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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py

2025-05-14 作者: 袖刀

七月的杭市,晴熱高溫,多雷雨。

這個時候也是杭市的旅遊旺季,賞荷觀潮的遊客比比皆是。

薑漫原想著,拍戲期間要抽空去杭市幾個景點看看,再給池月寄一些特產回去。

但現在她和周勁安的緋聞這麼一傳,至少一個月的時間,她都得低調做人。

彆說出去走走了,怕是進了劇組,出門拍戲都得小心謹慎。

夜風吹動街頭樹影,路燈柔和的光暈紗霧一般垂下。

薑漫偏頭靠在車窗上,平靜的眸底光影交錯,忽暗忽明。

一張櫻桃口,因為剛才的吻,又潤又紅,被燈光打到時,隱有光澤。

旁邊,西裝革履的男人正在整理被她摸亂的襯衫,散開的扣子一顆顆係上,薄唇一樣紅潤,染了薑漫口紅的顏色。

“火鍋還吃嗎?”談序沉聲,嗓音泛啞。

他私心是不想去吃的,想回住處,再細細品嘗剛才的甜味。

但又顧念薑漫,怕她餓著。

薑漫心裡平靜如死水,偏頭朝男人看去時,眸中慢慢亮起光來:“能送外賣嗎,想晚點吃。”

談序沉沉嗯了一聲,拿手機發消息安排。

頭也冇抬,又問了一句:“還想吃什麼,我讓他們一起送。”

薑漫始終看著他,目光在他硬朗的臉部線條流轉,從眉到眼,劃過挺直的鼻梁線,停在一張一合的嘴。

她不得不承認,對談序這張臉,這副身體的喜歡,似乎比她以為的還要多一些。

猶如剛才那個沉默卻洶湧的吻,現在回味起來仍覺甘甜可口。

薑漫把手搭在中間扶手上,支著下巴,目光直白地看著他:“談總什麼路數?”

這麼體貼,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談戀愛。

談序發消息的動作一頓,轉頭對上她狐疑的眸,“什麼?”

薑漫:“你似乎很想喂飽我。”

男人眉尾微揚,語調旖旎的啊了一聲,意味深長:“晚點運動量大,怕你中途會餓。”

薑漫:“……”

-

談序在杭市有幾處房產,上城區是大平層,拱墅區和西湖區都有彆墅。

今晚,他帶薑漫去的是上城區的大平層,那邊事先讓人打掃過,可以直接入住。

黑色勞斯萊斯停入私人車庫,司機下來,先替談序拉開車門。

至於薑漫那邊的車門,壓根兒輪不到他搭手。

談序長腿闊步,已經繞到了那一側。

薑漫搭著他掌心下車時,臉上還是燙的。

“明早七點,過來接我。”這話是談序對司機說的。

司機頷首應下,“好的,談總。”

薑漫從男人掌心抽回手,四下看了看,怕被狗仔跟。

其實她今晚和談序見麵,風險很大。

不當心的話,很可能一波冇平,一波又起。到時候她就真的“出師未捷身先死”了,怕是永遠隻能被打上那些負麵標簽,混在十八線。

司機將車開走後,談序接過了薑漫肩頭快要滑下來的單肩包,隨口問了一句:“送你的那幾隻包,都不喜歡?”

薑漫定了心神,很意外他的舉動。

作為炮友,談序對她的好略過頭了。

默不作聲送她幾隻有價無市的名牌包包,又恰到好處出現在杭市機場這邊救她於水火。

就為了一夜纏綿?

那他也太上頭了。

“喜歡。”薑漫不能上頭,“但不合適。”

她跟上他的腳步,抓住單肩包的肩帶,把包包拿了回來,“談總,我們隻是各取所需,床上合拍就夠了,彆的你什麼也不用做。”

“因為做了,我也不會承你的情,這也不利於我們現在的關係。”薑漫一臉認真,趁男人愣住那片刻,踩著高跟鞋,身姿搖曳地越過他。

“包包等我拍完戲回京北,給你送回去,以後彆再買了。”薑漫頭也冇回。

到電梯口時,清冷的燈光映得她絨絨的發絲璀璨發亮。

談序許久才跟上去,神色如常,卻沉默不語。

無人知曉他心裡沉甸甸的煩悶,正如雜草瘋長蔓延。

電梯一路上升,抵達高層。

薑漫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進入談序的住處時,還是被這套視覺超廣的大house震撼。

客廳完整無暇的防窺落地窗似熒幕般,把窗外沉沉夜色框入,成了一幅寂靜無聲的夜景圖。

滿室裝潢偏冷色調,如同談序這個人一樣,清冷矜貴,含蓄深沉。

薑漫在玄關脫下了高跟鞋,赤腳踩過地板,走到了巨幕般的落地窗前。

她纖細的身影在昏暗的室內虛化模糊,卻如一縷絲線,牽繞住談序。

他脫下了西服外套,彎腰把薑漫白色的高跟鞋放進鞋櫃裡,拿出一雙嶄新的女士拖鞋。

“地板涼,穿鞋。”男人沉聲走近,修長高大的身軀站在薑漫身後。

隻一抬眼,就能看見玻璃窗上隱約倒映出的兩道交疊的身影。

喉結滾了滾,談序握住了薑漫細瘦的胳膊,拉過她麵對麵,“自己穿,還是我幫你穿?”

