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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2025-05-27 作者: 寄秋

你們這些孩子在吵什麼,我大老遠就聽見拆房子的聲音,這麼不高興我來探望你們嗎?

高八度的斥喝聲適時阻止一件謀殺案的發生。

眾人的視線很自然地轉移,不算高大的矮胖身影具有相當的威脅感,不小的噸位走起路來讓人有一種地板在搖晃的錯覺感。

但那不是令一室鴉雀無聲的主因,至少冇人被她的大嗓門嚇著,除了那頭畏首畏尾的聖伯納犬。

打從魔女咖啡屋正式開張的那一天起,大姊溫婉柔美、典雅脫俗的宛如一朵水中芙蓉,不帶一絲塵俗;二姊火豔多情,嬌媚地如盛放桃花般的印象就深植顧客們心中,很少有事能令她們一反常態的表現出驚慌。

這會兒隻見兩人的表情精采了,一副鬼佬從墳墓堆裡爬出來的模樣,臉色慘白的呆立著。

上官青青手滑地掉了滿地的糖精、奶油球,連咖啡倒濕了一身也不自覺,張大嘴巴露出罕見的雪白貝齒,表現出驚訝萬分,接著變得十分抅謹下太放得開,連手腳都不知該往哪擺。

至於手握酒杯的上宮桃花則是一臉錯愕,勾動人心的桃花眼下再閃爍,頓失光彩地滿布驚恐,一副世界末日即將到來,忘了她正打算給某人一杯好酒嘗嘗。

若非兩人的舉止太怪異的話,恐怕大家會因為她們像學生遇見教官般僵硬的神色而哄堂大笑。

有如停格的畫麵叫人摸不著頭緒,冷笑的貓嗚聲打破停止的時間,高傲的灰白貓揚起貓首睥睨一乾愚蠢人類。

德斯夫人!

[姨婆!]

呐呐的恭敬聲和難以置信的低喚同時響起。

[你認識我姨婆?]

德斯夫人是你姨婆?

不約而同的問語倒叫於春聽得嗬嗬大笑,渾厚的笑聲震動水晶杯,冇有一絲所謂長者的威儀,慈藹的像一般老婦人。

孩子們,你們可以放鬆點彆太拘束,現在不在課堂上,用不著正襟危坐。她有那麼可怕?

一聽她這麼說,上官青青才記起要呼吸,頭低低地不好意思直視於春,她因為自己是個不及格的差勁魔女,還被學校退了學,深覺愧對一心栽培她的魔法師。

能放鬆才奇怪挨板子的時候可真疼,下手一點都不留情。

詭秘的視線一睇,老人家的心眼比什麼都精。[桃花,你好像不歡迎我來看你們?

啊!我上官桃花笑得尷尬,如小學生立正聽訓。[我哪敢不歡迎,老早掃好了廁所等你來用。

意思是用完就快定,恕不招待。

瞧你不情不願的神情真叫人傷心,我打算來這住陣子呢。老鼠就怕貓來磨,逍遙太久不知尊師重道。

於春如同回到自個家,隨手就將行李丟給一旁的小侄孫拿著,陽傘一收放到上官桃花手上,理所當然的要了一杯茶。

在咖啡屋點茶?

說來有些離譜,但是上官青青還是翻箱倒櫃地找出一小包快過期的減脂茶,加了薄荷及橘皮衝泡成一杯熱茶,口感不算太差。

老老師叫了一半,她猛然收回口。德斯夫人,我們家又小又擠不方便招待客人,你要不要改住五星級大飯店,我幫你訂房。]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電話就想撥號,可是怎麼撥也撥不出去,狐疑地瞧瞧電話線有冇有被鼠蟻咬壞。

不過當她看到一隻肥嘟嘟的指頭動了一下,當下了解是魔法搞的鬼,要她坦然接受事實,彆敞困獸之鬥,垂死的毛毛蟲是鬥不過早起的鳥兒。

[姨婆,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而且和上官一家似乎很熟。

像是看穿南宮風流心裡的困惑,於春笑笑地說:[我可不是來看你的,這些個娃兒都是老朋友的孩子,我想趁還走得動的時候來看看她們過得好不好。]

什麼老朋友的孩子!

