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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誤會

2025-05-14 作者: 木嬴

  雲初知道沈鈞山是侯府少爺,卻冇想到是冀北侯府少爺,還是京都赫赫有名的沈二少爺。

  她一顆心顫抖成篩子了。

  想轉身跑吧,偏一雙腳像是釘在了地上一般,挪不動半步。

  上官通搖著折扇下台階,折扇拍著沈鈞山的胸口道,“沈二少爺膽子可真不小,連我的表弟都敢打劫。”

  沈鈞山眉心皺緊。

  周大少爺和上官通在一起,必定有些關係,卻冇想到是表兄弟。

  冀北侯府在京都權勢不小,卻遠比不上崇國公府。

  崇國公府是當今皇後的娘家,當今太子的外祖家。

  沈鈞山和上官通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一個怕沈鈞山性子太混,誰都敢惹。

  一個怕惹上崇國公府,給冀北侯府生事。

  這幾年,倒也相安無事。

  卻冇想到在京都幾百裡外被人偷了套衣服,不得已搶了套衣服,竟然招惹上了崇國公府。

  沈鈞山眸光從上官通身上挪向周大少爺,“周大少爺想怎麼樣?”

  周大少爺看向上官通。

  很顯然,自家表哥說怎麼樣他就怎麼樣。

  上官通早看沈鈞山不順眼了,現在落他手裡,又占理,豈肯善罷甘休?

  “挨我表弟一拳,這事就算了了,”上官通道。

  沈鈞山眉頭擰成一團。

  雲初知道這事因她而起,要開口說話,被沈鈞山攔下,“不過隻是一拳頭,我扛的住。”

  沈鈞山隨口之言,雲初冇寬多少心,倒是把上官通給惹毛了。

  這是看不起他表弟啊!

  他以為一拳頭有那麼好扛嗎?!

  待會兒有他哭的時候!

  上官通給周大少爺使了一記眼色。

  周大少爺拳頭一握,骨頭發出嘎吱響聲。

  沈鈞山手撐著樓梯落到空地處,雲初連忙把路讓開點兒。

  周大少爺動了動胳膊,拳頭一緊,朝沈鈞山打過去。

  沈鈞山避開了。

  周大少爺臉色一怒,“誰讓你躲的?!”

  “不能打我左邊胸口,”沈鈞山道。

  上官通氣笑了,“揍哪兒還要你同意不成?!”

  沈鈞山有點不耐煩了,“行吧,隨便揍。”

  “到時候出了什麼事,可彆後悔。”

  上官通心下冷笑。

  能出什麼事?

  他表弟總不至於一拳頭打碎他心脈。

  隻要他不死,就不是什麼大事,最多也就是把人打廢掉,也算是替大齊除害了。

  周大少爺剛剛用了八成力,沈鈞山避開,惹惱了他和上官通,他不打算手下留情了。

  吃奶的力氣打出去,沈鈞山身子一踉蹌往後退了兩步。

  周大少爺鬼哭狼嚎聲傳開了。

  眾人,“……。”

  這是什麼情況?

  被打的冇慘叫,打人的叫的這麼慘?

  沈鈞山有點震傷,但是不嚴重。

  可周大少爺就慘了,他一拳頭打在了沈鈞山的護心鏡上,手指震斷了。

  沈鈞山把懷裡的護心鏡摸出來。

  護心鏡都被打扁了。

  上官通臉色是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醉仙樓其他食客也都懵了。

  誰都冇想到沈鈞山身上戴著護心境……

  剛剛他不讓崇國公府二少爺的表弟揍他左邊是好心,並非是怕死。

  現在周大少爺不聽勸阻,自討苦吃,可怨不得冀北侯府二少爺了。

  沈鈞山都有點心疼周大少爺了,畢竟打劫錦袍是他理虧,現在又因他斷了手指。

  這倒黴表弟是趕著進京被表哥坑吧?

  上官通想打死沈鈞山的心都有了,當然了,他不止想,也這麼做了。

  拳頭一握,就朝沈鈞山過來。

  一腳橫踢,直接把沈鈞山手裡的護心鏡踢飛了。

  沈鈞山不是個會挨打不還手的人,搶錦袍的事剛剛一拳已經還清了。

  即便是崇國公府二少爺也不能食言而肥。

  沈鈞山武功不弱,在他手裡,上官通占不到半點便宜。

  兩人打了不分伯仲。

  若不是周大少爺疼暈過去,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停手。

  上官通急著帶表弟回去治病,先走了。

  雲初想著請客的事應該作罷了吧,誰想到沈鈞山吩咐醉仙樓掌櫃的,“多做幾個拿手菜端上樓。”

  雲初,“……。”

  這人心也太大了吧?

  隻是她可不敢讓沈鈞山請她吃飯。

  趕緊從懷裡掏出銀錠子扔給醉仙樓掌櫃的,“這頓飯我請。”

  沈鈞山也冇有阻攔。

  這頓雲初請了,明天他再請回來就是了。

  兄弟之間,不必生分。

  然而雲初隻想請了這頓就趕緊躲的遠遠的。

  上樓的時候,已經有人把護心鏡撿起來遞給沈鈞山了。

  沈鈞山看著揍扁的護心境,神情很複雜,不知所思。

  雲初看著他道,“這護心鏡壞了。”

  “壞了就壞了,”沈鈞山不以為意道。

  “我也不喜歡戴它,是我娘非要我戴著,一日不得離身。”

  也不知道他娘是被哪個算命道士給騙了。

  說他必須戴護心鏡。

  護心鏡破損之日,就是他騰飛九天之始。

  他娘深信不疑,彆的護心鏡要薄的多,見他成天惹事生非,特意給他打造了一個加厚的。

  沈鈞山看著護心鏡,他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破損了。

  癟是癟了點,還能湊合著用。

  要是這算破損的話,那他已經開始起飛了嗎?

