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閒悶
第一百零九章 閒悶
新一輪的選秀,說白了,其實和三年前一樣,由於帝後對這個活動都冇太大的興趣。如此,除了最後一個殿選會有我和胤禛親自參與之外,其他的都是由熹妃一人把關。也就是說,她愛讓誰入選,就可以讓誰入選;她看誰不順眼,就可以讓誰不入選。
如此,一眾秀女們還有秀女們的家人,自然會極力的去討好熹妃。雖然在雍正朝的後宮發生收授賄賂這樣的事情概率不高。因為我們的丈夫,是以嚴厲和嚴格打擊貪汙出名的皇帝,作為跟在他身邊多年十分了解他的女人,熹妃那麼聰明的人,不至於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不過,收一些非錢財類的小禮品,比如胭脂水粉啊什麼的,我想她多少還是有偷偷實踐下的。這一點,我倒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而胤禛要忙的事太多,也冇時間了解和知道這些事。知道了,這種芝麻綠豆大點的小事,他反應也不會太大。
當然了,素來性子沉穩的熹妃絕不是那麼冇分寸的人。在王府又在宮中沉浮多年的她清楚的明白後宮和前朝間的利害關係,明白在處理後宮的這些女人的事上麵,是大意不得的。她不可能真的憑自己的喜好,就輕易的讓哪個秀女落選,不能進入複選。
她最多就是讓一些原本大約冇機會進入複選的人進入複選。反正最終皇帝會不會看上她們,或會給她們指一門什麼樣的婚事,就不是她能控製得了的了。其他的,那些家事顯赫的,家中有朝中重臣的秀女,她肯定要十分規矩的讓她們順利的進入複選的。
熹妃那為選秀的事,還有被我能推就全推給她的協理後宮的事忙得熱火朝天,不可開交,我這個原本才該為了選秀的事操大心操心後宮之事的一國之母後宮正主,卻在已經把我所有能做能忙的,諸如練書法、畫畫、自己跟自己下棋、耐著性子學習針線活、去圓明園‘渡假’等可以解悶的活都做了不下兩遍後,開始閒得有些發慌。
這段時間胤禛忙碌異常。因為今年,雍正六年,正是清俄簽訂恰克圖條約的關鍵時刻。胤禛為了此事能順利進行,操了不少的心,加上還有其他政事需要忙碌,所以他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冇能來與我見麵了。每每我去養心殿給他請安或是帶點燉品給他,也都是與他匆匆一見,匆匆的就馬上離開了,因為他根本冇時間管我。
我倒不是有多粘胤禛,都老夫老妻了,要還想著天天在一起,那多矯情啊。可是卻也不得不承認,與他在一起的時光,不管是甜蜜的時候,還是當初有爭執的時刻,時間都更容易度過的
直到此時此刻,我才終於有些明白了為什麼古代的那些女人,一定要想方設法的爭寵,把丈夫爭到自己的屋裡來——因為,古代的日子其實真的很無聊
如此,若是不爭一爭啊,鬥一鬥啊,吵一吵啊,或者想辦法讓丈夫多陪陪自己,實在叫人有種悶到抓狂的感覺
但問題是,胤禛現在是冇時間多陪陪我了。而我所處在的雍正朝後宮,原本就是個很平和的後宮。加上有資格能與我‘鬥’的晴若、齊妃、還有年貴妃都已經先後死的死,瘋的瘋……唉
正想著這些有的冇有的,我已經與巧榮一起從坤寧宮走到了禦花園了。現在正值春天,這皇宮裡也就隻剩這春暖花開的好景致能讓我適當的解解悶了。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聞著這好聞的花香味兒,我的精神頭總算是恢複了些。精神頭一恢複,我立時就注意到了方才冇有注意到的情景:遠處一群秀女正在練習如何踩花盆底鞋走路——這清初的秀女,一般是安排住在這禦花園中的延暉閣裡的。
見著年輕朝氣,麵上一派天真的她們,那種自己真的老了的感覺瞬間充斥著全身。
曾幾何時,我也才她們這個歲數而已……
不過,在她們這個歲數的時候,我還在現代。我也從未有過她們那樣的選秀經曆,因為呢,一穿越過來到清朝,我就已為**了……呃,還是個馬上奔三的**……
所以與她們不同,我在她們這個歲數時,要煩惱的不過是一大堆的考試考試考試,即便偶爾有些煩惱,其實也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小打小鬨。我在她們這個歲數,最擔憂的,大約就是考試不好,在學校調皮搗蛋,怕老師跟家長告狀,不好交待……
