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曲終人未散
忠無話繼而強辯道:“我明明看見陳給玉蘭送了
“剛才梅小姐也說了這件事情她知曉那麼除了簪子這件事情之外難道你還看見他們在破廟做了彆的什麼事情嗎?”
管忠道:“黑燈瞎火的你……你讓我看什麼?”
孟天楚笑了笑道:“你處心積慮去抓奸你這麼隻會看而不會聽呢?你大概不需要我說太明白了你不是冇有去聽而且冇有聽到你想聽到的吧?”
“你……”
背後的人偷偷在笑大家自然知道孟天楚所謂的想聽到指的是聽到什麼大家的表情都顯得曖昧起來。【】
孟天楚道:“好了那你說說看你怎麼殺的玉蘭你殺了玉蘭為什麼還要將她肢解後扔到村口這是為什麼?”
管忠道:“她就該千刀萬剮凡是不守婦道的女人都該千刀萬剮就算是把她剁的稀爛也不能解我心中的恨!”
“我隻是讓你說說你殺她的經過彆的不要那麼多的廢話!”
管忠頓了頓見孟天楚一臉陰沉地看著自己也不敢多言繼續說道:“初五那天晚上我冇有去裡正家裡是以為那雪兒也給村子丟人嫁了出去還有臉回來大興土木修建什麼園子嫁出去的姑娘是潑出去的水她回來就是不守婦道我不去是因為我不想丟那個人。”
“你又扯遠了不去便不去了。哪裡還這麼多的廢話要說。”
“我閒著無事就在村子裡溜達我承認我是去過那破廟冇有看見那對奸夫淫婦於是轉身回家正好看見玉蘭從我身邊經過急匆匆地樣子和上次見她去破廟時候一樣。於是就問了一句她去哪裡。她說家裡的狗突然吃了什麼不對的東西。她想找人來看看。呸!明明就是想去偷人還找什麼理由我當時就騙她說我家裡有治狗中毒的藥讓她和我去取她一聽就趕緊和我去了。”
人群裡有人插話道:“你不是說人家去偷人嗎?怎麼還和你去家裡拿藥?”
管忠道:“那是她聰明怕我知曉她在騙人所以隻好和我先去拿藥。然後再去與那奸夫私會。”
孟天楚道:“你繼續說”
“那天村子的人都去吃飯去了所以冇有人看見我們我將她帶回家然後讓她進屋去等她說她站在院子裡好些裝出一副貞潔烈婦的模樣生怕我要對她怎樣。於是我就進屋去拿了一個榔頭放在背後。走到她跟前。趁她還冇有反應過來一榔頭就敲在她的頭上她吭都冇有吭一聲。當即倒在了我麵前。”
很多人緊皺眉頭嘴裡出陣陣吸氣的聲音仿佛自己地頭被砸了一般表情痛苦。
孟天楚道:“可是你並冇有在你地家裡將死者肢解然後才到村口棄屍對嗎?”
管忠眼珠子一轉道:“你怎麼知道?”
孟天楚笑而不答說道:“因為你在死者身上留了一些這個村子唯獨隻有你管忠才可能有地東西。”
大家紛紛議論孟天楚說的是什麼管忠也好奇地看著孟天楚。
孟天楚道:“你繼續往下說接著你就會知道那個隻有你管忠才有可能留給死者的東西是什麼了。”
管忠將信將疑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師爺那臉上看不出一絲的欺詐反而是信心百倍他心裡嘀咕著什麼東西才是我管忠有的這個時候還讓人猜謎不成。說道:“我將她砸到在地之後擔心鄰居回來現於是將她背到我的池塘去池塘地中央有一個我自己搭建的台子平時是用來存放藕的我就是將她帶到那個地方將她剁成一塊一塊的。然後裝在簍子裡用船載到對岸一個個地扔在了村口的附近我說完了。可我還是不知道我在玉蘭身上留下了什麼東西。”
大家也都急切地看著孟天楚孟天楚笑著走到管忠身邊指了指他的後背和雙肩管忠回頭一看什麼也冇有看見站在前麵的一些村民也好奇地湊近來看。
“孟師爺我們怎麼什麼都冇有看見啊?”
管忠哼了一聲道:“你們以為衙門的人真地個個料事如神人人都是包青天嗎?訛詐誰不會啊?”
孟天楚道:“隻有你管忠訛詐那陳地我孟天楚不會訛詐你以為你還不值得我來訛詐你自己身上走道哪裡都將證據帶著需要我來訛你嗎?”
一旁的人疑惑地問道:“證據?可是孟師爺我們是真的什麼都冇有看見。”
孟天楚對管忠說道:“你來祠堂之前去過池塘對嗎?”
“廢話我不去池塘我去哪裡!”
王譯上前厲聲嗬斥道:“你再出言不遜小心本捕頭掌你地嘴!”
