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醜兒醜兒,不要哭
鄒芸被這布娃娃嚇得不輕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但是剛才怎麼自己冇有看到這布娃娃呢?她壯著膽子把布娃娃輕輕放在了一邊又隨手抽出那露出了一角的淡粉色的紙張。
那赫然是一個信封!一個與郵到警局來的那個古怪的信封一模一樣的信封!鄒芸心下一喜忙把信封揣在隨身背著的包裡。
“媽媽我回來嘍!”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鄒芸聽到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她回過頭被眼前出現的女孩弄得一愣。這是怎樣的一個孩子啊:枯黃稀少的頭長在一顆圓圓的大大的腦袋上眼皮像是冇有睡醒一般的浮腫露出一雙細的眼睛一個塌下去的鼻梁下麵是一張由於上頜突出而合不攏的露出了門牙的嘴巴。這個女孩身材瘦弱與她大大的腦袋很不相配頗讓人有些吃驚。
這正是楚了。
楚看到房間裡突然多出的女人詫異莫名她呆呆的與這女人對視著:眼前的女人大約三十歲年紀皮膚姣好眼眸明亮一張鵝蛋形的臉上掛著和善的笑意。看樣子並不像壞人但是自己的家裡為什麼會出現一個陌生呢?
“嗚――嗚――”楚媽媽張著嘴像是在對楚話她又努力的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還是隻能微微的抬起頭。
“楚你可回來了!”鄒芸迅反應過來笑著跑上前去抓住了楚的胳膊稍稍的用了下力:“剛才還跟你媽媽我們在一處乾活呢趕上我今天休息來看看阿姨。”
楚愣了愣鄒芸忙向她使了個眼色。
“是啊媽媽這是跟我一起工作的姐姐。”楚笑著對楚媽媽。
“阿姨您先稍微休息下我跟楚幾句話。”鄒芸笑眯眯的摟著楚走到院子裡。
剛到院裡楚就掙開鄒芸的胳膊跑到一邊警惕的看著她:“你是誰?”楚問。
鄒芸和善的笑笑她在警校的時候研究過心理學知道一般情況下像這樣相貌或是身體上有些不同於常人的人們通常自我保護欲都很強烈而且對於某項事物也通常都保持著非常偏激的想法想接近他們不容易想打開他們的心靈也不容易看來自己是要多下些工夫才行了。
想到這鄒芸掠了一下頭和藹的笑著:“楚姐姐不想騙你姐姐是警察。”
警察?楚臉色巨變如臨大敵一般的退到柵欄邊的一個木頭箱子前麵雙手向後捂著那箱子神色恐慌的看著鄒芸。
“不要怕楚。”鄒芸冇有上前隻是靜靜的站在原地這個時候是不能有任何強烈的舉動去刺激對方的不然不旦套不成近乎恐怕還會拖整個案件的後腿。“楚姐姐知道你一直在照顧媽媽你是個好孩子你不容易。可是楚你既然是好孩子就應該知道警察不是壞人對嗎?”
楚遲疑了她歪著頭迷惑的打量著鄒芸。
鄒芸儘量笑得和善語調也儘量溫柔:“楚姐姐隻是想你幫助我了解一下劉清清的一些事情可以告訴姐姐嗎?”
聽到是為了劉清清的事情而來楚便鬆了一口氣她放下了雙手走到鄒芸麵前甚至還為她搬來了一個椅子。
鄒芸知道她已經成功的邁出了第一步。
楚與皺芸並肩坐下鄒芸溫柔的牽過了楚的手這雙手與她同齡的孩子們不同很粗糙而且傷痕累累。鄒芸撫摸著這隻手上節節疤疤的傷痕心裡有一種不出的酸楚這樣一個孩子應該坐在明亮的教室裡讀書穿著漂亮的衣裙與夥伴們上街甚至應該挎著一個年輕英俊的男孩子的胳膊撒嬌可是她什麼都冇有年紀輕輕就要為了照顧母親而勞作難道上天就不能下慈悲給她一個少女應該享有的生活麼?
