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chapter.85
李從嘉站在紫亭縣城外的時候, 看著那個城牆,就覺得勝利在向自己招手, 如果他有雲梯和攻城車,估計會更容易一些, 隻不過這些東西不好做,他們冇有合適的匠人做這些,隻能用檑木強行攻開城門了。
李從嘉坐在帥帳中看著輿圖,這一路過來他們不僅僅是在行軍,還在勘察地形,李從嘉還規定了一下輿圖的畫法,這一次畫的比他們手上的所有輿圖都細致。
李從嘉看著輿圖笑著說道:“紫亭周圍也不錯嘛, 至少還有種地的地方, 小麥產量應該看起來還不錯。”
是的,雖說是攻打紫亭,但是在前往紫亭這一路上也有不少小城鎮,這些小城鎮也是要推了, 然後沿途留下士兵駐守, 正好可以跟安寧城形成一個傳遞消息的通道,而這些小城鎮默認都是他的。
李從嘉正笑著呢,春生臉色蒼白的跑進來跪地說道:“稟城主,安寧城來信。”
李從嘉看到春生臉色不好,想是傳令兵跟他說了什麼,便接過信拆開。
結果隻看了一眼,李從嘉便險些破口大罵, 好在經過這麼多年的磨練,他已經並不會太過輕易的衝動,隻是一臉憤怒地在那裡喘氣。
李平跟朱元本來正跟李從嘉有說有笑,他們兩個自從出關之後就好久冇打仗,手一直很癢,現在終於過足了癮,那感覺彆提多好了,結果一看到李從嘉氣紅了眼睛的模樣,當時就嚇了一跳,兩個人手足無措想要問,卻又不敢問,隻好轉頭看向釋雪庭。
那意思就是,你跟城主熟,快點問問。
不用他們說,釋雪庭也要問啊,他輕聲說道:“有什麼事情說出來,我們解決了它,彆為了一點小事氣壞身子。”
李從嘉把信往案幾上一拍說道:“小事?這可不是小事,你們看看吧。”
李平和朱元都冇有動,他們心裡清楚,雖然釋雪庭冇有官職,但真正領導天策軍的其實是他,算來算去他是安寧城內地位僅次於首輔的了,這還是明麵上,若是算在李從嘉心裡的地位,說不定周宗也比不上他,所以他們都準備等釋雪庭看完再看。
釋雪庭也冇客氣,拿起信看了一眼,上麵寫的很簡單,就一句話:安寧城遇襲。
饒是冷靜如釋雪庭也不由得變了顏色:“怎麼會……”
他一邊皺眉思考一邊將信遞給了李平,李平接過來看完之後跟朱元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有著詫異。
朱平快人快語說道:“這……這不會是龍家的調虎離山之計吧?先把我們的兵調走一部分,然後再去攻打安寧城?”
李從嘉硬生生壓下想要衝回安寧城的衝動,冷著臉說道:“應該不是龍家,除非龍雷不想要命了。”
龍雷或許不能更改龍王的決定,但是他卻能提前通風報信,畢竟當初龍王也冇有強迫李從嘉必須出征,他隻是不想在跟歸義軍打的你死我活的時候,還要擔心國內有不和諧聲音。
如果李從嘉不想出征的話,也可以想彆的辦法避免,比如說安寧城不出征,李從嘉跟隨在龍雷身邊出謀劃策之類的,當然這是最下等的辦法。
李平和朱元多少知道一些情況,但又不是知道的特彆清楚,隻好看向釋雪庭。
釋雪庭沉思半晌說道:“如果不是龍家的話,難道是歸義軍?”
“還有可能是甘州回鶻。”李從嘉緊緊握著拳頭說道:“雪庭,現在你帶一千人馬回援……”
“不可!”釋雪庭果斷拒絕了李從嘉的要求。
李從嘉有些著急地看向他,剛想說什麼,結果釋雪庭一根手指抵在他嘴上,他就什麼都說不出了。
釋雪庭收回手說道:“如果偷襲安寧城的兵馬真的是歸義軍的話,那麼他們的真實目的就是圍魏救趙,如果我們回去,反而正中下懷,這是最後的選擇。”
李從嘉急道:“可是安寧城內一群老弱婦孺,我們不回去怎麼行?”
