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25、婚

2025-05-14 作者: 袖刀

周日的清晨, 陽光愜意。

小區裡老早就有鳥叫聲,由一隻到兩隻,由遠到近,直到把薑漫吵醒。

窗外兩隻小雀,這才撲騰著翅膀飛走。

遮光窗簾隻拉了一半,晨光金芒從另一半玻璃窗透進來,斜斜照在梳妝台上。

室內被分割成不規則的明暗兩半,薑漫的床在暗處。

所以她醒來時,眼睛冇有被陽光刺到,隻覺得腦袋有些疼。

室內靜謐,甚至能聽見窗簾被晨風吹動, 細碎的聲音。

薑漫頭疼腦脹,望著熟悉的天花板發了會兒神,試圖回憶昨晚的事。

還冇理好思緒,寂靜的室內突地響起池月小心翼翼的聲音:“漫漫,你醒了啊。”

與此同時,薑漫的左手被她輕輕捧住。

薑漫嚇了一跳,頓時瞌睡儘散,神魂歸位。

她支起腦袋朝床邊蹲著的池看了一眼,忍不住拍了拍胸口,“你要嚇死我啊月姐!”

池月訕訕一笑,捧著她左手,低眸看著。

臉上的笑容,不知該說是蕩漾,還是諂媚。

總之,有種詭異的感覺。

“漫漫,你這求婚戒指也太漂亮了吧。”

“我剛查了一下,你這戒指上的克什米爾藍寶石好像已經絕礦很久了,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得到的。

“你看你這上麵一顆主石,兩顆輔石,加起來至少得上8位數吧!”

“談總也太財大氣粗了,這玩意兒就趁你喝醉的時候水靈靈套你手上,也不怕你磕了碰了丟了!”

池月捧著薑漫的左手,愛不釋手地欣賞著,滿臉唏噓,豔羨,以及不可思議。

薑漫一臉惑然,好一會兒才坐起身,從池月手裡抽回自己的左手,“你在說什麼?”

低眸看了眼自己的手,薑漫愣住。

………………她無名指上,什麼時候多了一枚戒指?!

池月起身坐到床邊,抽了口冷氣:“嘶,蹲太久,腿麻了。”

“都怪你這戒指太好看了,我實在挪不開眼。”

她趴在床邊欣賞那戒指好久,還拍了好幾張照片留作紀念。

畢竟這可是好多人一輩子都見不到的稀奇玩意兒。

“漫漫,你覺得怎麼樣,好看嗎?”池月問。

薑漫半晌冇回。

池月捶著自己酸疼的膝蓋,歪頭打量她的神色,“你不會喝斷片了,什麼都不記得了吧?”

她看上去一臉茫然,一副還冇搞清楚狀況的樣子。

薑漫的確很茫然。

一動不動地盯著手上的戒指,她封印的記憶似被鑿開了一道口子。

昨晚的畫麵,如同潺潺溪水緩緩流進她白茫茫的腦海。

尤其是談序那句??薑小姐,對我耍流氓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溫柔又危險,在她耳畔震顫著回蕩。

薑漫頓時記起了被他捏著下頜的畫麵。

他們呼吸很近,幾乎交融在一起。

但談序最後並冇有吻她,隻是眸色深沉地看著她,隱忍地說了句,“小醉鬼。

想起男人當時晦深的眸,和他質感沙啞的聲音,略有些無奈的語氣。

薑漫的臉漸漸燙熱起來。

她還是第一次被人叫“醉鬼”。

談序特意在前麵加了個“小”字,讓這個稱呼變得有點可愛。

像情人間打情罵俏時喚的昵稱。

“漫漫,怎麼樣,想起點什麼了嗎?”池月還在旁邊眼巴巴望著她。

昨晚談序把薑漫送回來時,薑漫已經醉得不省人事,靠在男人懷裡睡得香甜。

池月開門看見他倆,震驚壞了。

她第一次直麵談序本人,完全被男人身上強大的氣場和威壓,遏製得死死的,大氣兒不敢喘。

更彆提追問談序,他和薑漫之間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薑漫會醉成這樣。

還好談序很有禮貌,不僅和她打了招呼。

還簡單說明了情況。

最後男人離開時,還不忘交代她:“薑漫喝多了,麻煩你今晚多關注一下她的情況。”

“這是醒酒藥。”

“明天她醒了,請讓她給我發條消息。”

池月連聲應下,送走談序,她便打水給薑擦手擦臉。

也是這時,池月注意到薑漫手上的藍寶石戒指,震驚得外焦裡嫩,緩了好久。

後來她趁薑漫起夜去洗手間,追問了幾句,才問出這戒指是談序為她準備的求婚戒指。

池月心裡沸騰不已,本來還想刨根問底的。

可惜薑漫從洗手間出來,徑直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池月怎麼叫也叫不醒。

薑漫這一覺,就這麼睡到了現在。

天知道這一晚上池月有多煎熬,她快被自己的八卦欲折磨死了!

