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揚長而去
八揚長而去
李鬆怎會讓鯤鵬如此逃脫,隻一聲大喝:“你偷襲我玄木島門人,便想如此逃跑,門都冇有,出!”便見李鬆身上白、赤、黑、黃四道光影飛出,正是那李鬆的庚金、丙火、壬水、戊土四具分身。
四具分身各擎本色輪回杖,牢牢的占住東南西北四個方位,而李鬆本體卻是飛到空中,五條輪回杖徑直裡就朝著鯤鵬打下。
鯤鵬速度雖快,但方才被李鬆當頭一砸之下,先機儘失。此刻想再要逃跑,如何還來得及?當下將牙一咬,心一橫,舉起手中混沌鐘就向李鬆迎去!
鯤鵬才將混沌鐘才拿到手,還未來得及煉化,如何能發揮出威力?因此是打算將這混沌鐘當做盾牌使用了,讓李鬆投鼠忌器。
李鬆怎會不知鯤鵬用意?嗤道:“混沌鐘被你如此糟蹋著使用,怕是那東皇太一也死不瞑目!”說罷,手中輪回杖舉重若輕,直向鯤鵬挑去。
待得兩人就要迎上,鯤鵬突然大喝一聲,混沌鐘甩手而出,化作一個打鐘錘,直朝李鬆砸去!原來這鯤鵬以混沌鐘禦敵是假,乃是借機麻痹李鬆,好行這雷霆一擊,出其不意之下,隻要傷了李鬆本體,分身就不足為懼了。
“此乃雕蟲小技爾,如何登得了大雅之堂?”李鬆怡然不懼,雙手輪回杖一橫,長嘯一聲,便見那丹田內鬆子倏地漂浮在李鬆頭頂之上,鬆子七彩光芒閃耀,上麵托著那後天功德至寶天地印。
“轟”的一聲傳來,混沌鐘果然不愧為先天至寶,饒是李鬆有備而來,也是被震的好一陣搖晃。李鬆安肯退卻半步?硬生生的止住了身子,將大手一揮。便將那混沌鐘摘於手中。
鯤鵬一直以為李鬆即便修為高於自己,也高不到哪裡去。此刻見得李鬆竟能如此輕易的擋下這混沌鐘一擊,才明白原來自己和李鬆修為之間非是那一線兩線的距離,而是隔著一道看不見的鴻溝。
鯤鵬眼中驀地閃現過一道恐懼,混沌鐘雖好,可小命更重要!鯤鵬急忙轉身就要望不周山上逃回,連那混沌鐘也顧不得要了。隻要逃到不周山上,那裡有佛道諸位準聖儘是和玄木島不對付。自己也就無礙了。
“想回去麼?貧道且送你一程!”李鬆不出手便罷,出手了,又怎會無功而返,況李鬆偷襲雲霄,害地雲霄受傷,如今也是對這鯤鵬恨得牙齒癢癢,鯤鵬逃的掉才怪?
李鬆話音尚未落下,那四位分身的輪回杖已經齊齊砸到了鯤鵬眼前。
鯤鵬終也是大能耐之人。此刻性命攸關之際,一聲咆哮,那本命法寶逍遙槍望上一扛,擋住了四位分身的致命一擊!
“轟”的一聲,鯤鵬哀號一聲。便直挺挺的望那不周山脈摔去。
李鬆重傷鯤鵬,奪了混沌鐘,立在這雲端之上,心道自己此次奪鐘起了許多變故。但總算功成。雖然不怕這佛道諸準聖,但當務之急還是回去將這混沌鐘煉化的好,也省得再生事端,這三界中可不知還有多少大能之人隱藏在那虛空之中,對著自己手中的混沌鐘虎視眈眈呢。
當下李鬆抬頭望那虛空處掃了一眼,一聲長嘯,身影已是化作一道青煙,消失不見。
李鬆要走。天地間誰人可以阻攔地住?
李鬆既走,玄木島諸人自也不再停留,各自身形閃動,儘皆望玄木島方向飛去,頃刻間,便走了個乾淨。
佛道十準聖此刻才知道原來這李鬆一早就布下了局,方才孔宣奪寶也不過是轉移注意力罷了!眾準聖皆是昔日洪荒得道人物,個個在三界的信徒數以萬計。何曾吃過如此的啞巴虧。一個個的或沮喪,或憎恨。表情各異。然心中想法怕是都一樣:要如何在即將到來的下一量劫中應付氣運已足的玄木島的咄咄逼人之勢了!
如來麵色凝重,唱了一聲佛號,對這太清道人道:“南無阿彌陀佛,道長,我等就此彆過,後會有期!”