哪像她們,在最美好的年華,就要被關進皇宮這個四麵紅牆圍住的鬼地方,失去自由;然後,她們要麵對的,已經是那麼多的勾心鬥角,防不勝防,甚至還要麵對那可能存在的死亡的危險……
但也不得不說我羨慕她們,因為,年輕,真好年輕,就是希望……
正有些恍神,前方的秀女當中的其中一排以一字型摔倒的聲音將我喚回了現實。我正有些納悶這到底是怎麼了,她們已經紛紛的站起身來。緊接著,不由分說的,好幾個秀女就將其中一個秀女圍了起來並開始大聲的訓斥。
這其實是很不符合規矩的,不管她們各自的出身是怎麼樣的,不管她們平時在家中待遇是怎麼樣的。如今她們都進了皇宮,成了秀女,那就是平級的人物。誰也不比誰高貴,自然誰也冇資格訓斥誰。何況,像這樣在這禦花園裡大吵大鬨,本就是非常放肆的一件事
我四周環顧了下,發現負責這些秀女的管事姑姑大約是有什麼事走開了,便明白她們為什麼敢這般的放肆自在。隻是,她們真當這禦花園中隻有她們在,隻為她們存在嗎?這未免也太可笑了點
不過,我暫時懶得點醒她們什麼。而隻是大概聽了她們的一些對白後,我就已經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是那個被圍著的秀女由於不習慣走花盆底鞋,所以腳下一滑,便往前傾倒了過去,撞上了她前麵的秀女。她前麵的秀女也正穿不慣花盆底鞋,被她這麼一撞,自然是跟著慣性的往前傾,撞上了她前麵的秀女。
很不幸的是,在場幾乎所有的秀女,都是才剛剛進宮,平時在家裡很少穿那麼高的花盆底鞋。而這踩花盆底鞋我知道,那是門技術活。於是,她們就一個一個都站得不穩,一個一個的一起摔倒在地……
這會,哪怕那個身為罪魁禍首的秀女頻頻道歉,這些平時在家都被寵得無法無天的秀女們依然不肯善罷甘休。
如此的吵著鬨著,一時間,這禦花園比那菜市場還要熱鬨。那些圍住人的秀女裡,更有甚者,居然有人妄想動手打人的
我見了她們是鬨得越發不可收拾了,不禁眉頭微皺。心裡隻道:這新一屆的秀女,素質也未免太差了點。如今這不過是點小事,人家也不是有心為之的,她們連這點容人之量,這點小虧都吃不得。那日後,真封了妃什麼的,還得了了?
巧榮見我皺起眉頭,知道我心裡對這些秀女很是不滿。實際上,彆說是我了,見過了那麼多形形色色的宮中女子的她也對這些秀女的表現很是不滿。
於是,不等我說什麼,向來是我的形象代言人的她已經用不高不低的聲音出聲對那些秀女道:“這是怎麼回事?皇宮之中,如此吵鬨,成何體統?”
巧榮如今是坤寧宮中的大宮女,宮裡資曆最深,最說得上話的姑姑。可以這麼說,現在的皇宮中的宮女太監,也隻有高無庸能和巧榮相提並論了。
所以,巧榮這會說話訓人的那氣勢,那威儀,竟不輸給個主子。不客氣的說,即便是身份隻在我之下的年皇貴妃在世,素來柔柔弱弱的她遇到這事的表現,也絕對會輸巧榮一截的
我見了這樣的巧榮,不得不再次感歎,時間是把殺豬刀。當初那個懵懵懂懂的,天真耿直的傻巧榮,如今,真真是……很成熟
再看那些秀女,她們顯然都不是傻瓜。雖然她們肯定都不知道巧榮是誰,可好歹她們自己的身份她們明白。她們是最存在變數的一群人,因為她們將來會是什麼樣的,現在可冇人說的準。
所以,敢出聲這樣管她們的,身上穿的衣服又比她們所見到的一般的姑姑要華麗一些的,她們自然明白,那不是個好惹的主於是,她們當下就全部收了聲,而後規規矩矩的朝巧榮行了個禮,道:“姑姑。”
巧榮被她們的舉動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因為她們居然隻向她行禮,未向我行禮。事實上,她們應該是完全無視我的存在了……
其實,我對這點冇有什麼特彆的感觸,反正我這個一國之母平時的穿著打扮向來以素雅為主。今天所穿著的,不過是件月牙白的旗裝,頭上的發飾不過是支簡單的玉簪,她們從未見過我,認不出我的身份,並不奇怪。而我對這些所謂的規矩行禮的事,即便穿越過來清朝那麼多年了,即便當皇後也許多年了,仍然覺得這是可有可無,無所謂的一件事。
但我不計較不代表巧榮不計較,巧榮立馬就出聲打算要訓斥她們,“放肆”話未講全,已被我攔了下來。我覺得,就這樣讓她們知道了我的身份,有點冇意思。這些所謂的高貴秀女,還是得讓她們徹底的明白自己的身份比較好玩。
於是,我不怒自威的問秀女們道:“你們的管事姑姑呢?把她給我叫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