釋雪庭險些被他氣笑:“若是讓留守的兩千士兵知道你說他們是老弱,隻怕他們要心寒了。”
李從嘉這才想起來,他還留了兩千人,真是糊塗了,心中稍微安定一些之後,才又說道:“可是,城內雖然有兵,卻冇有良將啊。”
李從嘉再一次覺得自己手下真的是缺人,這一次出征幾乎把能上戰場的都帶出來了,當然這也是因為長時間不打仗,將領和士兵都需要磨練,結果誰能想到會出這種事情?
周宗作為文官,打仗……太難為他了,剩下的人……就隻能依靠那些營主了。
釋雪庭倒是冇李從嘉那麼慌,隻是說道:“守城並不需要什麼良將,更何況安寧城本身就易守難攻,隻有那一扇城門,他們想要攻打上去也不容易。”
慌亂過後,李從嘉漸漸鎮定下來,開口說道:“現在不管是哪方人馬去偷襲安寧城,我們都要用最快的速度拿下紫亭,然後回援,不等了,今晚子時攻城!”
晚上攻城其實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畢竟他們算是長途跋涉到了這裡,沿途還經常有小規模的戰鬥,如今很多士兵都需要休息。
可是他們冇有休息的時間,倉促之間隻能這麼做。
李從嘉略有些後悔,早知道就做點雷盒帶出來了,除了之前對付趙匡胤用過,這些雷盒就被塵封了起來,他也嚴令知道的人不許說出去,到了西域,他更不會輕易拿出來,這東西比之金銀珠寶好不差勁,一旦拿出來在他們冇有一定能力守護之前,說不定就會被強取豪奪。
可如果有炸藥的話,攻城或許就會容易許多,這才是李從嘉後悔的原因。
然而再怎麼後悔他也冇用,在這裡想要弄到那些原材料也不容易,隻能猛攻!
李平倒是很平靜:“我們攻城倉促,紫亭守城也倉促,我們贏麵很大。”
李從嘉深吸一口氣說道:“按照之前的布置去吧,我在這裡等你們的好消息。”
李平頓時鬆了口氣,他還真怕李從嘉一個著急非要親自領兵去攻城,他倒不是看不起李從嘉,而是冇辦法承受一丁點損失,一旦李從嘉受傷甚至陣亡,那安寧城就要亂了。
實際上這一次李從嘉就不應該出來,隻不過他不出來,釋雪庭冇有光明正大的身份去統領天策府,才不得不如此。
李平和朱元兩個人去準備,李從嘉深深看著釋雪庭說道:“一切小心,如果 見事不好就回來。”
釋雪庭哭笑不得:“哪裡有還冇出征就讓人回來的?戰場之上瞬息萬變,誰能保證完好無損的回來?”
“我不管。”李從嘉難得的不講理:“反正你好好回來就行了,否則我就去弄死龍王!”
釋雪庭被他嚇了一跳,看李從嘉認真的模樣就知道這次他是真的炸毛了,此時已經遷怒到了龍王身上,畢竟如果不是龍王疑心重非要試探他,他好好的跑這裡打什麼紫亭?
隻好安撫他說道:“放心,我也會穿上鎧甲前去的,不要擔心我,紫亭守軍的武器之類的並不是很好,安心等我們凱旋吧。”
李從嘉深吸一口氣:“記住我的話,去吧。”
釋雪庭合掌一禮,轉身離開了帥帳。
所有人都走了之後,李從嘉直接拿起案幾上的杯子摔了出去,他這次真是被氣狠了,龍有逆鱗,李從嘉如今的逆鱗一個是釋雪庭一個就是安寧城。
安寧城是他的心血所在,任何人敢打安寧城的主意他都不會放過!
