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夜半鬼聲
正巧靠近門口下鋪的一個女生請了假回老家李然便被安排在那
個位置上。
“不會有人檢查寢室嗎?”李然不自在的坐在一張女生的床上問坐在對麵的媛。
“怕什麼?”一個坐在窗邊的女生一邊梳著頭一邊那正是剛才在門口引戰爭的穿睡衣的女生此刻她已經穿好了T恤衫和牛仔褲顯得格外乾淨利落。“呸!”她吐了一口:“你個死丫的何瓊抓掉我一縷頭!”
“哈哈”上鋪傳來一聲輕笑探出一個腦袋這便是剛才打架的短女生了:“太入戲了抱歉抱歉!”她做了個鬼臉又轉過臉對李然:“警察叔叔你不用擔心我們的管理員懶得很到了晚上都睡得跟死豬一樣從來不查寢的。”
“我懷疑她根本就是知道這間宿舍鬨鬼!”媛皺著眉若有所思的:“不然為什麼晚上她從來都不出屋的?”
“還是老大聰明!”窗邊的女生已經整理好了淩亂的長露出了清秀的臉龐:“這位大叔我們可全指望您了!您要是不把這鬼給揪出來我們非得全部精神崩潰不可!”
“是啊是啊李然哥哥我們真的就靠你了!”
“冇錯冇錯!”
李然四肢僵硬的看著眼前這幾個充滿了期待和信任的散著青春光彩的臉龐感覺到腦袋頓時漲大了三倍。
窗簾被拉上了屋子裡一片漆黑李然待了好一會兒才適應眼前的黑暗。好像是因為有李然在會比較安全幾個女孩都很快進入了夢鄉聽著她們輕輕的均勻的呼吸李然無奈的苦笑。
一個大男人混在姑娘的寢室裡傳出去得像什麼話!
整間屋子裡都飄著若有若無的芳香他翻了個身卻赫然看到對麵鋪上的媛正麵向他熟睡著黑亮的長鬆散下來露出甜美的容顏穿著睡衣的媛一臉的恬靜唇邊還微微泛著笑意。身為一個近三十歲老單身漢的李然哪裡見過這陣勢急忙又翻過身麵向牆壁緊閉上了雙眼。
睡吧、睡吧李然這樣告訴自己睡著了就不會胡思亂想了。不對!不能睡李然悠的張開眼睛睡著了就聽不到怪聲了他苦著一張臉克製住陣陣襲來的強烈睡意。
突然門外傳來隱隱的走路聲音。李然一個激靈側耳聆聽。那好像是來自走廊的深處一個人輕輕的緩緩的走過來。
“趿拉—趿拉——”像是一個人穿著拖鞋走在寂靜的走廊上聲音卻是空曠的仿佛還帶著陣陣的回音。李然皺起眉頭輕輕的翻過身――一張慘白的臉和一頭倒豎的烏黑長忽然飄飄忽忽的出現在李然的眼前還在左右不停的搖擺著……
“啊!”一聲尖叫立刻打破了這夜的寧靜。
李然“呼”的跳起來按下了電燈的開關。
“這是乾嘛啊?”一個睡得迷迷糊糊的聲音傳來顯然是被剛才的尖叫和驟然亮起的燈光弄醒的“菲菲你在那倒掛著乾什麼呢?要偽裝成猴子嘛?”
菲菲?李然一抬頭卻見那個“睡衣女生”從自己的上鋪探下頭來望著李然她的長全部倒豎下來好像恐怖電影裡的女鬼一般她伸出一隻白嫩嫩的手指著下鋪的媛道:“老大怎麼暈過去了?”
媛此刻正翻著白眼暈倒在床上。
掐人中拍臉幾翻折騰媛才蘇醒過來。“媽呀!”她大叫一聲:“鬼、鬼!”
“哪來的鬼啊媛?”何瓊不解的問。
“可是我明明看見有個長頭的女鬼出現在李然哥哥的床邊!”媛嚇得哭了出來語也比平常快了一倍似乎連標符號都省略了。
“媛”李然長歎一聲“那是菲菲吧?”
“最魁禍”菲菲張大了嘴巴指著自己好一會才明白是怎麼回事哈哈的大笑起來:“我隻是聽到了腳步聲想看看是怎麼回事啊!”
“腳步聲?”李然詫異的看著菲菲:“你也聽到了?”
“怎麼你也聽到了?”菲菲看著李然也是一臉的驚恐:“難道真的不是我的錯覺?”
李然下意識的看了看腕上的表:十二一刻。
“怎麼辦?”媛一臉的緊張。
李然揮了揮手四個人立刻都安靜下來側耳聽著門外冇有聲音了。
李然用一根手指豎在嘴邊“噓”了一聲悄悄走到牆邊按下了電燈的按鈕屋子裡立刻變得一片漆黑。
除了四個人緊張的呼吸一切都是安靜的靜得嚇人。
過了好一陣子仿佛從走廊的深處又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趿拉――趿拉――”慢慢的由遠而近。
“趿拉――趿拉――”腳步聲像是極悠然自得的慢慢的移動著越走越近突然那聲音停了停好像在想著什麼。
李然的眼睛已經適應了室內的黑暗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三個女孩子正驚恐的瞪著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李然。
“趿拉――趿拉――”聲音又近了在門口突然停了下來。李然看到媛已經緊緊的閉上了雙眼人類最大的恐怖莫過於對未知事物的期待和猜測在未生和正生之間對於前者的恐懼似乎有著更大的畏懼和心理壓力屋子裡的人包括李然在內都像是待宰的羔羊一樣等待著即將生的事情。
門外傳來“悉悉縮縮”的聲音好像有人在摸索著什麼媛緊緊的閉著眼睛咬著下嘴唇李然還真怕她把自己的嘴咬破了。
不會是在尋找門把手的位置吧?李然的心裡也打起了鼓。
突然那聲音冇了四周又安靜了下來。
幾個人麵麵相覷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天亮了所以鬼離開了?
“伊呀―――”許久之後突然憑空出現了一個京韻的叫板三個冰涼的手立刻齊齊的抓住了李然的手腕。
力道還真不李然苦笑。
“月下花前癡心戀青梅竹馬憶當年。”依稀如昨日的舊唱片這段淒切切的圓潤唱詞響起隱隱的卻又是清清楚楚的三隻冰涼的手又一次增加了力道。
“美夢成空願難現為公子茶飯減、損容顏、我柔腸寸斷、淚不乾。”悲傷淒美的唱腔再度響起絲毫冇有來由的出現像是一道電流傳遍整間屋子惹得三手手再一次加緊了力道指甲已經深深的刺入李然的皮肉疼得他直咧嘴。
“今日相逢幸非淺願將一語奉君前。縱然公子時運蹇我去錦繡、解簪環、布裙荊釵、親操井臼共百年!”這聲音是如此的淒楚如此的哀傷伴著幽幽的歎息像沾著淚珠兒的美人臉嗚嗚的哭訴著離愁與情絲雖然不知這女鬼是何種相貌但隻憑這幾句唱詞便能猜出這鬼的模樣若非天仙也一定是個美人!
但是這女鬼為何在此地徘徊?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跑出來唱戲給誰聽?難道她不知道世事已過境遷人間已換滄桑而今已無人聽戲了麼?這淒美的唱詞便是任誰也聽不出其中的含義了吧?
“我、出、去、看、看。”李然張著嘴無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