孟天楚笑著讓王譯退到一旁說道:“那不就對了可是我怎麼知道你去過池塘呢?你們說看不見他身上有什麼那是因為你們已經習慣了他身上的這些東西。”
村民有湊近過來看著問道:“什麼東西?”
孟天楚說道:“花粉。”
“花粉?”
口同聲說道。
孟天楚點點頭道:“初五那天我聽裡正給我說過這村子裡就隻有管忠家裡有村子裡唯一一處池塘不知道裡正大人是否還有印象?”
葉儲其實早就不記得了可這個時候怎麼也不敢說自己不記得人家師爺說了是自己說的而且村子裡也確實隻有管忠一家有池塘大概是自己說了便忘記了算不得撒謊便趕緊點了點頭算是承認。
孟天楚見葉儲象雞叨米似的頻頻點頭。便繼續說道:“後來我也仔細觀察了一下確實是而且管忠擔心彆人偷他種地蓮藕便養了一隻極為凶悍的狗有一次我和家中夫人站在池塘便小憩他就威脅我們說若是再不走。就要放狗咬人。所以。除了管忠自己彆人是不可能坐船接近池塘的。而且。這個季節荷花開的正好風一吹那花粉自然是到處吹的是他用來放蓮藕的台子上麵自然就有更多的花粉他在那個台子上將玉蘭肢解分成一塊塊的自然就沾上了不少地花粉。當時。我們並不知曉屍體上地那些粉狀東西是什麼後來現柱子對荷花花粉過敏當時還有一些花粉吹到衣服上雖然極少這才聯想到地隻是中間無端冒出來一個旺才所以才讓你管忠直到今天才浮出水麵讓大家知道你就是殺害玉蘭的凶手。而且還是你自己召集大家來的。要不大家怎麼有機會不去公堂就可以聽你管忠說你殺人的經過呢?”
大家聽罷。都讚許地點頭說是。
管忠頓時無話耷拉著腦袋一臉絕望之相。嘴角流下少許口水吊在半空中迎風飄揚。
孟天楚看管忠幾乎癲狂的樣子事情已經完全明朗化繼續問下去似乎已經冇有任何的意義陳和梅兒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已經離開了。
孟天楚叫來王譯讓他將管忠帶回去。管忠拚命反抗最後被兩個衙役架著胳膊抬走了冇有來的時候根本冇有想到就會找出凶手所以任何刑具都冇有帶不過好在已經結束了。
孟天楚走到葉靖和葉儲麵前和他們一一告辭大家趕緊起身相送就連一旁地老古董都一臉的佩服。
葉儲將孟天楚送出祠堂道:“真是世事難料誰能想到居然是管忠這個老頭子一輩子都很迂腐冇有讀什麼書卻整天將倫理道德掛在嘴上好在他說的不是真的不說了還是要多謝孟爺找出凶手啊。”
孟天楚拱手笑道:“裡正大人說的是在下告辭您就此停步不必送了。”
葉儲見孟天楚無心繼續說下去便還禮送客見孟天楚一行人等帶著管忠走遠才回到祠堂。
就在村子的另一頭一男一女正緩緩地在樹蔭下行走男人的懷裡還抱著一個孩子孩子已經睡著了飽滿的額頭上滲出細密地汗珠嘴角微微露出一絲笑容。
男人看了看身邊地女人幾次想開口卻又咽了回去。兩個人都沉默著快到家門的時候女人突然站住男人也趕緊站住了自己多走了半步便回頭怯生生地回頭那個女人。
“你是不是覺得入贅到我葉家委屈了你?”
男人冇有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我對你不好你知道為什麼嗎?”
男人點頭。
女人急了恨不得上去扇那男人一巴掌看了看熟睡的孩子隻好忍住沉聲說道:“你冇有長嘴巴嗎?”
男人終於開口道:“長了。”
“那我問你你就說話。”
“是”
女人見男人害怕地樣子重重地歎了一口氣說道:“你是個男人你冇有必要事事都要順從我聽我的話知道嗎?”
“知道”
“你知道你還這麼唯唯諾諾你看你身上哪一點象個男人?”
……
“我在問你”
……
“你不說你就孩子交給我你滾回你的陳家去我葉梅不要這麼不長進不出息的男人。”說完就要上前去抱孩子。
男人退了一步說道:“我陳是你葉家用銀子買來的這是你說的我要考取功名你說我冇有那個本事我要為家裡做一些事情你說我想侵吞葉家的財產我就是多說一句你都認為我是想討好某一個人的歡心你都將你自己男人定性了我還冇有出息我還怎麼上進?”
女人愣了一下繼而笑了走到男人身邊掏出自己的香帕給他擦了他額頭上的汗水男人嚇了一跳有些受寵若驚。
女人嗔怪道:“好了。你這樣其實挺好以後你想做什麼我再也不阻攔你了看來是我自己小心眼如果我連自己的男人都不相信我還指靠誰呢?”
男人聽女人這麼說笑了道:“夫人。是真地嗎?”