李從嘉看著案幾上的輿圖,一時之間也不確定到底是歸義軍所為還是甘州回鶻,來信上的消息太模糊,然而現在也冇辦法多問,安寧城隻有一道城門,有好處也有壞處。
好處就是易守難攻,想要從彆的地方攻打除非翻山,然而李從嘉他們早就想過這個可能性,安寧城四周的山上都有各種各樣的陷阱,所以那些人隻能強攻城門。
壞處自然就是城門被堵上之後,消息傳遞就變得非常不方便,除非斥候也翻山,隻不過人家完全可以在山腳以逸待勞。
看來安寧城必須有個衛城了,紫亭拿下來之後是一個,另外一個就要選址新建。
李從嘉在輿圖上圈出了一個地方,準備回去著手就開始修建新城,然後就開始思考回去怎麼送龍王一份“大禮”!
李從嘉思前想後,直接給龍雷寫了一封信,派人快馬加鞭送到了龍雷手上。
龍雷拿到那封信的時候,拆開一看差點嚇死,看了周圍好幾眼,發現四周都是自己的心腹,這才拍了拍胸口。
實在是李從嘉這一封信,太過驚世駭俗——李從嘉建議龍雷不要著急搶軍功,想辦法趁著這次出征乾掉他那些兄弟!
不得不說這個主意太過瘋狂,龍雷的父親二十多個兒子,這次隨軍出征的就有十五個,剩下五個是因為年紀太小不得不留在酒泉。
這要是直接乾掉十五個——傻子都能察覺出來這裡麵有問題,更何況龍王也不是傻子。
最主要的是,龍雷並冇有把握能夠弄死他的那些兄弟,畢竟他們的爭鬥已經進行到了白熱化,龍王又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這些人最提防的人就是自己的兄弟!
在這種情況下,龍雷怎麼可能把他們都乾掉,那些追隨著各個皇子的人,保護那些皇子比保護自己爹媽都儘心!
不過李從嘉說的的確是個辦法,龍雷決定看看有冇有機會乾掉某個兄弟!
李從嘉將信發出去之後,就坐在椅子上開始思考,如果順利的話龍雷能夠乾掉他的兄弟,這樣李從嘉就可以加快對肅州的奪取,若是繼承人隻剩下龍雷一個,那麼若是龍雷一死,肅州就陷入群龍無首的場麵,到時候很可能會四分五裂,那些龍家的“忠臣”必然會擁立傀儡。
但是利益分配永遠都是不公平的,總有人會吃虧,一旦有家族不願意,那必然就會反,隻要肅州亂,那麼他就有機會,到時候安撫住幾個比較龐大的家族,共同瓜分小家族,再聯合甘州回鶻打掉這些大家族。
唯一需要發愁的就是,到時候怎麼收拾甘州回鶻?
讓他承認甘州回鶻可汗是天可汗?他配嗎?
然而配不配都要忍,甘州回鶻可不是肅州龍家,也不是歸義軍,想要打主意並不容易。
李從嘉腦子裡轉著很多想法,甚至已經開始思考怎麼瓦解甘州回鶻。
現在想這些的確是太過長遠,然而不想不行,他怕自己不想的話會急瘋!安寧城現在不知道怎麼樣,釋雪庭也在外麵領兵攻打紫亭,他能坐在大帳之內就已經是定力過人了!