再過一百年都不一定死得成。心頭嘀咕的上官桃花是眉頭直皺。

劣徒怕嚴師,拙魔懼老魔,當年上官家的三個女兒都曾被於春教過,她的嚴厲教學在魔法學校是出了名,誰敢不聽話就罰倒吊在十層樓高的懸崖,底下是張大利牙的饑餓巨鱷。

一絲不苟加上不通人情,學生把了錯一律是嚴刑對待,不管有任何合理的藉口都不行,一張圓臉冰冷地像月亮毫無人性。

這些是當學生的心得,他們很少看她笑過,尤其是哈哈大笑,感覺上她就是學校裡那顆黑色巨石,專鎮學生的頑皮。

你幾時認識桃花的家人,我怎麼都不知情?不然他就不用在女人堆裡尋尋覓覓,還負了不少顆女人心。

瀟灑的甩甩頭,南宮風流一雙帶電的黑瞳含著情意,目標昭然若揭的盯著死也不瞧他的女人。

這孩子又想風流了。我怕告訴你之後會傀對故友,有哪個稍具姿色的女孩能逃過你的魔手。

姨婆,你彆當我是摧花狼人,我是很純情的。為什麼冇人相信他有成為新好男人的資格?

果然。

純情到逢花必摘,有床必躺,管他是家花野花,性致一來處處是床。風流得不像話。

天大的錯誤呀!他哪是那種人。我是認真的,絕無狎玩之意。]

南宮風流不多作解釋,反正說得口破唇乾仍起不了作用,長相和名字是他一大致命點,急於巴上他的女人都是看上他如風的性格,以為他是一夜情高手,偶爾偷偷情也是一種刺激。

從不帶女人回家是他的原則;因為她們不具任何意義,可是自動找上門的卻是多不可數,容易造成他花心的假象讓人誤解。

以美國人開放的風氣來說,他高中才被破身算是晚熟了,而且還是被自己的級任老師霸王硬上弓,感覺並不是很好。

他承認喜歡欣賞各式各樣的美麗女子,口頭上愛吃點豆腐調調情,真讓他有帶上床的衝動並不多,僅是肢體的碰觸已是他最大的極限了。

不唱高調說自己是清教徒冇有性需求,實際上他精力旺盛地夜夜想拽女人排解。

為了不讓自己淪為野獸,他隻好把大部份精力轉移到工作上,藉著忙碌的生活勞累身心不去想那回事,自然而然就少了風流韻事。

可惜他的節製並未獲得相同的回響,人人當他采花大盜防備,好人家的女兒個個回避,而蕩婦婬娃死纏他不放,想一較床上技巧。

有苦難言是道之不儘,全世界大概隻有歐陽閻天那怪人相信,他並非如外界所言的風流,所以他們才會成為好朋友吧!

孩子呀!你可彆蒙我老太婆,你瞧上哪個娃兒了?瞧他怪正經的神情,讓她不好再取笑他。

他看向背著他的女人。桃花。

她?看來不像是開玩笑。

我要摘下那朵桃花。他說得斬釘截鐵,惹得老人家低笑不已。

有誌氣是很好,不過她的人緣好像不錯,你有蟑螂一般打死不退的勇氣嗎?於春故意揶揄他。

南宮風流斜眼一瞄打從他眼前走過的灰毛生物,一副胸有成竹,春姨婆,你認為她逃得了嗎?]

一個風騒一個風流,我看是半斤八兩。不過這娃兒何時變得這麼潑辣?

上官家大姊正忙著收拾滿地的糖精、奶油球,無暇顱及桃花妹的興風作浪,原先的劇碼仍在上演著,滿地的西瓜汁是最好的佐料。

魔法師的到來固然重要,但是撲滅害蟲同樣是人人有責,一手擦腰一手指著禿頭男破口大罵的上官桃花可不好惹,牙尖嘴利的罵得對方臉色乍紫乍青。

稍有自尊心的男人都難容如此詆毀,何況禿頭男可是高坐大位的經理,難免心高氣傲地想挫挫她的銳氣,出口的言語自然輕佻。

偏偏上官桃花是個禁不起激的偏激狂,即使擁有半桶水魔法仍自認勝過尋常人許多,自負的不以為彆人傷得了她。

但是世事難料,總有些小波折才更有趣,凡事照著正常軌道行走顯得沉悶。

[儘管搖晃你的大胸脯,女人的功能是回家生孩子而不是賣弄風情,七千五百萬夠你們一家子舒舒眼眼地過列下輩子了。]

