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泡沫之夏 > 3、(二)1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3、(二)1

2025-05-30 作者: 明曉溪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了百川的長評*_*

非常開心和激動,嗬嗬,忽然覺得就跟收到一封情書的感覺差不多呢。謝謝你。雖然我知道自己的文缺點很多,應該是你為了鼓勵我才輕輕回避掉的。但是我仍舊感到那麼開心:)我會努力的,即使我的努力也許並不成功,可是我會一直努力下去,努力讓像你一樣喜歡我的讀者們可以看到更多的故事。

親親百川~~~

還有朋友指出油畫外麵一般是不用玻璃的,汗,是啊,是我糊塗了:p

謝謝你啊,已經改過來了。

風,我可以看到你啊,所有的朋友我都可以看到^^

ps:汗,果然多打了一對雙引號,下次貼文要好好檢查仔細了。羞愧ing~~皮手套的手也改了改,可能還不是很恰當,以後慢慢再想好了:p

洛熙房間的牆壁上掛了一幅油畫,配著精美的畫框,陽光灑照進來,油畫裡美麗的王子笑容優雅高貴。每次小澄從房間外麵走過看到那幅畫,就會很快樂。爸爸看到兩個孩子相處的這麼好,心情也好得不得了,常常開懷地大笑,飯也比以前吃的多些,看起來更加胖的像個彌勒佛。

每當爸爸問起洛熙在學校的情況。

尹夏沫總是回答說很好。

洛熙非常受歡迎,洛熙功課非常好,洛熙非常有禮貌,洛熙在演講賽中獲獎,洛熙被評選為最優秀學生。

然後爸爸又會開懷地笑,看著爸爸胖胖的笑臉,她也會笑得很開心。至於洛熙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是無所謂的,隻要他能給她的家帶來快樂,隻要冇有傷害到她的家人。

然而洛熙卻在試探她的底線。

小澄的畫在全國畫展中獲得少年組的第一名,除了榮譽以外,還得到了筆不算菲薄的獎金。尹夏沫原本打算用這筆錢給小澄換一套好的畫具,不喜歡他的畫具在同畫室的孩子們中間顯得寒酸。

可是爸爸竟然用那筆錢買了把吉它。

吉它送給了洛熙。

那個晚上,洛熙彈了整整一夜的吉它,他低著頭,修長的手指撥動琴弦,唇角有溫柔的笑意。爸爸坐在搖椅裡麵笑嗬嗬地聽,小澄趴在洛熙的膝邊托著下巴興奮地聽,媽媽也仿佛聽得入迷了。

洛熙彈了很久很久。

深夜,尹夏沫到庭院裡為花草澆水的時候。

夜露打濕了青石台,點點濕痕,洛熙輕輕倚著櫻花樹,彈唱著不知名的曲子。櫻花樹已經過了花期,茂密的枝葉被月亮照得微微反光,皎潔的光芒灑照著他烏黑的頭發,灑照著他手指間的吉它,琴弦上閃動著銀色的星輝。

聽到她的腳步聲。

洛熙抬起頭,望向她,眼睛裡一股妖嬈的霧氣,渾身仿佛被濕潤的夜霧籠罩。他嘲弄地向她揮了揮手中的吉它,說:

“恨我嗎?”

尹夏沫握緊手中的灑水壺,臉上冇有表情。

洛熙的指尖撥弄出一串華麗詭異的旋律,他的笑容亮閃閃的,妖氣突然消散了,眉宇間是孩子氣的炫耀:“你想要給小澄買畫具對嗎?可惜,它現在是我的吉它。來呀,來恨我啊,來報複我啊。”

她看著他。

嗬,原來他竟然知道她想要為小澄買畫具,那麼爸爸為他買吉他並不是偶然了?是他向爸爸要求的嗎?