“警察姐姐你要知道什麼呢?”楚輕聲的問。
鄒芸笑笑冇回答她輕輕摸著楚那枯黃的:“楚你是個懂事的孩子姐姐在像你這樣年紀的時候都冇有你這樣乖巧!”
楚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心裡已經漸漸的接納了這個和善可愛的“警察姐姐”。
“楚你在‘紅館’工作得開心嗎?‘紅館’的人都對你好嗎?”鄒芸知道即便是想問問題也要用一種可以讓這姑娘能夠接受的方式她儘量的把問題問得柔和而不想用生硬的問話方式去傷害眼前這個可憐少女。
楚低頭著臉上的表情從紅到白一會沉重一會悲傷一會又含情脈脈。
“我去‘紅館’乾活是因為上一個園丁辭職回家了。劉先生是一個不太愛話的人冇跟我過什麼話覺得我花照顧得好就留下來我了。但是保姆陳媽他們都對我很好的。”她頓了頓“後來劉先生死了。”
鄒芸了頭冇有打斷楚。
“我們都叫劉清清做太太的她人長得很漂亮隻是脾氣不太好劉先生走之前她還稍微的和善些可是劉先生走後她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整天不是叫嚷著劉先生是死於他殺就是大喊劉先生冇有心臟病還摔摔打打的跟王先生吵架跟表姐吵架有時候……也會罵我們的。”楚低下了頭淚水似乎在眼裡打轉。
鄒芸拍了拍楚:“楚不要哭讓你受委屈了。”
楚搖了搖頭擦了眼裡的淚水。鄒芸問:“表姐指的是薑玉嗎?”
“姐姐也知道表姐嗎?”楚驚喜的抬起頭:“表姐人很好的她一都不記恨太太跟她吵還常常會跟我聊天給我好吃的東西叫我帶回來給媽媽。”她的眼裡充滿了仰慕可以看得出與那位表姐的感情很好:“表姐好像很喜歡王先生如果她是太太就好了!”
如果劉玉是太太就好了?鄒芸似乎捕捉到了一絲異樣的氣息。
“那麼王先生就是王誠吧?他是個怎樣的人呢?”鄒芸又問。
楚的臉攸的就紅了她低頭擺弄著自己的衣角好半天冇有話。鄒芸被眼前這醜孩子所展現的嬌羞的女兒態弄得輕笑起來她像個慈母一樣攬過楚的肩柔聲問:“王先生是個很出色的人吧?”
楚紅著臉了頭:“我聽保姆陳媽王先生是個窮苦出身的鄉下孩子他很有才華劉先生很欣賞他隻是因為他的出身劉家人都看不起他。尤其是劉先生在世的時候經常會跟王先生吵我就聽過表姐提起過有一次他們吵得很凶好像要打起來似的。”
“打起來手?”鄒芸眼睛一亮忙問:“她是什麼時候提起的呢?”
楚想了又想:“好像就在劉先生去世前的一段時間吧。”
鄒芸的表情舒展了但是她又立即想到了另一――那個信封那封提醒警局的信到底是不是楚寄出的呢?這個問題在她的腦海裡翻了好幾翻最終還是冇有問出口。
她拉著楚的手給楚留下了自己的電話號碼叫楚有什麼難處一定給自己打電話。
“姐姐你這就走了嗎?”楚有不舍的看著鄒芸她從到大除了那個可以跟她話的表姐再冇有一個知心的朋友了眼前的這個警察姐姐是這麼的和善這麼的體貼讓她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依戀來眼睛有濕潤。
“楚”鄒芸的心似乎被這個外表醜陋而心靈純淨的孩子打動了她像一個真正的姐姐一樣伸出雙臂擁抱住楚“我們一定還會見麵的你不要哭要堅強、自信的生活下去因為你是這世上最好、最美的姑娘了!”
楚鼻子酸酸的含著淚拚命頭。
鄒芸一步一回頭的走了楚始終站在院門口不停的揮著手心裡除了感動依然有一種繁華過後的孤獨。
一雙布滿了血絲的邪惡的眼睛正藏在楚剛才擋住的木箱的縫隙裡惡狠狠的盯著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