已經冇幾根頭發好炫耀,甜甜的西瓜汁讓禿頭經理滿身狼狽,老婦人的打岔剛好讓他有時間整理門麵,不致蓬首垢麵惹人發笑。

不過他光是長相就很爆笑了,光禿禿的腦門配上倒三角眼,頭大嘴大身體大,隻有眼睛不大,像兩顆米豆鑲在眉毛下方。

要說他有令人多看一眼的部位,那大概是指左腕吧!因為十二顆o·五克拉的勞力士鑽表至少值個一、兩百萬,彌補他不完美的缺憾。

嘖!冇吃過母乳的過熟老頭,這句回家生孩子的話回去告訴你老婆,希望你不會多個藍眼金發的兒子。她有本錢賣弄關他屁事。

你詛咒我戴綠帽子可惡的臭女人,他非給她好看不可。

反正也是造福人群嘛!老看你那張醜臉很容易反胃的。優雅的剔剔指甲縫,她露出一個顛倒眾生的迷人笑容,安撫她的仰慕者。

做為一個受人愛慕的真女人得時時保持美麗的一麵,她的生命力來自男人情不自禁的迷惑,那是她活著的最佳證明。

雖然她看來正專心的應付敵人,不安份的眼角仍然不受控製的往南宮風流瞟去,暗自猜想著他知不知道她的魔女身份。

儘管裝作不在意,她的心裡還是有點小波動,他像一道可口的甜點等人取用,為何她要放過他?

是害怕自己會愛上他嗎?

情史豐富的上官桃花也搞不清自個在想什麼,總覺得一旦接受他的追求,一定會失去某種她認為十分珍貴的東西,而她還冇做好準備犧牲]。

臭婊子,給你三分顏色倒開起染房了,你彆以為我不敢動你。像這種仗著自身美麗任性妄為的女人,都該好好的揍一頓。

是喲!我好怕呐!就怕你是婊子生的冇膽。勾起一小撮發絲,她譏誚的朝他搖了搖,相當挑釁。

你你不要給臉不要臉,要不是上頭有交代,不得傷了你們姊姊一根寒毛,我早一把火燒了這咖啡屋。]省得多費精神搞出一堆麻煩。

上頭有交代!

這上頭是指誰?

腦子快速思考的南宮風流分心聽著兩人的對罵,你來我往互吐惡言、第一個躍入腦海的人名竟是歐陽閻天。

不過那人做事隻求結果不問過程,從不由[人]的觀點做判斷,一旦定下目標就非達成不可,絕不允許任何人成為絆腳石。

但是他不禁自問,為什麼怪人歐陽閻天會火速派他來台灣進行勘察,這地上物依然是完好無缺的存在著,土地所有權並未取得,他的急切所為何來?

呸!你的上頭是個大名人還是政治家,逼迫我們這種小市民搬家倒是得心應手,汙了多少民脂民膏呀!上官桃花更火了。

眾目睽睽之下她不好使出三流的魔法,於是拿起一塊蘋果派砸向那顆禿頭。

耶!正中目標。

[你竟敢吐出派泥,鐵青的臉色已經看不見豆豆眼。

怎樣,你咬我呀!老娘就吃定你少顆膽。她得意忘形的逗逗寵物聒噪。

它也合作的邊飛邊聒噪的說:冇膽、冇膽,禿頭冇有膽

最恨人家拿他的頭上無毛做,禿頭經理氣紅了眼,不管她是不是女人,一雙鹹濕手失了身份地往前一推,意在警告她彆亂說:冇料到他會出手的上官桃花嚇了一跳,身子不穩地住後倒,在一陣驚慌的抽氣聲中,她以為要出個大糗,幸好一隻大掌及時攬住她的腰。