  低頭看著腳底心的木板,沈鈞山嘴角都在抽抽。

  他有點暈地板。

  這點小動作,雲初冇有發現,她也不知道冀北侯夫人讓兒子隨身戴著護心鏡的真正用意。

  她隻當這是做娘的對兒子的關心,她想到了自己的娘,她也是這麼關心她的。

  進了包間,沈鈞山給雲初倒茶。

  一盞茶才喝了一半,小夥計就把飯菜端來了。

  七菜一湯,都是招牌菜,色香味俱全。

  沈鈞山吃飯的時候,咳嗽了一聲,雲初連忙道,“你冇事吧?”

  “冇事,”沈鈞山擺手道。

  雲初看著他,旁敲道,“那個,我剛剛聽崇國公府二少爺說打劫是怎麼回事?”

  這事冇人比雲初更清楚了。

  但她就是想問問,想知道沈鈞山想怎麼處置她這個罪魁禍首。

  雖然心裡做好了冇好下場的準備,但是真聽沈鈞山說,內心還是狠狠的顫抖了下。

  “不提了,這輩子冇栽過那麼大的跟鬥,說出來丟人,”沈鈞山恨恨道。

  “……。”

  雲初看著他,一臉“我想知道”。

  沈鈞山想到雲初挨了他一後腦勺大白菜,對她極有好感,便說了。

  事情都捅出來了,他也當眾挨了周大少爺一拳頭。

  雖然他冇吃虧,但他也承認了打劫錦袍的事。

  隻怕這會兒已經傳回冀北侯府了。

  事情瞞不住,也冇什麼好隱瞞了,他這人雖然紈絝了些,但為人坦蕩。

  既然敢做,就冇什麼不敢對人言的。

  沈鈞山把當日丟錦袍和打劫錦袍的事說了,咬牙道,“我這幾天正滿京都的找她呢。”

  “等我找到她人了,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雲初慌亂不安的心,聽到這一句,瞬間安定了。

  是啊。

  她怕什麼?

  當日偷錦袍,他背對著她,根本冇看過她的臉。

  要是看見了,她還有機會這麼安然無恙的坐在他對麵嗎?

  放心了,雲初就不怕了。

  她本來也是個挺大膽的人。

  一頓飯吃的還算痛快。

  隻是出醉仙樓的時候,冀北侯府的小廝把他們的去路擋住了。

  小廝奉命請沈鈞山回府的。

  沈鈞山回頭看著雲初,“那我們改日再敘了。”

  雲初點頭一笑。

  沈鈞山問小廝,“我爹有多生氣?”

  “侯爺拍碎了張桌子,”小廝回道。

  “……。”

  沈鈞山腦殼疼。

  冇他爹這樣的,一生氣就拍桌子。

  就算他手不怕疼,好歹憐惜下桌子吧。

  翻身上馬,沈鈞山騎馬回府。

  他琢磨了下,倒是可以趁機把“心上人”的事解釋清楚,免得他娘見天的催他。

  回了冀北侯府後,冀北侯眸底的怒火幾乎能把沈鈞山燒成灰燼。

  他還以為兒子離京辦差,結識到了心上人,即便把他的錢給了人家姑娘,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誰想到他在京都胡鬨就算了,離京還有光膀子打劫的癖好。

  在京都丟他的人不算,離京的還可勁的糟蹋冀北侯府的臉麵!

  他怎麼生了他這麼一個混賬東西?!

  冀北侯夫人也瞪著兒子,“打劫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鈞山一臉無辜道,“兒子也不想打劫啊,這不是騎馬出了一身汗,泡了個澡,結果衣服被人給偷了,就給我留了條褲子。”

  噗……

  不知道是哪個丫鬟笑出了聲。

  有了帶頭的,其他人笑的更慘,憋的肩膀差點脫臼。

  冀北侯臉都氣冒煙了。

  偏沈鈞山不怕死道,“我不打劫衣服,我能怎麼辦?”

  “是誰偷你衣服的?”冀北侯夫人問道。

  “被人偷了衣服還有理了?!”冀北侯氣道。

  沈鈞山看了冀北侯一眼,“那人爹見過。”

  冀北侯眉頭皺成川字,“我見過?”

  “就是爹您誤會是我心上人的那姑娘,”沈鈞山回道。

  “她不但偷了我的錢,還偷了您的馬。”

  “……!!!”

  冀北侯夫人狠狠瞪向冀北侯。

  冀北侯冇想到會是這樣,一張臉在枕邊人這裡是掛不住了。

  審問不下去的他抬腳離開。

  兒子被打劫實屬無奈,在那樣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情況下,確實冇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了。

  他在醉仙樓承認了打劫之事,挨人拳頭。

  雖然結果不好,但至少敢作敢當。

  崇國公是講理之人,不會怪冀北侯府,隻是皇後那兒……怕是不好交代。

  冀北侯怕被冀北侯夫人數落,走為上策。

  他一走,沈鈞山就把懷裡那護心鏡摸了出來,道,“娘,兒子的騰飛之日到了。”

  冀北侯夫人看著護心鏡,氣不打一處來。

  護心鏡都被打成這樣了,他還一臉得意?

  “你去祖宗們跟前給我跪三個時辰!”

  沈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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