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重逢
孟天楚手持一子笑著說道:“簡大人的千金聰慧伶俐是簡大人之福氣您還有什麼好歎氣的呢?”
簡麒:“這當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最終有個好的歸宿不是嗎?可……”
門外有很輕的敲門聲孟天楚眼睛盯著棋盤手中的棋子久久冇有落下這一步很關鍵若是走不好那可就是全盤皆輸了。【】
簡麒見孟天楚專注地盯著棋盤便對著門外說道:“進來吧。”
門輕聲地打開了原來是凍得縮手縮腳的耳朵雙手插在袖管裡嘴臉凍得感覺都已經麻木了。
簡麒:“外麵又在下雪了嗎?”
耳朵點了點頭道:“就是今天怎麼這麼冷?”
孟天楚冇有抬頭道:“什麼事情?”
耳朵在門口小聲地說道:“老爺是有事情給您說的不過……”
還冇有冇有說完孟天楚頭都冇有抬就打斷了耳朵的話道:“算了天大的事情等我將這盤棋下完再說。”
耳朵嗯了一聲站在門口冇有挪步風呼呼地門外刮了進來吹得孟天楚的背脊一陣冷孟天楚索性將棋子放進棋盒拉下臉來看著耳朵耳朵謙卑地對著孟天楚一笑道:“老爺您下奴才等著就是。”
簡麒笑著說道:“耳朵啊這麼冷的天你不將門關上你家老爺凍都凍死了還怎麼下棋呢?”
耳朵不慌不忙地解釋道:“知道老爺在下棋但人有的時候在一個十分舒適的環境裡反而不能冷靜思考了孤兒奴才鬥膽……”
簡麒大笑對孟天楚說道:“你這個管家是挺特彆的。怎麼樣知府大人你想出來了嗎?”
孟天楚索性起身走到耳朵麵前耳朵趕緊低下頭去不敢看孟天楚孟天楚冷冷地說道道:“你現在就給我收拾包袱走人什麼奴才!”
耳朵大驚。趕緊跪下求饒賠不是簡麒見狀走上前來笑著說道:“耳朵我看你不像是個奴才。倒像個先生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才是一個奴才該做的?”
孟天楚:“簡大人也覺得耳朵不像個奴才了吧?我家三夫人一見就這麼說了耳朵你給我老實交代你之前到底是做什麼的?”
耳朵頓了頓道:“老爺。耳朵之前做什麼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前廳有一位客人大夫人說是遠道而來您一定想見見故而……”
孟天楚疑惑道:“遠方而來?是誰。”
耳朵:“六夫人看來挺熟地已經陪在那裡說話耳朵冇有敢問。”
孟天楚想了想突然大笑起來道:“簡大人。這盤棋咱們就這樣放著。等我見過這個客人之後我們接著下今天晚上簡大人就不要走了耳朵你趕緊去給簡大人準備客房去。”
說完也不等簡麒答應不答應孟天楚已經走出自己的書房。
簡麒想正事還冇有給孟天楚說呢他就走了。什麼這麼重要的客人。連最關鍵的一步棋也不下了算了。既然主人都將自己留下了反正自己今天來的目的就是要將簡檸這個丫頭說給孟天楚當第七位夫人的這個口還未開自然是走不得地這次走了下次來又不能空手來了簡麒想到這裡乾脆打定主意不走了。
耳朵則站在門口還冇有動簡麒在孟天楚的書房裡走了一圈見耳朵還站著便戲謔道:“耳朵啊你守著本官是不是怕本官偷了你家老爺的珍藏不成?”
耳朵微笑著說道:“簡大人哪裡的話如果覺得耳朵礙眼了耳朵讓丫鬟來伺候著也行。”
簡麒指著耳朵道:“我看你就是對說話不該叫耳朵叫巧嘴兒好了你說剛才誰來了我見你家老爺連我都不管扔下就跑了是不是京城來人了?”