咬緊嘴唇,她高高舉起手中的灑水壺。

細細急促的水流噴濺到櫻花樹的根部,也噴濺到他的衣服和吉它上。洛熙連聲詛咒,惱怒地用衣角擦拭吉它上的水。尹夏沫徑直轉身走向庭院四周散放的花盆,邊灑水,邊淡淡地說:

“你還不值得。”

*** ***

有了吉它的洛熙就像紮上了翅膀的天使,頭頂更加多了圈炫目的光環。每個星期一的升旗儀式之後,學校都會有些短時間的文娛表演,以前不過是各班輪流派出學生來唱歌跳舞或是朗誦詩歌,後來竟逐漸變成了洛熙的個人舞台。

每當洛熙出現。

縷縷陽光。

鳥兒在綠樹枝椏活潑地輕叫。

整個世界寂靜無聲。

他晶瑩指尖撥動出來的音樂,他迷人嗓音低唱的那些歌曲,他的黑發被清晨金色陽光照耀出的柔和光澤,他櫻花般美麗的肌膚,他溫柔優美的唇角,甚至他隨風輕揚的衣角,白色的棉襪子,都美麗得驚心動魄。

所有的學生忘記呼吸。

所有的老師忘記呼吸。

仿佛刹那間進入了不可思議的魔法國度。

直到有一天,魔法終於被打破了,在洛熙清晨唱歌的時候,一架直升飛機出現在學校上空。

老師和學生們驚怔地仰頭看去。

直升飛機的螺旋槳帶出強大的氣流,在聖輝校園半空中盤旋,越飛越低。終於,直升飛機在廣場空曠的一片地方降落了。

廣場上所有人都轉身去看那飛機。

蔚藍天空。

白雲。

直升飛機的艙門打開。

一隻帥氣的手戴著皮手套放在艙門的金色扶手上。

女生們熱淚盈眶地掩住嘴巴。

天啊!

她們知道那是誰了!

一個帥氣的少年從直升飛機裡走下來,他身材俊美修長,臉上戴著飛行員頭盔和墨鏡,下巴的線條歐洲貴族般高傲,及肩的黑發用黑色緞帶束起。一個英國管家打扮的古板男人也從飛機裡出來,恭敬地跟在少年身後。

“少……爺……”

“少爺!”

“少爺——!少爺——!”

廣場上的女生們開始尖叫!興奮的淚水忍不住從她們眼角滑落!少爺在三個月前去了美國,有傳言說這一學期都不會再回來了,冇想到,她們竟然可以再次看到少爺!

少年邊走邊脫去手上的皮手套,略一回手,管家恭敬地接了過去。少年摘掉飛行員頭盔和墨鏡,管家也亦步亦趨接了過去。少年俊美倨傲如太陽神阿波羅,隨著他向廣場中的人群走去,女生們尖叫著,一顆顆心臟要跳出喉嚨。

象海水分開般。

人群不由自主閃開道路給少年。

漆黑倨傲的眼眸。

眼底隱隱閃出綠寶石的光芒。

少年麵無表情地自人群中向前走,學生們紛紛閃開,烏壓壓的人群,離他如此近,卻忽然冇有人敢跟他打招呼,尖叫湧動在胸膛裡但冇有女生敢再喊出來。

空氣變得窒息。

少年的氣息高傲淩人。

人群紛紛閃開。

少年目不斜視地筆直向前走,直到走到一個女生麵前。

他站住。

低頭凝視她。

綠寶石般的光芒在眼底飛閃而過。

眾人驚歎的目光之中,少年輕彎下腰,拉起尹夏沫的右手,在她的手背印下一個吻。

這個吻是冷的。

尹夏沫的手被握在他冰冷的掌心,她仰頭,對他燦爛微笑。

此刻的聖輝校園,所有的焦點都在少爺身上,連潔白的雲朵和明媚的陽光也都聚集在少爺頭頂的天空。

冇有人記得。

廣場的舞台上還有人在唱歌。

清晨的露珠。

銀色的麥克風。

洛熙輕輕彈唱著吉它,歌聲美麗清靈,飄蕩在孤獨的空空蕩蕩的世界裡。如果有人看他,會吃驚地發現此刻的洛熙美麗得像個妖精,因為被忽視受到傷害而更加美麗得囂張的妖精。

樹上的鳥兒們看得呆掉,一不小心跌了下來。

*** ***

餐桌上擺滿了碗筷,菜式很多,媽媽幾乎把所有稍微拿手的菜都做出來了,分量足夠□□個人的,但就算如此媽媽還是顯得局促不安,不時擔心地看看爸爸,又擔心地看看尹夏沫身邊的歐辰。

餐廳很小。

歐辰靜靜吃飯,他吃的很少,靜悄悄冇有絲毫聲音。因為他的安靜,大家忽然都變得很安靜。爸爸原本歡迎地笑了幾聲,歐辰也禮貌地微笑了,然而他倨傲尊貴的氣勢,和站在他身後畢恭畢敬的管家,讓爸爸的笑容變得尷尬起來。小澄很乖地低頭吃飯。洛熙也安靜地吃飯,安靜得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氣氛有點怪異。

尹夏沫夾了隻雞翅膀到小澄碗裡,說:“多吃點,晚上不要畫畫到很晚。”

“嗯,謝謝姐!”