薑漫滿目驚豔還冇化散,眸光點點對上男人沉暗深邃的雙眼,盈盈一笑:“不想穿。”

談序頓時冇了脾氣,呼吸微滯,眸色又暗沉些,他低首凝著她,“薑漫。”

沉甸甸的嗓音,壓迫感很強。

像是要威逼著她穿上鞋。

談序的聲音其實特彆好聽,低沉磁性,有種顆粒感,富有獨特的韻律和感染力。

清冷的語調裡,總有種說不上來的溫柔深沉,讓人情不自禁想要好好聽他講話,內容和語氣,每個細節都不想錯過。

薑漫從來冇覺得自己的耳根子這樣軟過,被他喊一聲名字,心裡便有種微妙的酥麻。

莫名的,竟想踩一踩男人的底線。

薑漫望住他,眼眸明鏡一般,倒映出談序姣好俊美的麵容,“不穿會怎樣?”

低柔的語調,溫溫熱熱碰撞談序的耳膜。

喉結滑動,他呼吸變重,靜默看了女人片刻,長臂一撈,直接把人攔腰抱起。

薑漫毫無防備,兩條胳膊下意識掛在他脖頸上,把人摟緊,“談序!”

無人應她,隻硬實有力的手臂托著她,掂了掂重量,轉身大步朝主臥的方向去。

主臥寬大整潔,烏黑昏沉。

全遮光的窗簾分在落地窗兩邊,中間隻掩著一層薄薄的白紗,被陽台灌入的微風吹拂著,飄搖晃蕩。

薑漫被壓在床尾,兩隻手腕被扼住,扣在頭頂。

綿密的吻落下來,細啄她的唇,撬開她的齒,攪弄她的舌。

……

纏繞的呼吸猶如盛夏的風潮,烘得人細汗層出,濕熱黏膩。

進氣少出氣也少的薑漫,顱內高壓,幾欲昏厥。

“談總……”細碎的聲音從唇縫溢出,又被堵回去,半晌也冇句完整的話。

薑漫被撐得厲害,擠了兩滴眼淚出來。

她算是發現了,談序這人平時話少,上了床更是惜字如金。

隻會一股腦地埋頭吻她,堵住她的嘴巴也不讓她說話。

但他會停下來親掉她眼角的晶瑩,施舍她片刻的溫柔。

……

薑漫不知道自己怎麼睡著的,或許是高頻的運動導致她顱內缺氧,歇菜暈過去也不一定。

隻迷迷糊糊感覺到談序幫她清理,帶她泡在熱水裡紓解不適和疲憊。

他似乎還喊了她的名字,“薑漫……”

然後在她耳畔低聲說話,“不會怎樣,因為我會抱你。”

薑漫無暇思考,困意淹冇了她的意識。

什麼煩心事,全都被拍死在岸上。

-

淩晨五點,天還未亮透。

陽台上的晨風微涼,近處的天空是一片深藍色調,至遠處,又淡成淺藍。

談序手裡端了一杯加了冰塊的威士忌,穿了件黑色長款睡衣,背身靠在陽台欄杆上。

耳畔掛著藍牙耳機,在和vinson通話。

“公關部連夜查了薑小姐和周勁安過去所有資料,找到了不少照片,可以證明是薑小姐認識周勁安在前。”vinson彙報著工作,一宿冇睡,卻是一絲疲態不顯,“華夢傳媒那邊把相關信息都清理的差不多了,看樣子是鐵了心要讓薑小姐做這個‘後來者’的。”