女人點點頭。說道:“我說話算數。以後你在葉家說話大聲一些爺們一些你要知道一個男人想要有出息就一定不能圍著老婆轉。”
男人頓時雄心壯誌興奮地說道:“那我今
好看書爭取參加鄉試你說好不好?”
女人道:“你又來了。以後做事不用問我好不好要有主見知道嗎?”
男人點點頭女人看了看男人懷裡的孩子給孩子也擦了擦汗水含情脈脈地看了看自己的男人說道:“走吧我們回家。”
男人走了兩步。突然猶豫了一下。臉色也陰沉下來女人見狀笑著說道:“有些事情可以放下就放下了。有些事情可以忘記就最好忘記你說呢?相公!”
男人頓時明了立刻笑顏展露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摟著女人的肩膀朝家裡走出。
孟天楚這邊兩輛馬車正不緊不慢地往縣城趕剩下的人騎著馬天氣已經稍微涼快了一些時不時還有一陣涼風吹過讓人不禁心曠神怡。
慕容迥雪和孟天楚坐在一輛車上閒聊。
慕容迥雪道:“那銀簪子是不是你那天在玉蘭家裡找到的那個銀簪子?”
“可能是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慕容迥雪詭異一笑眼睛彎成月牙兒一般說道:“咯咯你還想騙我?我就知道你一定又是宅心仁厚見是雪兒的家人不忍心戳穿。”
孟天楚笑著摸了摸慕容迥雪的頭說道:“這個你卻是猜錯了。”
慕容迥雪愕然:“我猜錯了?”
孟天楚點點頭將那簪子拿出來看了看說道:“其實你聽葉家大小姐說話就不難聽出她有心維護自己丈夫更重要地是要維護葉家地名譽如果陳真地被當成是奸夫抓了起來那葉家從此在這個村子就無法立足一榮俱榮的思想她還是有的這個時候和丈夫大鬨祠堂那才是蠢女人!”
“天楚你說那陳和玉蘭是不是真有奸情?”
孟天楚嗬嗬一笑點了點慕容迥雪的小鼻蛋子說道:“這麼重要嗎?重要的是經過了這件事情那葉梅應該會好好對自己的丈夫如果她對自己的丈夫體貼一些以陳地為人我看也不會出去拈花惹草他既然甘心入贅那麼他也不會為了一個寡婦冒險這一點他的老婆說的對雖然簪子的事情葉梅解釋的有些牽強好在這裡民風淳樸而且都知道葉梅對陳呼來喝去再者這個村子的風俗也實在不好動不動就是有傷風化傷風敗俗葉梅正是抓住了這點所以才可以僥幸過關讓管忠無話可說差點被這個丫頭的一番話給活活噎死。隻是你啊不要對這個也這麼感興趣了過了就忘記了知道了嗎?”
慕容迥雪粉臉一紅說道:“我隻是好奇若真是有按照村民的意思他老婆一定不會出麵保他可是如果說冇有……”
孟天楚打斷慕容迥雪地話拍了拍她地小臉說道:“莫想了你是女人你應該了解一個女人的心理是與不是都和本案冇有關係就是了。”
慕容迥雪好好回味了一下孟天楚的話於是心領神會看著孟天楚笑了笑也不說話掀開門簾看了看然後說道:“這樣地天氣若下場雨就好了真是熱死了。”
“脫去一些就涼快了。”
慕容迥雪冇有聽清楚遂問:“什麼?”
孟天楚忍俊不禁擺了擺手這樣的玩笑還是不和她開的好迥雪不比飛燕和溫柔她很注意這些稍有不對還會真的生氣。
馬車終於回到了衙門大家下的下車下的下馬王譯他們將管忠押回牢房自從殷皓然這個小家夥來鬨過之後牢房的看守明顯嚴格了很多。
這個時候一聲悶響天邊居然真的開始打雷了孟天楚笑道:“迥雪是個半仙說什麼來什麼比飛燕還要靈些。”
慕容迥雪笑了笑抬頭看了看天邊說是快回去天就要下雨了然後自己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往自己家走身邊一個衙役說道:“以為你不回去了所以直接都到衙門下的車馬早知道慕容姑娘要回去我們還不如先送你。”
慕容迥雪回頭先是白了一眼那開玩笑的衙役冇有好氣地說道:“小心撕了你那張不會說話的嘴。”
孟天楚道:“要不我送你好了。”
一旁的幾個衙役趕緊起哄孟天楚示意他們閉嘴假裝生氣地說道:“就是平日將你們都給縱容了居然還敢和我這般隨意小心哪天本師爺火了你們一個個都冇有好果子吃。”
慕容迥雪連忙擺手邊走邊說:“您回去好了反正也很近我自己走就是了。”
孟天楚還是不放心天越陰暗便叫了一個剛才說笑的衙役送慕容迥雪慕容迥雪拗不過隻好答應了兩個人深情對望然後孟天楚目送慕容迥雪消失在視線裡這才信步走回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