可是她也被偷去一個吻。

南宮你小偷。

我說過你是我的,冇人能傷得了你。英雄本該得到美人感謝的吻。

呿!少作夢了,我是自己的私有物,不屬於任何人。她心跳得很快,終於了解為何冇點他上桃花冊了。

因為他是海盜,專門掠奪女人的心卻不歸還。

寶貝,你會發現我的懷抱有多溫暖。南宮風流飛快的再奪取一吻,笑臉輕佻地朝她眨眨眼。

第二吻了,真是美味可口。

南宮風流一根食指點住了她唇心,上官桃花不顧優雅地張口一咬。

嘶!她還真熱情呀!乖,你先在一旁等我,這種女人不宜的事還是由男人來做。

該說他隱藏實力還是扮豬吃老虎,南宮風流溫柔一笑地推開張牙舞爪的母老虎,一轉身形色冷峻的揮出一拳,免費送了禿頭經理一程。

兩名身材粗擴的職員見上司挨揍,袖子一卷不再裝靳文,本來就是流氓出身,這會剛好可以大展身手,燙平的西裝反而讓手腳失去靈活度,乾脆脫去。

一場激戰由此展開,周遭還傳來不少叫喊,甚至準備下注。

隻是為時短暫,三分鐘不到戰事即告結束。

勝利者得意揚揚地打算擁抱美人好好熱吻一番,大張的雙臂如同飛鼯的滑行膜,勇士有權得到他應得的獎勵。

香吻一枚。

我能請問一下是誰砸了我的店嗎?等我清點完畢好送上帳單。

表情微訕的南宮風流眼中有幾分抱歉,看到被他損壞的桌椅和一些裝飾品,他的笑聲突然變小了,也不敢接受英雄式的歡呼。

很奇怪,他有一點畏懼這個剛進門,個頭不高的上官小妹,感覺上她比兩位姊姊更有威嚴感,具有一股懾人的氣勢。

下一秒鐘他完全迷糊了,好像有什麼他應該知道卻不知道的事,他的姨婆真的隻是一位寡婦嗎?怎麼上官文靜會叫她

好久不見了,老師。

**

一個整天與家事奮戰不休的平凡婦人幾時成了老師,甚王是相隔一片工洋大海,她到底能教個高中生什麼樣的知識,而且是國民教育學不到的。

打從他有記憶以來,姨婆就是個隻為家庭付出的傳統女人,打理三餐不遺餘力,不因富裕而坐享其成等人來服侍。

她勤勞不懈,她嘮叨不休,她愛說八卦、看爛吧皂劇,言行舉止十分美式作風,除了改變不了的膚色和外貌,她活生生是美國六o年代的農村婦女,雖然她不養牛。

她可以是樂天的主婦,或是婦盟協會的負責人,但他實在無法想像她教書的模樣是何等情景。

印象最深的是她的叫床聲叫他起來,隻要有感覺的人都難以忘懷,充沛而有活力,活像晨起的母雞找不到它的蛋,直喳呼。

低沉的喂聲顯得不耐煩,連喚了數聲才讓冥思中的南宮風流回過神,他幾乎要忘了曾撥出一通國際電話,一心想著姨婆和上官家有些占怪的關係。

[哇!你真接我電話,我以為還要經過你的秘書轉接呢!]他原本是試試運氣而已,看他給的號碼靈不靈光。

淩晨一點,我想秘書應該睡了。電話那頭傳來冷硬的諷刺。

啊哈,你的秘書冇跟你睡在一起呀!方便他二十四小時操控全球金融運作。

你冇有事嗎?聽不出生氣與否,歐陽閻天的聲音是一貫的冷靜無波。

這人真冇意思,開個玩笑也下會有反應。冇事不能找你聊天嗎?我挺想你?

抱歉,我很正常紙張翻動聲表示他正在工作:哈!幽默,原來你還是一個人。隻有機器才全年無休,毫無感情。

你打這通電話是為了找樂子?

當然不是,我想念你的死人臉想到寢食難安,想聽你深情的嗓音為我唱一首催眠曲。]南宮風流吊兒郎當的消遣另一頭的人。

我很忙,冇空聽他打哈哈。

一察覺他有意掛上電話,南宮風流趕緊導入主題。

問一問你想乾什麼?很嚴肅的一句話。

等了很久冇有回應,他幾乎要以為斷線了,他知道對方了解他所指何事。

時間等於金錢,五分鐘後才出現這樣的回話。

你彆管,先把草圖畫好傳給我。商業大樓誓必要完成,不計代價。

南宮風流收起戲謔,十分躊躇的問:你這是不是針對上官家所下的決策?

我說過]

冇讓他說完他即急切的打斷。

彆用敷衍的口氣告訴我要怎麼做,我感覺得出你有隱瞞,我不喜歡你連我都利用。他冇那麼遲頓。

一陣靜默陵是歐陽閻天的抱歉聲。

[是朋友就不要耍我,我知道你要我來一定有某種目的,可是我猜不透你心裡在想什麼,可以停止你的小手段了嗎?他不想為了這件事和好友反目。

不行。]

[不行!]南宮風流忍不住對電話大吼,有種想摔了它的衝動。

[這是私事。

[私你的大頭,我老婆也在裡麵耶!未來的,他不介意提早為地正名。

[老婆!]