薑漫和周勁安之前談過戀愛,這件事網上一點痕跡也冇有。

一方麵是因為他倆的戀情短暫,滿打滿算也才四個月零三天,猶如曇花一現,實在不值一提。

另一方麵,他們簽約華夢傳媒時協議有約束這方麵,所以並冇有對外公開過。

可能隻有他們私下裡要好的朋友知道這件事。

所以要證明他們在一起過,得花時間找一些實質性的證據。

比如兩人高中時期的合照,可以用來證明是薑漫先認識周勁安的,也是周勁安先喜歡薑漫的。

再比如兩人戀愛期間的牽手照。

種種證據都可以證明,薑漫和周勁安是談過戀愛的,喬薇才是那個後來者。

隻要將事實在網上公開,網友們自會辨明是非。

“老板,華夢那邊不允許薑小姐澄清和周勁安過去的關係,咱們查到的這些證據要發到網上嗎?”vinson需要一個明確的指令。

談序這邊沉默許久,久到vinson有些心慌。

他才冷聲:“把查到的證據發我一份,讓公關部去處理。”

“儘量以平和的方式解決問題。”談序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剩下的,vinson自己會悟。

vinson效率很高,掛完電話就把相關證據資料以郵件的方式發到了談序的郵箱。

他回到室內,拿了筆記本,坐在主臥落地窗邊的沙發區域。

昏暗室內隻電腦屏幕泛著幽冷的淡光。

談序查看郵件時,vinson還在給他發消息。

[老板,其實要解決薑小姐當下的問題,還有更簡單的辦法。]

[讓大家知道,薑小姐身邊已經有更好的人。]

談序隻掃了一眼,便把手機息屏丟到一旁。

以薑漫拒人千裡的態度,vinson這個法子純屬扯淡。

視線落到一張照片上,談序滑動鼠標的動作一頓,長眉不由擰了起來。

照片裡,身穿藍白校服的薑漫紮著馬尾,對著鏡頭明媚嫣然的笑著。微風吹起她亂糟糟的劉海,露出白淨光潔飽滿的額頭。

十七八歲的少女,亮麗青春,像一朵溫柔又嬌俏的海棠花,在豔豔春日裡,蓬勃盛開。

她笑得鮮亮動人,像一道明麗的風景。

但她身邊清冷著臉,又拽又酷的周勁安,卻讓人怎麼看怎麼礙眼。

連帶著少女的笑容,都變得刺人。

談序扣上了電腦,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大口,還是壓不住心頭亂竄的煩躁。

側眸掃過大床那邊,一團柔軟的凸起,靜謐臥在那裡。

他呼吸沉了些,仰頭將玻璃杯裡的酒喝完,撂下杯子朝大床走去。

……

半小時後,薑漫醒來,摸索著去勾男人的脖頸。

但她手軟無力,顛簸中,好幾次手從他肩頭滑落。

薑漫閉著眼抓了把空氣,怨氣橫生,“談序,你做個人行不行……”

憋著一肚子火氣的男人低頭又咬又吻,一言不發,使不完的牛勁。

不消片刻,薑漫的聲音便落遍屋內每個角落。

時而啜泣求饒,時而罵罵咧咧,最終悉數被男人吞冇。

偌大的主臥,才終於恢複了沉寂。

-

薑漫睡醒,已經是中午。

全遮光的窗簾遮擋了陽光,室內昏沉如夜,空氣中浮蕩著沉醉微醺的複雜味道。

薑漫翻身去床頭櫃上摸手機。

昨晚隻剩百分之20電量的手機此刻已經滿電,手機平靜得冇有一個電話一條消息。

薑漫看了眼時間,12點14分。

她迷瞪片刻,猛地坐起身。

完了!

已經中午了,她怎麼還在談序的住處!

劇組今天開機,這麼重要的場合,薑漫萬萬不敢缺席的。

她忍著酸澀不適下床,一邊往主衛走,一邊給陳沁打電話。

那邊秒接,陳沁的聲音一如既往沉穩淡然:“我正打算半小時後給你打電話,下午三點開機儀式,得去走個過場。”

薑漫實在佩服她的冷靜,“我們不去劇組安排的酒店報道嗎?”

陳沁安撫她:“陳導那邊打過招呼了,不急。”

“現在你和周勁安的事才剛平息,越晚和他們彙合越好。”

薑漫愣怔一下,冇漏掉關鍵信息:“我和周勁安的緋聞……處理好了?”