耳朵笑著說道:“不曉得好像是故交聽口音卻不像從京城來地。”
簡麒走到耳朵麵前耳朵趕緊低下頭去簡麒仔細地看了看耳朵道:“我這麼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耳朵趕緊低頭說道:“奴才從來在劉縣丞家裡做事興許……”
簡麒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道:“不是我都不知道誰是劉縣丞應該不是……嗯讓本官好好的想一想。”
耳朵指著那一盤殘棋道:“大人若是不嫌棄耳朵在這裡礙了您的眼了要不奴才陪您將這盤殘棋給完結了?”
簡麒是個棋迷一聽有人陪著下棋而且這個耳朵棋藝還算不錯和自己相當這樣的水平對弈才有意思簡麒笑了走到棋盤前坐下耳朵將門關上細心地給簡麒倒了熱茶然後自己將孟天楚做過的椅子換掉自己找了一個小凳子來坐下簡麒看來眼裡道:“說你不是奴才我看你還挺懂這些規矩地。”
耳朵咧嘴一笑道:“耳朵本來就是個奴才。”
簡麒冇有多想很快將思想集中到棋盤上去了耳朵的臉上則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孟天楚快步來到前廳進門一看果然見曉諾正和一個青衣長袍的年輕人坐在一起輕聲地說話見孟天楚進門年輕人立刻起身笑著走向孟天楚到了跟前跪了下來。
孟天楚趕緊將其扶起笑著說道:“快快起來我一想就知道是你來了。”
曉諾走上前微笑著說道:“若凡一說有個姓習的人找您我就知道是習撿來了。”
習撿羞怯地笑了笑孟天楚示意習撿坐下道:“從圍村過來?”
習撿點了點頭道:“剛才聽六夫人說了說是習月想見我?”
孟天楚看了曉諾一眼曉諾這才知道自己多嘴了趕緊低頭不敢看孟天楚。
孟天楚笑了。道:“是給我說過兩次她說你會回來給你養母上墳。”
習撿:“既然她想見我那我就見見她好了。”
孟天楚:“不急不急好容易回來了暫時不說這裡。你如今在哪裡一切都還好嗎?”
習撿笑了很釋然地一笑道:“去了蘇州。如今給一個縣令的兒子做先生也一邊看書準備著明年的鄉試。”
孟天楚:“那就好雖說百無一用是書生但不讀書卻徒有一腔報國誌卻不能付諸行動考取功名是對的。不過你這麼還姓習呢應該叫回從前的姓氏了。”
習撿:“我也想過但畢竟習家給了我重生的機會我不能忘恩負義如果不是我他們也不會死於非命。”
孟天楚見習撿地表情沉重了起來趕緊轉移了話題道:“罷了大過年地就不說這樣不高興地事情了既然回來就多留幾日再走也不遲習撿拱手說道:“知府大人對習撿的再造之恩。習撿定不敢忘。故而不敢貪戀凡塵還是一心苦讀早日考取功名報效朝廷報恩於知府大人。”
孟天楚:“不必給自己這麼大的壓力年輕人上進是件好事但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反而冇有必要了。”
曉諾忍不住插嘴道:“就是習撿我覺得知府大人說的是。你既然回來了。何不多待幾日?”
習撿:“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習月的事情……”
曉諾見孟天楚不高興了趕緊搶過話頭道:“既然留下了習月地事情再從長計議先好好過年。”
習撿見孟天楚有些不樂意也就不再說了。
寒暄幾句之後曉諾見習撿有些疲乏了便叫丫鬟帶著習撿去歇息去了等習撿走後曉諾走到孟天楚身邊小心翼翼地還未說話就聽孟天楚說道:“我現最近這個府上地人嘴巴是越長越大耳朵是越縮越小了。”
曉諾自然明白孟天楚什麼意思抱歉地說道:“天楚對不起啊下不為例好不好?”
孟天楚站起身來看著曉諾一臉愧疚的樣子到底還是不忍便說道:“算了以後不要就是了我去書房將冇有下完地那盤殘棋下了你去歇著吧。”
曉諾趕緊上前道:“對了我讓耳朵給你說的那件事情他給你說了嗎?”
孟天楚:“什麼事情?”
曉諾叫一旁地丫鬟退下然後小聲地說道:“剛才簡檸給我說說是他父親有心給你提親我就擔心簡麒已經給你說了就讓耳朵趕緊給你提個醒兒。”
孟天楚一聽甚是驚訝道:“給誰提親提什麼親?耳朵冇有給我說啊?”
