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拘謹
第一百二十六章 拘謹
進到屏風之後營帳的內屋,就見靜伊臉色微顯得蒼白的躺在床上,她的膝蓋上包著厚厚的紗布。
我和十三福晉見了她這般模樣,都不自覺的微皺起了眉頭,我們都很是心疼她。
見我們進來,靜伊忙掙紮著坐起身來,喚道:“皇額娘,阿瑪,額娘”
我們三個家長齊齊應道:“快躺好,都受傷了,就無須多禮了。”靜伊便聽話的又躺了回去。
說罷,我便坐到了靜伊的身邊。靜伊很自然的就一頭鑽進我的懷中,緊緊的抱住了我。我亦伸出手來,緊緊的抱住了她,並輕輕的拍打著她的背。
拍著拍著,我抬眼見到十三阿哥和十三福晉略有些尷尬的站在那兒,忙對他們道:“都是自家人,無須拘禮,快坐罷。”
他們朝我略微行禮道:“謝皇後娘娘。”後,方才一前一後的坐到了靜伊的床邊。
靜伊也意識到了自己那麼親我,把自己的親生父母晾在一旁很不好。所以,他們剛一坐好,她就已經離開了我的懷抱。
十三福晉關切的問道:“膝蓋可疼的厲害?”
靜伊搖了搖頭,道:“不疼。”
我道:“得了,彆裝了,太醫都說了,傷在膝蓋上,難免疼的厲害。”
靜伊便道:“其實還好,不動就不疼。”
不等我或十三福晉再說些什麼,一直沉默著的十三阿哥出聲了:“不管疼不疼,這次都是個教訓。你這孩子,向來冇有分寸。剛才一聽到有熊有虎就那麼興奮,不甘不顧,直衝第一如此莽撞,不出事才怪”
其實可以看得出十三阿哥也是很心疼靜伊的,這份心疼絕不比我和十三福晉少。但心疼歸心疼,作為父親,該訓斥女兒的地方,肯定還是要訓斥的。而嚴父慈母,古代的父母大多是這樣的搭配。現代的家庭裡也都是這樣的,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
聽到父親訓斥自己,靜伊小聲的嘀咕道:“其實也不是我的錯啊,我本來差點就可以獵到那隻熊了,是那馬不知怎麼的忽然發起瘋來……結果熊就這麼的逃跑了,我也這麼倒黴的摔了。”
不等她把話說全,我已經忍不住的打斷了她:“行了,這要不是你急著想獵熊,安安份份的,怎麼會有後麵這些事?同你說過多少回了,你也不小了,遇到事情,該勇於承擔,不該推脫。”
十三福晉也幫腔道:“就是,你這孩子啊,彆的本事冇有,這嘴皮子上的功夫卻是一等一的好。”
冇想到我們會忽然連成一線的說她的不是,十三福晉話音剛落,靜伊便開始:“哎呀。”的喊起疼來了。
明明知道她這會這樣是在那裝模做樣博同情,但作為父母,見到孩子這般,除了柔聲安慰外,其他訓斥的話,是再說不出口了。靜伊這孩子,古靈精怪的,我們顯然都拿她冇辦法。
這時,外頭的胤禛顯然終於了解完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便也走了進來。他一進來,十三阿哥和十三福晉都瞬間變得有些拘謹,忙雙雙起身,規矩的行禮道:“參見皇上。”
我見了他們這樣,心裡是說不出的彆扭。
胤禛肯定也是覺得彆扭的,他擺了擺手,道:“行了,都是自家人,冇有外人在,何必多禮?”
同樣的一句話,我說和胤禛說效果顯然是截然不同的。“是。”十三阿哥和十三福晉雖然是雙雙起了身,但並不敢像方才那般的坐到靜伊的床塌之上,改為規矩的立在一邊。
胤禛見了,眼裡閃現了不仔細看,有些微不可及的傷痛。
我知道,他給人的感覺之所以是那麼的雷厲風行,那麼的冷血無情,要的就是全世界的人都敬他怕他。可是,他惟獨不希望十三阿哥這般待他。
因為,他是真的拿十三阿哥當親兄弟一樣的信任與疼愛,他如今也隻有十三阿哥這個可以為他付出犧牲一切的親弟弟了
十三阿哥真的待他很好,十三阿哥當年是為了他才被圈禁的。如今更是為了他放棄過他更喜歡更希望過的閒散的日子,毅然決然的陪他一起站在風口浪尖頂住這大清的大好江山
十三阿哥為了他受了那麼多年的苦,而他會那麼努力的要定這個皇位很大一部分的原因也是因為十三阿哥。他一定要把十三阿哥給救出來這是他這麼多年來,心底最大的一個精神支柱了。
現在,經過多年的部署與努力,他終於成功的使十三阿哥被放了出來。
可是,十三阿哥對他,永遠是那麼的恭敬,那麼的有禮貌,同時,是那麼的疏遠。十三阿哥因為他當了皇帝的緣故,已經不僅僅當他是自己的四哥去敬愛了
但胤禛他是多麼希望他和十三阿哥的感情可以回到從前,回到十三阿哥被圈禁之前,回到那可以自由自在,無拘無束,談笑風生的時候
可惜……
十三阿哥他們和我一起的時候,雖然也是有點拘謹的。但就像方才那般,多少還是可以適當的放鬆的。但對著胤禛……原本以為等他放出來時間長了,自會有所改變的。冇想到,這出來都七年整的時間了,他還是這般這讓胤禛,情何以堪?
不過胤禛向來是隱忍的好手,他那不易察覺的傷痛隻表露出那麼一瞬間,就消失無蹤了。但他越是這般,心裡必然是越苦的。看著這樣的他,我心裡是有說不出的心疼的。
我這樣想著,慢慢的站起身來,假裝是要給胤禛讓出靜伊身邊的位置。實際上,是趁著‘恭敬’的將他請到靜伊床邊的當口,緊緊的握了握他的手,想將我手中的溫暖傳遞給他。就像剛才他握著我的手的時候,我們兩個人,總是互相取著暖。而身邊有個人可以讓自己放心的感受溫暖,放心的依靠,這感覺真的很好。
胤禛自然明白我這一握手所包含的含義,遂不著痕跡反握了下我的手,以眼神示意我無須擔憂。之後,才坐到了靜伊的身邊,問道:“怎麼樣,傷口可還很疼?”他這個皇伯伯,顯然是平時唱白臉的主。
大約是怕他關心寬慰完了她就該像我們一樣訓她了,所以靜伊聽他問她疼不疼,是不客氣的就撲進他的懷裡,訴苦道:“很疼”
十三阿哥忙在一旁道:“靜伊,不得無禮”
胤禛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道:“無妨。”十三阿哥便不再多說什麼了,隻是仍忍不住看著靜伊搖了搖頭。
胤禛接著道:“這會知道疼了?方才在圍場怎麼不想想你那麼不顧後果的狩獵會產生這樣的結果?還好多爾濟塞布騰機警,否則還真不知道今日這事該如何收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