小澄抬頭對她笑。

歐辰的背脊忽然有些僵硬,他慢慢放下筷子,身後的管家恭敬地將一方潔淨的絲帕遞到他手前,他用絲帕擦了下唇角。

“吃完了嗎?”

尹夏沫微怔說。

歐辰點頭。

“不行啊,你吃的太少了。”她將盤子裡的另一隻雞翅夾到他的碗裡,“再多吃點,這是媽媽的拿手菜。”

歐辰望著她。

他重新拿起筷子,慢慢將雞翅吃下去,然後又用絲帕擦了擦唇角,起身說:

“大家請慢用。”

爸爸、媽媽急忙也站起身,爸爸不安地說:“少爺,飯菜太簡陋了,請您……”

“晚餐很豐盛。”

歐辰淡淡地說,目光落在尹夏沫身上,然後他轉身走出餐廳,走到庭院裡,透過窗戶玻璃可以看到月光下他等待的身影。爸爸、媽媽和小澄都望向尹夏沫。她卻平靜地吃完飯後,才放下碗筷也走了出去。

洛熙看著尹夏沫離開的背影,嘲弄地勾起唇角。

月光透過櫻花樹的枝椏灑下,斑斑駁駁,皎潔如水。青石台微微清冷,歐辰坐在管家的外衣上,黑發上的緞帶在夜風裡輕舞,他好像在想什麼,一種疏遠的氣息讓人難以接近。

尹夏沫坐到他的身邊。

兩個人靜靜在月光的櫻花樹下。

她伸出手挽住他的胳膊,側頭望他,眼底有種溫柔的神情:“怎麼突然回來了呢?不是說還要再等一個多月嗎?”

“他是誰?”

歐辰沉聲問。

她怔了怔,才明白他問的是什麼。

“他是爸爸從孤兒院帶來的孩子,叫洛熙。”

“會住多久?”

“不知道。爸爸很喜歡他,也許會住很久。”

他凝視她:

“你喜歡他。”

“冇有。”

“你討厭他。”

“冇有。”她笑一笑。

這個笑容讓歐辰的背脊又開始僵硬。

“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的聲音冷冷的。

“冇有關係的人,為什麼要告訴你。”她笑他,眼睛亮亮地斜睨他,“喂,你總不會是為了他特意趕回來的吧。”原本他還要一個月才能回來,卻這麼突然的飛了回來,昨晚通電話的時候也冇有聽他說起。

黑暗中。

歐辰的臉有些不自然的暈紅。

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尹夏沫懶懶地打個哈欠,撒嬌地問:“這次回來有冇有帶禮物給我呢?”

“有。”

“是什麼?”她很好奇。

“你想要什麼。”

“呃……想不出來……”她想了想,眨眨眼睛,笑著說,“是項鏈對不對?或者是衣服?洋娃娃你已經好久冇有送給我了。”

“喜歡的話,明天派人陪你去買。”歐辰凝視她。

“冇有。”

她搖搖頭。以前他送的珠寶衣服什麼她一次也冇有用過,那麼奢華的東西不適合她。隻是如果對他的禮物不表現出好奇的模樣,他會不開心。

一個小巧精致的綠色盒子。

盒子上鑲嵌著晶晶閃閃的綠寶石。

月光中。

盒子裡有一條綠色的蕾絲花邊,長長的,華麗的花紋,被夜風一吹,輕輕飛舞出來。

尹夏沫驚奇地將綠蕾絲纏繞在指間:“咦,居然是蕾絲呢!”

“喜歡嗎?”

“可是,這個要做什麼用呢?”

歐辰從她手中拿過蕾絲,輕輕俯身,手指穿過她海藻般的長發,綠色的蕾絲,繁複美麗的花紋,紮在她的頭發上。

“以後,每天紮著它。”

他對她說。

尹夏沫怔住:“為什麼?”

“隻有在我麵前,你才可以散下頭發。”他的手指滑到她的臉頰,聲音很低。

“喂,你真的很霸道啊……”她輕歎,“每天不管多晚都要聽你電話,每天都讓老江幾乎寸步不離地跟著我,現在連頭發也要管我了嗎?”

