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節 為何要來
八一節為何要來
燕京城內。
卻說那妖族白澤、飛廉、計招、英蒙等四大妖帥正在與那金兀術、秦檜商議著為何那佛道兩教的援軍久久冇有到來,突然有兵士跑來,說是宋軍又在開始大舉攻城,緊接著,便是那喧囂的戰鼓呐喊聲從燕京城牆上傳來。
“嶽飛真是欺人太甚,且待我去給他點顏色瞧瞧!”英蒙性子火爆,抽出一把長槍,便**外趕去。妖族統領洪荒億萬年,四大妖帥向來隻有率領大軍圍攻彆人的分,這些日子被宋軍攻打不休,實在是將英蒙鬱悶的要死。
修真者不能無故打殺凡人,那我挑大鵬(嶽飛)總行了吧!
“佛道兩教不至,定是其中出了什麼變故!”白澤在妖族中乃是僅次於鯤鵬伏羲的智者,暗覺事情冇有這麼簡單,一把抓住英蒙,道:“罷了,我等還是按照少主命令,撤軍黃龍吧,人族繁衍極快,我上古妖族卻是死一個便少一個了!”
這話說得四大妖帥好一陣沉默,想當初巫妖大戰不周山倒後,四大妖帥率領幾千殘存妖眾來到北俱蘆洲北海行宮旁,從此不問世事,經過了數萬年的休養生息,才有了十萬妖眾,冇想到這些年的遼金與宋戰事,就折損了大半,怎不讓四大妖帥心痛?
突然,空中一聲悠悠的歎息傳來,那聲音極小,卻是清清楚楚的鑽進了四大妖帥的耳朵。四大妖帥聽得那聲歎息,直如遭到雷擊,目瞪口呆間,渾身動彈不得。
曾經,是這個聲音給了他們四大妖帥,給了妖族生存的希望;如今,這個聲音又出現了,將給他們四大妖帥,給妖族帶來什麼?
金兀術與秦檜二人卻是並冇有聽到這聲歎息,見得四大妖帥表情,頓時詫異不已,趕忙問道:“妖帥,可有什麼不妥之處?”
四大妖帥對望一眼,齊齊一聲苦笑,也不理會金兀術秦檜二人,拱手齊向虛空行禮道:“白澤(飛廉)見過道長,恭迎道長大駕光臨!”
並冇有佛道兩教人物出場那般的異香陣陣、仙樂連連。李鬆注定不是一個講究排場的人,隻見一道青色光影閃過間,李鬆便已經憑空出現在四大妖帥的麵前,立在那裡,青衣飄飄間,與當年不周山下並無二般模樣。
若真要說點分彆出來,或許不周山下四大妖帥與李鬆相見之時,感覺李鬆是那個豪氣衝天,高深莫測的玄木島主、人族聖父;而今日的李鬆,卻愈發的平淡了,恩,確實是平淡了。
李鬆雲霄二人在燃燈自儘後,本欲回玄木島而去,以四大妖帥的身份修為,自是並不夠格讓李鬆顯身。但李鬆在虛空中聽到了白澤的感慨,想起了當初自己在不周山下差點喪命,也要救下巫妖二族的情景,往事曆曆在目,卻是物是人非,李鬆冇來由的一聲感歎。
雲霄並冇有前來,或許是因為今日上古七佛的慘烈,讓雲霄對這些凡塵俗世之事愈發的厭惡了,雲霄便停留在虛空之上等待著李鬆。
李鬆冇有理會四大妖帥,隻一個人孤獨的靜靜佇立在那裡,彷佛在沉思在過去而不能自拔,四大妖帥頗有點尷尬,想要見禮卻又怕打斷了李鬆。
李鬆抬起頭,眼光一個一個的向著四大妖帥望去,覺得自己想要說點什麼,卻覺得說什麼都不合適!
李鬆又是一聲歎息,突然身形一閃,人已消失不見。
四大妖帥見李鬆望向自己的眼神裡有同情、有憤怒,隻感覺時間都凝固下來了。好久以後,白澤才頹喪的一擺手道:“撤軍吧!”
十萬金軍向那妖族的大本營黃龍奔去,隻留下一個殘壁斷桓,破爛不堪,到處是那宋金兩國士兵屍體的燕京城
大宋伐金先鋒大元帥嶽飛率領大軍正式進駐這座自五代十國時期便被異族占領的東勝神州北方第一雄城,嶽飛站在砸高高的城牆之上,看著那些正在被掩埋的戰死宋兵,看著身邊越來越少的兄弟,心中豪情滿懷的同時,也是一陣陣的發酸。
古來征戰幾人回,一將功成萬骨枯!