薑漫還在看手上的戒指。

她記得這戒指是昨晚在外麵,談序親手戴在她手上的。

隻是思緒還有些亂。

冇記錯的話,她昨晚到最後似乎也冇有親到談序,摸到他的腹肌。

雖然這要求的確有些耍流氓的嫌疑,薑漫現在回想起來自己當時的虎狼之詞也很唏噓。

但這事冇能得逞,她心裡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多少還是有點低沉失落的。

思緒跑偏片刻,薑漫輕輕拍了自己一把。

“......”真是色膽包天,色心病狂了。

她竟然覺得昨晚冇有趁機吃到談序豆腐,是一件非常遺憾的事情。

“漫漫?”池月喚她,“你彆不出聲啊,一個人悶著腦袋想什麼呢,也說出來讓我聽聽嘛。”

“我都憋一晚上了,實在是好奇死了。”池月快哭了,抱住薑漫的胳膊搖晃她,“求你了,可憐可憐我啥也不是的好奇心吧。”

薑漫:“......”

回籠神思,她哭笑不得地看了他一眼,“哎呀好了,你想知道什麼,你說吧。”

“我要是能想起來,我就告訴你。”

池月頓時喜笑顏開,動作麻利地爬上床,盤腿坐在薑漫對麵,豎起一根食指:“第一!你是不是接受談總求婚了!”

薑漫愣住,冇想到她一上來就提出這麼犀利的問題。

好半晌她才摸著左手無名指的藍寶石戒指,難為情地點了下頭,“應該是吧。”

畢竟戒指都戴上了。

而且,關於談序昨晚單膝跪地向她求婚的記憶,還挺清晰的。

談序先是對她說,“你提的那些要求我都答應。”

然後話音一轉,“那麼薑小姐,我能提一下我的要求嗎?”

薑漫自詡是個講究公平的人,當即便點了腦袋,很爽快,“當然,你說吧。”

談序離開長椅,又單膝跪,回到她身前,牽住她的手,溫聲慢語道:“隱婚可以,但要舉行婚禮。”

“婚後我們要住在一起,你要是對我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薑漫記得自己當時用那一團漿糊的腦子認真想了一會兒,重重點頭答應了,“好。”

她應下後,還惦記著親嘴和摸腹肌的事,恬不知羞地又問了男人一遍:“談總,現在可以親了嗎?”

薑漫記得,談序當時便笑了。

她很少看見他笑,除了做那種事的時候。

平時,談序的臉總是嚴肅冷沉,一絲不苟的。

但他昨晚啞然失笑的樣子,就像水洗的照片,一點點在薑漫腦海裡暈染出輪廓。

她的心臟怦然起來,不受控地律動著,思緒被攪亂。

後來,談序從西服外套裡拿出了戒指盒,一邊打開,一邊笑著問她,“薑小姐,你是有多饞我身子。”

薑漫那時候的注意力已經被他拿出來的戒指盒吸引,垂眼盯著,很感興趣。

就連談序偷偷執起她的左手都冇察覺到。

隻茫然無措地看著他把戒指舉到她眼前,嗓音溫沉柔和,徐徐道:“早上是我考慮不周,空口白話就要你嫁給我。”

“現在,重來一次。”

他停頓了幾秒,定定看著她的眼睛,才沉聲繼續:“薑小姐,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那時夜風正起,吹動海棠花樹。

薑漫的視線就停在男人臉上,看著他的嘴巴一張一合,說出一句句好聽的話。

直到一朵海棠花落下來,從他倆交彙的視線輾轉而過。

她才幽幽開口,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衝他笑,“我願意。”

後麵的事,薑漫就記不太清了。

她隻記得,她說了“我願意”,談序也還是冇給她親,冇讓她摸他的腹肌。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會答應的!”

“你要是拒絕了,將來肯定也會後悔!”

池月擲地有聲的大嗓門,把薑漫飄散的思緒聚找回來。

薑漫看向她,竟是無言以對。

隻默默用手捂住了微微發燙的臉頰,難為情地對池月道:“你還有問題冇,冇有就出去,我還想再睡會兒。”

池月一眼看穿她的謊言,哼笑一聲:“我看你不是想睡覺,是想聯係談總了吧。”

薑漫:“......”

她的確想打給談序,再確認一下結婚的事。

另外,她還有些好奇,他昨晚怎麼把她送回來了?

這一點也不像談序。

她昨晚醉成那樣,他竟然冇有趁人之危!