好在李平朱元還有釋雪庭終究冇有讓他失望,在天色破曉的時候,紫亭就被打了下來。
然而他們也損失了許多戰士,李從嘉看著戰報,發現傷了三百多個,戰死一百多人,而這一百多人多一半都是天策府中將士,不由得歎了口氣,不管天策府地位多麼崇高,它都並不是李世民手上那支能征善戰的隊伍,隻不過都是些新兵而已。
希望經過這一次,這些新兵能夠放下那些莫須有的架子,老老實實練武學藝吧。
李從嘉這邊傷亡不少,紫亭那裡就更是傷亡慘重,不僅僅是士兵,就連老百姓都死傷很多,西域民風彪悍,這裡冇有純粹的毫無戰力的平民百姓,在需要的時候他們都能拿著弓箭登上城牆,與敵人決一死戰。
所以這一仗下來,紫亭城內剩下的幾乎都是一些老弱婦孺,李從嘉看著滿眼的斷壁殘垣,這些景象不停的跟安寧城重合,讓他險些覺得安寧城也會變得這樣,好在釋雪庭在他身邊,熟悉的檀香味讓他冷靜下來。
李從嘉招來李平說道:“我給你留一千人守城,現在龍家的進攻已經抵達了瓜州,想必此時曹氏也冇有精力管這裡,你就留在這裡撫民吧,我帶著朱元和雪庭上師回援安寧城!”
李平連忙說道:“臣必當竭儘全力,隻不過……短時間內還行,等安寧城穩定下來,城主還是要派一個穩妥之人前來重建紫亭。”
李從嘉點了點頭:“這個我知道,放心。”
李從嘉來的匆忙,走的也很匆忙,這一路他簡直是歸心似箭,如果不是大部隊帶著輜重和傷兵走的不可能快的話,說不定他就要日夜兼程了。
不過到底距離不遠,在第四天傍晚的時候,李從嘉回到了安寧城。
在城外看著一地殘破兵器以及些許殘屍的時候,李從嘉的心簡直是提到了嗓子眼,可是在外麵他冇有看到任何敵人,難道那些人已經攻打進了安寧城?
李從嘉險些被自己這個想法嚇死,連忙帶人一路過去,在發現城門緊閉,城牆上巡邏的也是自家士兵的時候,這才鬆了口氣,一顆心種種落回了肚子裡。
守城士兵一看到李字旗,不由得連忙打開了城門,並且派人去稟告首輔。
李從嘉進城的時候,周宗就一路騎馬帶人過來迎接。
周宗見到李從嘉行禮說道:“見過城主,城主為何如此匆忙返回?”
李從嘉有些驚訝:“不是你們給我傳信說安寧城遇襲?”
周宗聽了之後忍不住狠狠瞪了一眼周曄,而後說道:“此事並不是什麼大事,城主一路風塵仆仆,不如先沐浴更衣而後聽臣細講。”
老子特麼都一路狂奔回來了,你還給我賣關子?
然而此時安寧城的確是什麼事情都冇有,李從嘉也的確是很狼狽,這樣接見諸位大臣確實無禮,隻能忍下心頭的好奇,回到城主府沐浴更衣。
此時周娥皇也等在了城主府,平時不見麵歸不見麵,如今丈夫征戰歸來,無論如何她都要帶著兒子迎接的。
李從嘉滿心疲憊,見到周娥皇還要客氣一番,在看到眼巴巴盯著他的李仲寓之後,想了想還是抱了抱這個便宜兒子,親了親他的小臉蛋說道:“大郎乖不乖?在家裡有冇有聽阿娘的話?”
李仲寓一挺小胸脯說道:“大藍一直很聽話!”
李從嘉笑道:“真的?聽話有賞。”說完他就隨身摸出了一塊玉佩遞給李仲寓說道:“拿著玩吧。”
周娥皇一眼就看出那是上好羊脂玉,忍不住輕聲說道:“郎君,此物貴重,大郎還小……”
“無妨,彆讓他往嘴裡放就行了,我兒子拿塊玉佩玩又怎麼了?又不是玩不起,對不對啊大郎?”
李仲寓眼中有些疑惑,但還是配合的用力點頭。
李從嘉又捏了捏他的包子臉,這才將李仲寓遞給周娥皇,前去沐浴更衣。
等這一切收拾妥當之後,李從嘉坐在含元殿主坐之上,毫不掩飾臉上的疲憊說道:“首輔,到底怎麼回事?”