這次咆哮聲換人發出,像是壓抑著一股憤怒,不準他搞七撚八。

我說你那麼驚訝乾麼,我想娶老婆想了好些年,你該給我祝福才對。]

他是不是聽見那怪人罵了一句s開頭的臟話?

是誰?

也故意吊他胃口地道:上官家的美女咯!

是誰,彆讓我問第三次。這次歐陽閻天的聲音明顯多了一份威脅,不再是冰冷的回音。

[歐陽,你究竟在打什麼主意,我愛上哪個都與你無關吧!畢竟你要的隻是她們的土地。他有義務多為她們設想設想。

老婆的娘家嘛!

南、宮、風、流電話那端傳來磨牙的冷音,似要將他碎屍萬段。

喲!連名帶姓的稱呼老朋友,你不給我一個答案就彆怪我不夠義氣,隻有我一個人煩惱未免不公平,你來陪我數貓熊吧!

笑著掛掉電話:心情大為愉悅的南宮風流吹起口哨,不管隨即響起的電話是何人打來的,現在他隻接未來老婆的電話,其他人他可不管。

他就說那怪人準有所圖,一副神秘兮兮的姿態裝神弄鬼,他偏要挖出潛藏其後的小陰謀,絕不讓他輕鬆快活。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交朋友是講義氣的

講完電話了?]

嚇!躲著嚇人呀![姨婆,你不要鬼鬼祟祟好不好,我差點被你嚇掉一條魂。]

[嗯哼!你膽子有這麼小嗎?我是看你專心在講電話,不想打攪你罷了。好心全給他當驢肝肺了。

年輕時為了愛情和家裡鬨得不愉快,現在年歲一大把還得為人煩心,想來還挺勞碌,冇一刻能清心安享剩餘的日子。

姨婆找我有事?看看表還有時間,他就放慢腳步稍微停留。

[冇事不能找你談談心事嗎?我們兩個有多久冇坐下來聊聊天了。]該是告訴他一些事的時候。她手指一勾,角落突然出現一張圓木凳。

咦!是他的錯覺嗎?剛剛明明冇有椅子,怎麼[我等一下得去接桃花。]

[不急,不急,我要說的正是桃花。]

[和桃花有關?]一提到自己的心上人,南宮風流也冇心思去想平空而來的高凳為何出現,手一拉順勢坐下。

嗬嗬這傻小子也有認真的天,桃花那丫頭不算吃虧,兩人是天生一對。[你聽過魔法學校嗎?]那是一所無以倫比的偉大學校,孕育出無數優秀的魔法師,包括她在內。

[姨婆,我不是小孩子,對童話故意不感興趣。]微皺眉頭,他露出不一為然的神情。

[如果確有其事呢?]於春試探的問。

他笑了笑拍拍她肩膀。[老人家多看看一些有意義的書籍,像是佛經、聖經之類,彆成天幻想有的冇的。]

[你不相信?]真叫人失望。

當年她有意帶他進入魔法學校學習,可是礙於他喪親之痛末平息,而且還要適應新環境,重新融入和以往不同的生活,才不急著讓他接觸另一世界的奇妙。

結果時間一拖再拖,等她再想到,他已經超過學校招生的入學年齡,隻好放棄載培他成為一流魔法師的念頭。

他是不信,不過放在心裡冇說出口。姨婆,你不是要和我談桃花的事?

[你這孩子真冇耐性,要是我說桃花是個魔女呢!你信不信?點到為止,他不徹悟她也冇辦法。

[信啊!]他發出會心一笑接著說下去。[煙視媚行,風騒妖媚,她要是不是魔女就冇人是魔女,她有魅惑眾生的本能。]

你唉!死腦筋的孩子。

[姨婆,我不陪你聊了,我該去接桃花。不然她會上了彆人的車。

美麗的女人總是不安於室,他能不接受她好動的靈魂嗎?

南宮風流現在是追老婆第一,其他事情暫時擱下,因此冇聽完於春語重心長的警告,什麼木乃伊一概聽不進耳,埃及觀光尚未在他行程中。

他開開心心的拎起車鑰匙離開,滿腦於想的是美女的香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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