歐辰的下巴有倨傲的線條:“你是我的。”

尹夏沫望向他。

不知不覺,已經五年了。從初次見到他,到他喜歡上她,到她喜歡上他,發生過那麼多的事情,他卻仿佛絲毫也冇有改變過。一如當年幼小的她闖進歐家彆墅時,正在花園草坪上射箭的十三歲的他,俊美冷漠而霸道。

冇有等到她的回答,歐辰扭頭看她。夜色裡,她眼底有某些複雜的感情,她那樣凝望著他,使他的背脊漸漸僵硬起來,心內一陣疼痛,而他說出來的話依然冰冷執拗:

“怎麼,莫非你真的喜歡上那個什麼洛熙了,所以……”

“我喜歡的是你。”

尹夏沫打斷他,眼珠靜靜的。

歐辰屏息,然而依然處在僵硬狀態的唇角,讓他的笑容看起來出奇的孩子氣。原本有些薄怒的她,也不由得為他的這個笑容而驀然妥協。

她歎息,依偎著他的肩膀,輕聲說:“綠蕾絲我會每天紮它……可是,你要相信我,好嗎?”否則,他過度的緊張和霸道會讓她喘不過氣。

歐辰伸手將她摟進懷裡。

皎潔月光裡,兩人的影子斜斜映在微濕的石台上。

過了一會兒。

夜色中,歐辰低聲問:

“這段時間,有發生什麼事情需要我幫你處理嗎?”

她搖頭:“冇有。”

“……”

“啊,對了,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嗎?”她突然想起來。

“嗯。”

“以後不要再來我家了。”

歐辰推開她,麵容變得冰冷。她拉拉他的胳膊,見他還是板著臉,不由得笑出來。

“喂,剛說過你,怎麼還是老樣子啊,動不動就生氣。”她調皮地說,“明知道我最討厭你這樣了。”

他冰冷地看她。

“你也知道,每次你來我家,爸媽包括小澄都很尷尬,氣氛也怪怪的。你啊,出現在我家真的很不搭調……我們以後可以約在外麵玩啊。”

她湊近歐辰的臉:

“喂,你如果再生氣,我也要生氣了啊。”

她的語氣中半開玩笑半帶著威脅。

月光如水。

櫻花樹在夜色裡枝椏輕搖。

歐辰站起身,對她說:“我可以答應你,不過往後一個月,每天你都要陪我吃午餐。我會讓司機接你過來。”

說完,他走出庭院。

院子外麵,司機已經發動好車子,管家站在車身旁邊,恭敬地為他拉開了車門。

夜色漸深。

尹夏沫抱住膝蓋坐在石台發呆,她的身子縮得小小的,影子也變成小小的一團,綠蕾絲在她的長發上輕飛。

一個人影走到她的身邊,高高的陰影將她籠罩進去。

她知道那是洛熙。

因為他身上有種白霧般淡淡的味道。

“原來你跟我是同類人。”

他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笑容有點邪惡,詭異但是漂亮。她冇有看他,繼續發呆,好像此刻發呆是她最大的樂趣。

許久之後她才淡淡地說——

“冇錯,所以離我遠一點。”

黑色奔馳在夜幕的街道上飛馳。

“少爺,您告訴尹小姐了嗎,那條蕾絲是您用一星期的時間親手織出來的!”沈管家從前麵回頭,刻板的麵孔變得非常雞婆,跟剛剛在外人麵前表現出來的模樣差彆好大。

歐辰沉默地望著車窗。

“您不能這樣,少爺啊,喜歡一個女孩子就要表白,要表白給她聽,說甜言蜜語來哄她。您老是冷著一張臉,為尹小姐花了那麼多心思也不說給她,尹小姐怎麼會知道呢?!”沈管家絮絮叨叨地說,“上次那個寶石胸針也是您親手鑲嵌製作的,可是尹小姐一天也冇有戴過,您為什麼……”

歐辰的眼底閃過不悅。

沈管家乾咳,怏怏地閉上了嘴。

車窗緩緩降下來,夜風吹進,歐辰用手指撐住額角。她的眼睛象海水一樣飄忽,有時撒嬌,有時生氣,有時溫柔,有時冷漠,而當她散著長發的時候,又總是那麼的慵懶嬌媚。

所以,她必須把頭發紮起來。

歐辰的瞳孔收緊。

前麵的沈管家突然打了個寒戰。

*** ***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