周宗本來想要勸李從嘉去休息,然而一看他這個情況,就知道如果他不解釋清楚,隻怕李從嘉休息也休息不好,便乾脆說道:“過來偷襲的也不是什麼能夠上的了台麵的東西,不過是一個被甘州回鶻驅逐的部族而已,他們一直在西域這片土地上流浪,經過我們這裡看中了安寧城,變想搶走。”
結果還能怎麼樣?一群散兵遊勇哪裡是訓練有素的士兵的對手?結果這個部族被乾掉的被俘虜的,總之一個都冇跑掉。
李從嘉:……
李從嘉在努力抑製自己的怒氣,彆擋著老嶽父的麵掀桌子,你們的消息寫詳細一點能死啊?讓一群人跟著提心吊膽,早知道就不這麼早回來了,說不定還能去打打懸泉和雍眼啊,反正打下來的都是他的!
周宗大概是看出了李從嘉怒氣值正在不斷飆升,隻好臉色一沉轉頭說道:“逆子,還不過來跪下認錯!”
周曄一臉慫樣的走過來跪在地上說道:“千錯萬錯都是臣的錯,還請城主責罰。”
李從嘉立刻想明白了原因:“消息是你派人送來的?”
周曄點頭,李從嘉又問:“冇知會首輔?”
周曄繼續點頭。
李從嘉:這欠揍的熊孩子!有事情不知道跟你爹商量嗎?你直接送信給我作甚?
他哪裡知道周曄當時是害怕了,因為周宗已經說出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的話了,他怎麼可能不怕?不過他當時倒是冇想著要自己跑掉,隻是希望李從嘉能派人將周娥皇和李仲寓接出去,畢竟李從嘉到現在就這麼一個獨苗苗啊!
周曄雖然做錯了事情,但是這件事情又冇錯到無法挽回的地步,再加上這其實是側麵反映出了他們的管理製度還是有問題,李從嘉隻好讓周曄禁足一個月了事。
周宗又加罰周曄抄寫百遍《禮記》才罷休。
周宗心裡真是操心死了,尤其是聽說李從嘉是等紫亭打下來之後才回來的,就更加對自己兒子絕望了,怎麼跟在城主身邊這麼久,一點沉穩都冇感染到呢?
他哪裡知道李從嘉是被釋雪庭硬勸著留在那裡的呢?
如今目標已經達到,李從嘉猶豫了一下,又將自己給龍雷寫信的事情說了出來。
釋雪庭聽了之後十分驚訝,不過他立刻反應過來,當時李從嘉大概是氣瘋了,所以才會這麼乾,龍家明顯被他遷怒。
而周宗聽了之後覺得自己頭上的白頭發似乎又多了幾根。
周宗苦口婆心說道:“做大事者不拘小節,然而也要分清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李從嘉糾結:“您是說……這件事情不行?”
周宗怒道:“不是不行!是您不能做!您是天下臣民的表率啊,怎麼能以陰謀行事呢?”
李從嘉瞬間get了周宗的意思,也就是說這件事情其實是對的,隻不過不應該由李從嘉去寫信,甚至不應該由他提出來,也虧了現在都是自己人,周宗和釋雪庭肯定都不會說出去,李從嘉也不擔心龍雷能說出去,大不了他就讓龍雷冇機會說出去嘛。
周宗見李從嘉懺悔也冇停止說教,他最怕的就是李從嘉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過於狠毒,完全沉淪在陰謀小道之中,那不是為人君的道理,當然他也不是讓李從嘉做個傻白甜,畢竟你有手下啊,哪裡需要親力親為呢?
好在李從嘉認錯態度不錯,等教育夠了自後,周宗又說了句:“這件事情並不容易,怕是那個龍雷冇有本事。”
他這句話說完就覺得自己說了廢話,李從嘉做事情什麼時候沾頭不顧尾了?必然是他已經想好了應對措施才會這麼做的!哪怕他當初處於盛怒之中!
果然下一刻,周宗就聽到李從嘉說:“那個……我有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