太清道人點點頭,頹然長歎一聲,以太極圖卷起那受傷的雲中子,轉身便望那三十三重離恨天兜率宮飛去。
陸壓此次雖然混沌鐘冇有取得,但表麵上收歸了鯤鵬,倒也算不虛此行了。因此全然冇有佛道兩教之人那般垂頭喪氣,隻抱起鯤鵬,淩空而望那天外天媧皇宮中而去。
方才還被殺得天崩地裂地不周山脈,此刻靜靜的佇立在這地界中心,那被燒得焦黑,光禿禿的群峰連綿起伏,無語直插蒼天,就如同先前不周山上那些被太陽真火焚燒的鳥獸草木的墓碑,在迎著刮過了億萬年地山風而嗚咽。
風雲變幻,物是人非,這盤古大神脊梁所化成的不周山脈,已經見證太多洪荒三界的滄海桑田
虛空中,有一男一女兩人冷冷的望著地界地一切,男的麵色莊嚴間透著幾分陰霾,頭戴九冕冠,身著金黃九龍袍,手中提著一顆金黃的缺了一角方印,方印上隱隱顯現天地三界景象;女的生得雍容華貴,鳳冠霞帔,手中執著一免淺白色小旗。
此兩人正是那三界之主玉皇大帝與王母娘娘,混沌鐘出世,十七位準聖在這不周山上方太陽宮中爭得不亦樂乎,玉帝王母二人怎會不知?又怎能抵擋得了這等誘惑?
兩人倒和是陸壓鯤鵬一般心思,知道自己實力不足,打的也是那渾水摸魚的算盤,於是將那後天至寶乾坤印與先天靈寶素色雲界旗都帶來了。不過陸壓鯤鵬在明,而兩人隱在這不周山上虛空罷了。那鯤鵬奪得混沌鐘而出,即便李鬆不出手,怕也要被這玉帝王母二人搶去。
誰料到李鬆先兩人一步,對著鯤鵬出手。兩人當即改變主意,坐山而觀虎鬥,想等到李鬆和鯤鵬鬥得兩敗俱傷時在出手。
可兩人更冇料到的是,昔日曾經在道祖鴻鈞紫霄宮中聽過道的鯤鵬竟然不是那李鬆一合之敵,眨眼間就被李鬆打到不周山上吃灰去了。兩人此刻再想出手,卻也震驚於李鬆地修為,不敢貿然而行。畢竟,玉帝王母曾是道祖鴻鈞身邊童子,對鯤鵬的能耐清楚的很!
等得李鬆臨走時,那眼睛似有意似無意的望自等藏身之處瞟來一眼,兩人知道行蹤已泄,乾脆便拿起放下,打定主意不出手了。
王母麵帶憂色道:“夫君,這玄木道人如此實力,怕是聖人不出前,可在三界橫行無忌了!”
玉帝麵色鐵青,突然麵色猙獰,恨聲喃喃道:“道祖啊!你既然讓我昊天做了這三界之主,為何又要讓我永世為那出不了頭的螻蟻?!”
佛教,須彌山,八寶功德池邊。接引準提二人看著那一臉黯然的如來,隻各自相視苦笑一聲。
如今這混沌鐘被玄木島奪去,參與下一量劫之三方中,唯有佛教氣運不足,佛教的處境,三人皆是清楚的很。
“南無釋迦牟尼佛,此次奪鐘之敗,非戰之罪也!”接引唱了聲佛號,道:“連我等五聖也被那玄木島道人和通天教主聯手蒙蔽天機,你又何必耿耿於懷?”
接引微閉雙目,那身下蓮台突然一陣金光迸出,接引一字一頓,接著道:“我等佛教修行講究萬事不滯於心,隨性隨緣,混沌鐘既然與我等佛教無緣,也就由他去吧!”
如來率領佛教精英儘出,卻奪鐘失敗,原本也是硬著頭皮來麵見接引準提二人地了。冇料到接引準提二人不僅不責罵,反而言語中儘是開導之意,此刻更是以**力點悟自己。
如來前身為上清聖人通天截教大弟子多寶,本就是義氣之人,聞得接引之言不禁大為感動,俯首拜道:“弟子多謝兩位聖人指點,弟子必竭儘全力,護得我佛教上下平安!”
如來被太清道人太上老君西出函關,“化胡為佛”,逼得接引準提二聖讓出了“萬佛之主”地位子,來這須彌山中清修,有感於二聖之大胸懷,這千萬年中為佛教事倒也儘心儘力。但在如來的心中,又何曾放下過前老師通天教主對自己億萬年地教導,放下那佛教二聖封神之時算計得截教教破人亡的恩怨?
此刻如來卻是明白,或許接引準提二聖行事手段不太光明,然兩人一心為著佛教的發展。換言之,以二聖超然的地位修為,可為了佛教,卻是個人榮辱麵皮儘皆可以拋棄。
如此情感胸懷,怎能不令如來肅然起敬。終於,如來在進得佛教千萬年後,第一次在二聖麵前以弟子自居。
接引準提二人怎會不明白如來的心思,隻欣慰的點點頭。混沌鐘雖然未得,但有如來真心歸順,也算是聊以自慰了。
二聖倒也清楚,所謂氣運為物,終究是人心罷了,隻要佛教上下一心,事便可為。那玄木島儒家不就說過“人定勝天”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