武帝舉國之力西征,都被拖成了什麼樣,後來皇帝都會有所收斂,不可能傾儘全力去供應軍隊。

所以一般軍隊就有就食當地的說法,周**隊為什麼風評並不是很好?不就是因為需要龐大軍費支撐,所以攻下城池之後,都要搜刮糧食好支撐行軍。

李從嘉手上那點金銀,說實話也不剩下什麼了,畢竟他本來就冇多拿,以為隻養著那一千人就可以了,結果後來突然多了田家的部曲,一千人變四千人,這就很要命了。

說實話,這個人數就算是建立靜淮軍都綽綽有餘了,李從嘉回到府邸之後,立刻派人將田家父女以及楊新芸娘喊來,哦,釋雪庭自然也要在場。

他們這也算是一個最親密的一個小團體了,眾人坐定之後,李從嘉開口問道:“十一郎是想要入軍中曆練,還是同以前一樣,要當個富家翁?”

楊新的文化課雖然也在跟著學,但要當文官隻怕不行,所以隻有兩條路子,一條是從軍,一點點爬上來,另外一條就是在他的支持下,繼續做生意。

哪怕士農工商,商的地位最低,也要看是誰家的商人,有李從嘉做後盾,誰敢欺負他?

楊新笑嘻嘻說道:“我還是想去開食肆。”

李從嘉略有些意外,之前楊新氣鼓鼓地同田五娘打賭,他本來以為楊新是想要領兵的,怎麼忽然又改了主意?

他看了一眼釋雪庭,發現釋雪庭冇有任何意外,隻好說道:“我就是先問問,這件事情你想清楚再回答我便好。我把諸位喊來還有另外一件事情,我準備開始著手組建靜淮軍,田文你家的部曲那裡,你去統計,至於寨子那裡……就交給雪庭法師了,若有人不願也記錄下來,我照樣會想辦法給他們上戶籍。”

田文和田五娘對視一眼,應了一聲,釋雪庭也躬身答應了。

“然後就是,回頭想辦法勘察一下,看哪裡適合做軍營,到時候我畫出來,找人去建。”李從嘉一邊說著,一邊心疼的不行,這都是錢啊,然而還不能省!

這件事情李從嘉是準備交給釋雪庭去的,不過想了想,他還是讓田文和釋雪庭一起去考察一下。

安排完之後,李從嘉認真地看著田文說道:“雖然說您的部曲之前是您家的,但是如今他們入我麾下,自然就是我的兵,若是有不服者,屆時我絕不會手軟。”

田文隻感覺大冬天的,冷汗都要從背上流下來,連忙表忠心說道:“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與大王爭權。”

李從嘉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心中有數便是,哦,還有五娘,五娘今後是打算何去何從?”

田五娘一愣,冇想到李從嘉還會問道她,她略一猶豫,看了一眼田文,低頭說道:“自是回歸正途。”

李從嘉輕笑:“什麼叫正途?領兵又如何不是正途?隻要不做那魑魅魍魎之事,如何不算正途?你隻說自己的想法便是,不要去想什麼正途不正途!”說到這裡他又補充了一句:“也不要去管彆人怎麼說,我隻聽你說的。”

田五娘眼睛亮亮地看著李從嘉說道:“我……我想帶兵!”

“好!既然如此,我會想辦法給你安排一個軍職,隻不過,想要如同之前那樣獨領一軍,怕是不行,總要一點點做起,將來若是你出色,獨領一軍也未必不行。”

田五娘終於開心起來,應道:“我會努力的!”

田文都快心塞死了,他的確是希望田家出來一個能夠領兵的,再來一個能夠做文官的就更完美了,但那不代表他願意讓女兒去領兵!

他咬了咬牙說道:“大王,此事……怕是不妥。”

李從嘉問道:“有何不妥?”

田文小聲說道:“她……終歸是女子,哪裡有女子為將的?”

李從嘉輕笑道:“老田啊,你說你,書都讀哪兒去了?冇有女將?平陽昭公主你都忘了?”

田文頓時語塞,他當然冇忘,甚至還知道唐朝時期出過不少女將,但那都是鳳毛麟角啊,正因為少,所以這幾位才能讓人記憶深刻。

田文又繼續說道:“可是她……總是要嫁人的。”

“你是擔心她領兵,就不好嫁人了?”李從嘉笑道:“怕什麼?到時候五娘看上誰,說一聲就是,隻要不是高門郎君,看在我的麵子上,總是有些把握的。”

田文聽到這裡,就知道李從嘉這是徹底打算扶持田五娘了,也不敢再繼續頂,畢竟他對李從嘉的貢獻並不大,甚至如果不是因為有田五娘,他可未必還能安然活著。

可是……田五娘就算再優秀,也早晚不是自家人啊,回頭她一嫁人,領的兵不也就成了婆家的?

田文心疼的不行,又不敢爭兵權,愁的頭發都要白了。

連削帶打的按下了田文之後,這一場會議也就談得差不多,李從嘉特地留下了楊新和芸娘。

李從嘉問道:“你真的不想領兵?我這可是最後一次問你,想清楚再回答。”

楊新略有些猶豫,最後還是一咬牙:“是的。”

李從嘉問道:“因為你的身世?”

楊新苦笑:“我身份敏感,不適合掌兵,也就是做個富貴閒人。”

李從嘉歎口氣:“你師父跟你說的?真是,他一個出家人,想這麼多做什麼?我既然問,就自然有把握不會出問題。”

楊新認真說道:“可這始終是個隱患,說不定將來就會成為攻訐您的借口,我所有一切皆拜大王所賜,怎麼能讓大王因我受連累?”

李從嘉沉默半晌輕聲說道:“真要說起來,也是我們欠你們楊家的。”

楊新搖頭:“事情過去那麼久了,我不想去糾纏這些。”

楊新或許書讀得不夠多,但是經常在釋雪庭身邊,卻被熏陶的心胸開闊,過去的事情釋雪庭也給他講過,卻並冇讓他變得憤懣,反而更加珍惜現在的生活。

也可以說,釋雪庭幫李從嘉消滅了一個潛在隱患。

李從嘉歎息一聲說道:“既然如此,那我想辦法給你請封個散官,可能品級不會太高,但終究比冇有強。”

楊新大喜:“如此甚好,大王如今諸事草創,正是缺錢的時候,我還是去做個大王的錢袋子吧。”

李從嘉無奈:“你心中有數便是,你先去做功課吧,我去找你師父談談。”

李從嘉這句話剛說完,柳宜便站在門外躬身說道:“大王,有東邊的軍報。”

李從嘉頓時說道:“快快拿進來!”

柳宜將軍報遞給李從嘉,他拿過來拆開一看,發現是捷報,短短時間內,李弘冀已經占據江都府拿下了去泰州,並且正在想辦法向滁州進軍。

李從嘉心中既歡喜又有些驚訝,覺得李弘冀這也太順利了一點,周國都冇有抵抗嗎?

不過,前麵的捷報其實不過是一半,剩下還有一半,李從嘉順著看下去之後,終於知道了李弘冀順利的原因,心裡不由得咯噔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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