池月:“你等會兒再聯係談總,反正談總不會跑。”

“我還有問題呢,你和談總結婚以後,是不是就要從這裡搬走了?”

“還有啊,你倆結婚會昭告天下嗎?要辦婚禮嗎?我能做你們的伴娘嗎?”

池月滿肚子的問題。

薑漫哪裡應付得了,趕緊撲上去捂住她的嘴巴,“姑奶奶,算我求你,你先忍忍。”

“我腦袋還疼呢,等我緩過來,一定慢慢解答你所有疑問!”

池月嗚嗚兩聲,杏眼圓睜,看了好一陣,才認命般點頭。

??行吧。

薑漫鬆開池月,趕她出去做早餐。

她親自把人送到門外,順便把房門反鎖好。

隔著門板,池月想起了什麼:“你一會兒吃完早飯,再吃一次醒酒藥吧。”

薑漫應了一聲,聽到她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才靠著房門鬆了口氣。

房間裡終於恢複了安靜。

薑漫看著落滿陽光的梳妝台,又看了眼手上的戒指。

心下微微有些躁動,她去拿手機。

手

機裡果然有談序發來的未讀消息。

[薑小姐,結婚一事就這麼定了,不可反悔。]

[視頻為證。]

這是昨晚的曆史消息。

談序還給她發了一段他錄製的視頻。

視頻裡,薑漫醉眼朦朧看著鏡頭,舉著左手晃悠著手上的藍寶石戒指,信誓旦旦:“我薑漫,答應嫁給談序為妻!酒醒以後也絕對不會反悔!”

“不然我就星途不順,永遠不能成為大滿貫影後!”

薑漫被視頻裡的自己狠狠威脅到了,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呐呐:“真狠啊,薑漫。”

對自己都這麼狠。

她接著往下看談序的消息。

[我到倫敦了,等我出差回去,就去領證。]

[你醒了以後記得把備忘錄裡的要求發給我。]

[薑漫,不管你信不信,你能成為翠羽明珠的代言人,靠的是你自己的實力。]

薑漫心裡那不起眼的倒刺,就這麼被談序拔掉了。

她笑了一下,把備忘錄裡那些要求複製給談序。

談序秒回:[醒了?身體有冇有不舒服?]

[你提的那些要求,我會讓人擬一份書麵協議。]

薑漫坐在床尾,盯著那兩條消息看了一陣,才慢慢敲字。

[談總,你什麼時候回來?]

談序:[快的話半個月,慢的話一個月。]

談序:[我會儘快。]

薑漫算了下時間,她這兩天可以回川南一趟,和姥姥姥爺提一下結婚的事。

學校那邊就讓沁姐安排,該請假請假,反正這個月,翠羽明珠那邊的廣告拍攝也要開工。

等談序回京北,她應該能空出時間來。

薑漫:[可以不舉行婚禮嗎?]

談序:[為什麼?]

薑漫:[試婚一年以後再說,萬一不成,豈不是白白浪費舉辦婚禮的錢。]

談序那邊沉默了,遲遲冇有回消息。

薑漫等了一會兒,退了一步:[一定要舉行婚禮的話,就兩家人聚在一起,簡單走個流程就好。]

過了好一陣,談序回了消息:[好。]

薑漫鬆了口氣,轉頭又想到什麼,補充: [一切從簡就好,不要太破費。戒指什麼的,隻是儀式上用一下,彆太貴重。]

八位數的求婚戒指,她戴在手上都擔驚受怕。

關於這方麵,還是得提前和談序說清楚。

他們是要隱婚的,結婚這件事儘量低調些比較好。

他買的那些東西,她若是穿戴出去,也太惹人注目了。

網友又不傻,循著蹤跡,很快就能扒出他們的關係。

談序那邊很久冇有回消息,不知道是不是休息了。

倫敦那邊,這會兒應該已經過了零點。

恰好池月來敲門,讓薑漫出去吃早飯。

她便把手機留在房間裡充電,順便把充電寶從包裡拿出來。

拿起充電寶那一刻,薑漫想到昨晚,噗嗤笑出聲來。

被池月撞見,一頓好奇:“和談總聊什麼了,這麼開心。”

薑漫不答,斂了笑,和她一起去餐廳吃飯。

早飯後,薑漫回屋,這才看見談序的回複:[談太太,咱們家其實有點小錢。]

談序的意思是讓她不用太省。

可是薑漫的重點卻在他對她的稱呼。

??談太太

。

??咱們家。

她都能想象出他沉磁的嗓音在她耳邊喊她“談太太”的畫麵。

他的聲音低沉好聽,一定很蠱惑人。

隻是試想了一下,薑漫的心跳快了許多。

耳朵燒熱起來,仿佛談序真的在她耳邊低磁喚了一聲。

談太太。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