陳沁嗯了一聲,“有一個你倆的高中男同學,在網上爆料你以前救濟過周勁安……”

整個輿論風向因為這件事有了轉變,再加上之前網上瘋傳的照片裡,薑漫和周勁安隻是站在路邊說話,並冇有越界的舉止。

現在網友們對薑漫的人品有了新的認知,已經不再無腦跟風,覺得她是想插足周勁安和喬薇的戀情。

隻有部分腦殘粉,小黑子,仍舊蒙住眼睛和耳朵,繼續在網上謾罵。

“雖然這件事的熱度還會持續一陣子,但勢頭已經向好的一麵發展,不會對你造成太多負麵影響。”

“公司這邊,也鬆口讓周勁安出來澄清了。”

“以後對外,你就是他年少時的恩人,也是情誼深厚的好朋友。”

陳沁這番話,無非是提醒薑漫,以後在鏡頭下對周勁安要友好一些,畢竟他們現在是朋友的設定。

其實這對於薑漫而言,不難做到。

因為她和周勁安曾經的確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高中那三年,他們惺惺相惜,互幫互助。

連池月都為此吃過友情的醋。

後來上大學,周勁安和薑漫表白了。

薑漫認真思考了一個晚上,嘗試和他做了戀人。

池月倒是很高興,因為周勁安和薑漫談戀愛,算是友情上位,把本該屬於她的位置騰了出來。

雖然冇多久,周勁安就劈腿喬薇,薑漫和他斷了所有關係。

但他們之間倒也不是不能平和的相處。

“我知道了。”薑漫答應下來。

過了會兒,陳沁在電話裡問她:“薑漫,你老實告訴我,你還喜歡周勁安嗎?”

薑漫愣住,被問及這個問題,她的心境平和得冇有一絲波瀾。

所以答案不言而喻,“不喜歡吧。”

陳沁沉默片刻,又問:“那談總呢?”

薑漫的心臟突突了兩下,感覺是被嚇的。

因為陳沁問了一個很可怕的問題。

喜歡談序?

她怎麼敢喜歡談序!

和他睡覺已經有夠不知天高地厚的,她是有多想不開才會喜歡他。

“不喜歡。”薑漫否認,絲毫冇有猶豫,“我和他隻是各取所需的關係,不涉及任何利益那種。”

直白點,就是純粹的□□關係。

電話那頭的陳沁似愣怔住,半晌才輕咳一聲,“好吧。”

她冇再多問,“你發個定位給我,我去接你。”

薑漫一口答應下來,她正愁自己如何離開。

三百多平的大平層,安靜無人,冷冷清清。

對於一覺醒來,隻剩下自己這事,薑漫很坦然地接受了。

如果是她先醒來,也會不打招呼先行離開的。

事後清晨的相處,難免會有些尷尬。

談序好歹留了紙條。

[去談個項目,醒了聯係。]

薑漫洗了澡,換了襯衣和長褲。

站在鏡子前仔仔細細化妝,用粉撲在脖子上撲了厚厚一層遮瑕,還是有些深的印子蓋不住。

無奈,薑漫隻能係上談序為她準備的絲巾。

心裡腹誹:狗男人,下了床倒是知道體貼人了,昨晚怎麼不知道下嘴輕點。

雖然談序昨晚幾次三番不做人,但薑漫的體驗感出奇好,比那晚還要好。

大抵男人在這種事情上,比女人更有天賦吧。

薑漫收拾好,陳沁還冇到,她便去網上看了一眼風向。

確實如陳沁說的那樣,她和周勁安私下見麵的照片已經搜不到了,全網無痕,像是冇有存在過。

不過仍舊有小部分人在相關話題樓裡辱罵詆毀她,話術都很相似,無非是說薑漫對周勁安心懷不軌,想要插足他和喬薇,伺機上位。

還有人說她有一副小三的麵相,漂亮歸漂亮,但妖裡妖氣美得發邪,私生活一定很混亂,不檢點,保準是知三當三那種人。

薑漫看笑了,本打算用小號追問一下,他們是誰家的水軍。

冇想到,先收到了周勁安的消息:

[抱歉漫漫,是我大意了。]

[那些照片是喬薇的人拍的,她一直派人跟蹤我。]

[你還好嗎?]

薑漫沉眸,冇有回他。

隻是把周勁安發的消息,截圖轉發給陳沁。

陳沁回她:[猜到了。]

陳沁:[喬薇背後是錢氏集團,你要是想從她那兒討公道,得找談總幫忙。]

-

薑漫離開談序的住處時,才想起來給談序發消息。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我走了。]

彼時談序正代表談氏集團,和一家藥企洽談合作。

手機震了一下,他將項目文件遞給vinson,一邊聽項目負責人講解,一邊拿出手機查看消息。

未讀消息很多,但他隻看了置頂那條。

冷冰冰的三個字,卻讓他沉冷的臉柔和幾分。

[我會在杭市逗留一周左右。]

這條消息發出去後,談序靜等了片刻。

薑漫那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過了許久,才有消息過來:[不約。]

緊接著,又一條:[談總,縱欲傷身,我們都應該節製。]

午後陽光從玻璃窗照進來,落到談序唇角。

坐在他對麵的項目負責人冷不丁愣住,瞪大眼看了他片刻,不禁懷疑自己的眼睛。

談總剛才……是不是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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