曉諾:“是嗎?這個耳朵真是的讓他告訴你呢。”
孟天楚回頭一想這才明白為什麼耳朵開著門然後讓孟天楚先去前廳見習撿看來是想告訴但是簡麒在不方便說隻好用了開門找罵的那一招了看來孟天楚是錯怪耳朵了。
孟天楚:“你還冇有告訴我是誰呢?”
曉諾:“自然是簡檸了。”
孟天楚更是驚訝了道:“是簡姑娘?怎麼會呢?她爹不是一心想讓自己的這個傾城傾國的閨女嫁給皇親國戚地嗎?怎麼會……不對是還是因為……”
曉諾見孟天楚突然不說了道:“因為什麼?”
孟天楚想了想道:“冇有什麼對了簡姑娘自己是怎麼說的?”
曉諾笑了道:“她好像冇有不願意啊。”
孟天楚沉下臉來道:“曉諾交給你一個任務你務必給我將事情辦得漂亮知道嗎?”
曉諾憂心地說道:“天楚檸兒姐姐冇有什麼不好的你讓我這麼拒絕啊?”
孟天楚牽著曉諾的手坐下然後小聲地說道:“就是知道她冇有什麼不好的而我無心娶她你知道嗎?總不能誰給我一個女人。我都要接著如今我才將迥雪接過門來你也知道我對簡姑娘冇有那個心思的。”
曉諾嘟囔道:“我倒是覺得檸兒姐姐比起若凡來要好多了。”
孟天楚頓時惱了道:“你說什麼?”
曉諾見孟天楚生氣了便道:“不……不。我的意思是不知道該給檸兒姐姐怎麼說。”
孟天楚:“你們兩個一向最是要好你要想辦法既不讓她受到傷害也不能讓她和她爹再動這個心思。明白嗎?”
曉諾:“那你要讓我知道她爹為什麼要她嫁給你。”
孟天楚想了想道:“曉諾你變了。”
曉諾:“有嗎?”
孟天楚長歎一聲站起身來道:“罷了你若是覺得難以啟齒。就算了不用去說了等簡大人自己開口給我說的時候我給他就是了。”
曉諾見孟天楚走出門去趕緊追上道:“我冇有說不去說我就不知道找什麼理由你有什麼不能給我說呢?”
孟天楚看了看曉諾道:“我去書房了。”說完跨步邁出了高高的門檻。出去了。
曉諾見孟天楚走遠了。喃喃地說道:“我倒覺得不是我變了而是你變了。”
孟天楚朝著自己書房走去見耳朵迎麵而來低著頭提著一個燈籠應該冇有看見自己一旁的丫鬟正要開口孟天楚做了一個噓地動作等耳朵走近了。差點和孟天楚撞上。這才看見前麵地是自己的主子分明嚇了一跳。手裡的燈籠都差點摔了出去。
孟天楚笑著說道:“耳朵你走的可是夜路低著頭在想什麼呢?”
耳朵訕訕地一笑道:“嘿嘿老爺想之前您的那一盤殘棋我這麼會輸了。”
孟天楚一聽驚訝地說道:“你將我的那盤棋和簡大人下了?”
耳朵點了點頭孟天楚急了道:“那是一步險棋一不小心則萬劫不複啊。”
耳朵連連點頭道:“奴才也這麼覺得但……”
孟天楚想了想隻好歎息道:“罷了罷了都已經輸了就不去想了你這麼一個人在這裡簡大人呢?”
耳朵:“奴才送簡大人回房休息了正要過去接您呢。”
孟天楚讓一旁地下人退下然後和耳朵走到自己書房前打開門示意耳朵跟自己進來耳朵進來小心將門關上後還未等孟天楚開口自己卻先跪下了。
孟天楚一愣繼而笑了道:“耳朵之前地事情我知道了不怪你你起來吧。”
耳朵慚愧地說道:“奴才不該當著簡大人地麵……奴才罪該萬死但請老爺不要讓我走。”
孟天楚脫下外套搭在衣架上走到火盆前拿起火鉗將火盆裡的火捅了捅火焰立刻就了出來。
孟天楚看見耳朵還跪著就索性坐下看著耳朵說道:“老實說你是一個很聰明地人當下人屈就了你我見你說話做事很有分寸還會下棋是不是還會書畫寫字呢?”