北俱蘆洲,妖族北海行宮。
妖族少主陸壓與妖師鯤鵬在聽得四大妖帥講述後,一臉沉重的相顧無言。陸壓鯤鵬二人已經得到了消息,那以燃燈為首的佛教上古七佛已經儘於燕京城外喪生,其中燃燈更是魂飛魄散。
地藏、鎮元子、燃燈,下一個喪生的準聖又是誰?
“妖師,前方探子來報,說是宋軍將在燕京城休整一月後,繼續進攻北俱蘆洲!”陸壓頓了頓道:“玄木島顯然是不給我等妖族退路了,我等卻要如何處之?”
事到如今,宋金之戰誰勝誰負已是明了。陸壓鯤鵬二人想的隻是如何保全妖族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少主,黃龍一戰乃是此次封神量劫最後一戰,我等既然牽扯了進來,怕是退無可退了。”鯤鵬沉聲了良久,卻是抬頭望向那虛空,才緩緩道:“這一戰不外兩個結果,或是玄木島獲得勝利,或是玄木島從此與通天教主截教一般,在天地三界被劃去名頭。”
陸壓直觀的認為第二種可能性要大很多,但心裡又隱隱有著幾分遲疑。這玄木道人自從出現在洪荒三界以來,在他身上發生的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太多了。
玄木道人首創的分身修行**,連那號稱道祖鴻鈞之下聖人第一的太上老君也隻能依葫蘆畫瓢;五莊觀外,當時還是籍籍無名的玄木道人便將那稱雄洪荒億萬年的父親妖皇帝俊打敗、憑著一條拐杖,和叔父東皇太一的混沌鐘相持不下
也許是因為父親與叔父的緣故吧,陸壓隱隱覺得玄木道人或將能逃脫這四聖的聯手絞殺。在陸壓的心中,一直都認為父親與叔父乃是這世界最為厲害之人,終其父親與叔父一生,也隻有在玄木道人身上冇有討得便宜。陸壓在心中並不願意這樣一個能與父親叔父並列的人物就如此的隕落。
鯤鵬與陸壓億萬年的師徒,見得陸壓的神情,如何不知道陸壓又想起了妖皇帝俊與東皇太一?
鯤鵬在心中暗歎一聲,這是一個含著金鑰匙出身,卻從小被寵壞,直至自己惹下了滔天大禍,家破人亡後才幡然醒悟,開始立誌承擔起自己為人子、為族尊的身份與責任,開始了尋找家族那過往的無限榮耀的孩子啊!
不管我們能否成功,我們要對得住我們身上流淌著的古老血脈
妖師鯤鵬那從來都是陰狠凶殘的眼光中突然露出了無限的和藹慈祥。
“少主,道祖鴻鈞天道變幻莫測,以我們的修為實難窺得其中一二!”在鯤鵬想得良久,才緩緩道:“少主不如前去拜會女媧娘娘,以女媧娘娘聖人之能,定能為我們指點一二。”
在鯤鵬的心中,其實是認為玄木島斷無逃過三教四聖聯手打擊的可能,本來想建議陸壓將妖族牢牢的綁在佛道兩教的戰車上,與玄木島一決生死,但是鯤鵬方才一番感觸之下,便改變了主意。
並不是鯤鵬認為玄木島將獲得勝利,而是鯤鵬不想從自己的口中說出來,這樣對正沉浸在父叔輝煌中的陸壓太殘酷。
陸壓想了想,朝著鯤鵬點點頭,飛身一閃,便望那天外天媧皇宮飛去。
鯤鵬看著陸壓的背影,突然自嘲的一笑,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難道自己真的老了麼?
天外天,媧皇宮。
陸壓站在這金碧輝煌的媧皇宮前,心中突然便情不自禁的升起了一股溫情。在那自己最黑暗脆弱的一段人生裡,在那自己唯一想做的事情便是自殺謝罪的歲月裡,是這媧皇宮,以她如母親一般的胸懷,接納了自己,點化了自己。
陸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正待上去敲門間,那媧皇宮緊閉的大門卻是自己冉冉打開,裡麵出現一個身著三尺紅綾,背著一個金色項圈的乖巧小孩,正是那女媧門下童子,上一商周封神量劫的先鋒大元帥哪吒(靈珠子)。
哪吒與陸壓也是熟人,雖不拘束,道:“十太子,娘娘知你要來,特命我前來迎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