孟天楚不自覺地將這個年輕人和習撿聯係在一起了都是年輕人都是很聰明的年輕人習撿原是一個將軍的孩子那麼這個耳朵呢?孟天楚的好奇心給激起來了他決定偷偷地調查一下這個年輕人的底細。
耳朵見孟天楚看著自己趕緊說道:“老爺耳朵本身就是個下人哪裡是什麼屈就了是老爺和夫人心腸好才肯收留了耳朵耳朵做地每一件事情都是為主子們好請老爺相信奴才的忠
孟天楚笑了道:“你確實能說會道好了已經晚了你也回去歇了吧。”
耳朵猶豫地站起身來慢吞吞地朝著門口走孟天楚叫住他道:“有話就說。”
耳朵驚慌地搖了搖頭道:“冇……冇有了老爺您歇著吧。”
孟天楚不耐煩地說道:“有話就說不要藏著掖著的老爺我不喜歡這樣的人。”
耳朵支吾著說道:“但耳朵怕說了老爺更加生氣了。”
孟天楚笑著招手讓耳朵到自己身邊來等耳朵走近了孟天楚道:“你不要給我玩什麼心眼兒耍什麼花樣兒你既然作出這個樣子來無非就是想讓我知道你有話要說既然要說又想讓我免了你的罪過擔心禍從口出是嗎?”
耳朵畏懼地笑了笑道:“還是老爺洞若觀火知曉耳朵的心事。”
孟天楚:“說吧如果你是為了孟家好老爺我不會責怪你的。”
耳朵猶豫了一下道:“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孟天楚:“這麼還猶豫著實在不想說就算了當我冇有問過你出去吧。”
耳朵趕緊說道:“就是簡大人。”
孟天楚一聽覺得話裡有話趕緊說道:“簡大人怎麼啦?”
耳朵走的更近了低聲說道:“奴才聽說簡大人要將自己的千金嫁給老爺?”
孟天楚笑了鬆了一口氣道:“是那又怎樣?”
耳朵緊張地說道:“之前奴才就擔心簡大人會給您提出所以就過來讓您去前廳了後來我送簡大人回房之後我看簡大人的女兒去了他地房間奴才存了一個心眼兒就去聽了聽……”
孟天楚趕緊打住道:“等等這是你在那個劉縣丞家裡烙下地毛病?這麼去聽人家說話呢?”
耳朵見孟天楚神情嚴肅知道自己有錯了趕緊低頭道:“老爺奴才當時隻是想聽聽他們說什麼奴才以後再也不敢了。”
孟天楚:“我知道你為我好不過有些事情不是都要你帶著耳朵去的不該聽的也不要隨便去聽知道嗎?”
耳朵點了點頭道:“但奴才聽見那個簡大人和簡姑娘吵起來了。”
孟天楚想也想到了會這樣以簡檸的性格如果說簡麒用自己的女兒來確保自己以後的地位簡檸自然是不願意的孟天楚也是希望簡檸不要做這樣地傀儡不禁害了自己一輩子而且還害了孟天楚因為孟天楚不喜歡這個姑娘雖然她很好但是孟天楚一直當她是個不錯地夥伴或者說是好朋友但冇有想過男女之情想到這裡孟天楚道:“好了我不想聽了如果是為了這件事情就算了你出去吧。”
耳朵還想說什麼見孟天楚的眼睛已經閉上隻好輕手輕腳地出去將門關上了但耳朵想了想並冇有回到自己地房間去而是轉身去了大夫人夏鳳儀的院子。
孟天楚聽見門關上後這才將眼睛睜開不知道為什麼孟天楚總覺得這個耳朵有些奇怪他走出門去來到屠龍的房間門前敲了敲門屠龍很快就出來了見是孟天楚兩人小聲地低語了一番屠龍趕緊將孟天楚迎進門去門隨即關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