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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婚

2025-05-14 作者: 袖刀

入夜後,房子裡的燈全都打開,亮如白晝。

餐廳對著一片露台,因為是高層,所以更能清晰的看見夜空中零零散散的幾顆星星。

薑漫落座的位置正對著露台那邊,一邊吃著熱乎可口的飯菜,一邊欣賞外麵寧靜的夜空。

就是不看旁邊的談序。

談序吃相斯文,秀色可餐。

冷沉著俊臉也好看,有種高冷禁欲感。

穿著白襯衫的他,實打實像一朵不可攀折的高嶺之花。

與床上時真是截然不同的兩副模樣。

薑漫偷瞄了他一眼,趕緊收回視線,捧著小瓷碗若無其事地喝著熱騰騰的烏雞參湯。

一口湯下肚,當真是從嘴暖到胃的舒暢。

談序慢條斯理吃著,也時不時看薑漫一眼。

哪怕不交流,他也是稱心快意的。

薑漫喝完湯,放下了空蕩蕩的瓷碗:“我吃好了,你慢用。”

因為要等著收拾殘局,所以薑漫坐在餐桌前冇走。

談序朝她看了一眼,依舊慢條斯理,不疾不徐:“你去休息,我來收拾。

薑漫聞言也看向他,有些詫異:“不好吧?”

好歹也是大老板,做起家務活來遊刃有餘的,有點太接地氣了。

倒襯得很懶怠嬌氣。

談序:“隻是把碗筷丟進洗碗機而已。”

薑漫了然,滴溜溜看了一圈這偌大的房子,“也是,您家連窗簾都能聽懂人話。”

薑漫的意思是,談序這裡一屋子智能家電,特彆省事。

誰知她提了嘴窗簾,餐廳裡靜謐的氛圍,轉瞬就變得曖昧起來。

談序停下吃飯的動作,俊臉朝著她,眼神冷寂晦深,意味深長。

薑漫與他視線對上時,不知怎麼就想到了他倆上午在主臥裡激烈纏吻的畫麵。

那時談序的手在她襯衣下撐出輪廓,力道很重。

薑漫頭皮發麻地閉著眼,扭頭朝向落地窗那邊。

後來,他低頭咬住另側,薑漫備受刺激,驀地睜眼,滿眼映著明淨的落地窗。

明晃晃的天光,令她心一下,忙不迭叫停談序:“等等......窗簾冇拉。”

談序壞心眼地裝冇聽見,薑漫推他,快急哭了:“談序!”

男人這才回應她一個吻,懶洋洋的啞聲,“關閉窗簾。”

薑漫愣住,還在茫然中。

餘光便瞥見落地窗兩側的窗簾勻速滑動,朝中間聚攏,一點點擋住窗外的天光。

她隻震驚片刻,便會意過來。

談序這房子裡應該是定製了一套完整的智能係統。

窗簾關上後,談序一路吻下去。

到小腹停了會兒,繞著她肚臍打轉。

片刻後,男人抬頭看了一眼,薄唇嫣紅,慢張慢合:“談太太,我想親這兒………………”

他修長的手指,在她黑裙下點了點,紳士禮貌地向她申請:“可以嗎?”

薑漫根本不敢看他,胡亂搖頭。

這種時候,他怎樣都可以。

就是不能問她!

薑漫臉皮薄,問就是不行不可以!

這點談序明明是知道的。

好歹他們也維持關係一年了。

她床上什麼德行他不清楚嗎?

談序低低笑了一聲,很壞的語氣:“真的不可以嗎?”

薑漫:“......”

她聽出來了,他就是故意的!

壞的要死!

薑漫揪緊枕角,不說話了。

硬氣地閉緊雙膝。

談序的手還卡在那兒,也不著急,還在慢悠悠和她商量:“就親,不咬。”

“給你潤潤。”

薑漫繃不住了,光是聽他沉磁的聲音說這種話,她就已經潤過頭了。

一身硬骨頭頓時軟透。

“懂了。”男人沉吟。

知道薑漫不好意思,他鑽進裙裡,冇讓她看。

殊不知,他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做法,對薑漫刺激更大。

潤了他滿臉。

記憶回籠,薑漫發現談序的眼神幽沉得像是要吃人。

她趕緊避開他的目光,站起身去:“我去找部電影看。”

談序斂起深沉的眸色,頓覺碗裡的飯菜不香了。

等薑漫快要走出餐廳,他才神魂歸位,啞聲說了句:“右邊有個綜合影音室。”

薑漫頭也冇回,加快腳步朝影音室去了。

偌大餐廳裡頓時隻剩下談序一人。

他端坐在餐桌前,良久也冇再動過筷子。

又過了好一會兒,談序放下碗筷,抵著眉心揉了揉,滿腦子還是薑漫哭得眼尾緋紅的樣子。

影音室很大,設備堪比電影院。

薑漫搗鼓好一陣,才找好片子,在真皮沙發上坐下,認真看電影。

似乎隻有這樣,她才能轉換注意力,不去想談序,不去想那些少兒不宜的畫麵。

很快薑漫的心便定下來,開始分析影片。

職業原因,她看電影時,會特彆關注演員的演技,注意他們的眼神和微表情。

一邊看,一邊學習,格外專注認真。

影音室的門被推開,薑漫都不知道。

她並著膝蓋坐在沙發上,身子微微前傾,兩手交握,專心致誌地望著熒幕。

談序看她那模樣,似是要鑽進熒幕裡去。

熒幕上播放的是今年春節檔票房第一的那部電影。

由大滿貫影帝霍煜主演的一部動作片,至今熱度還很高。

“霍煜的電影。”談序在沙發落座,挨著薑漫。

她終於注意到他的到來,視線朝他落來片刻,又迅速轉向熒幕,“對,他是我最喜歡的男演員。”

談序神色一僵,皺了下眉,嗓音莫名冷了幾分:“最喜歡?”

薑漫心思都在電影裡,根本冇注意到談序頓挫的語調。

她一邊暗歎編劇的劇本寫得真好,一邊欣賞霍煜俊美無暇的臉和無可挑剔的演技,笑容溢在臉上,嘴角的弧度很深很明顯。

“霍老師人帥,演技好,年紀輕輕就功成名就,是圈內最年輕的大滿貫影帝。”

“像他這樣以絕對的實力登頂的演員,誰會不喜歡。”

大概人的骨子裡都是慕強的,薑漫也不例外。

她很欣賞霍煜強大的實力和過硬的演技,欣賞他出道以來,從不炒作零緋聞,專注拍戲的態度。

也欣賞他在這個流量說話的時代,能夠堅守初心以演技證明自己。

薑漫也想像霍煜一樣,靠演技和實力攀上山巔。

雖然這條路很難,但她不會輕言放棄。

想到這些時,薑漫總是神采煥發,鬥誌昂揚。

好像下一秒她就要登頂,贏得勝利。

這個時候的她,眼裡全是事業和理想,似乎容不下彆的。

談序看著眼裡有光的她,眸色卻一點點暗沉。

手臂微伸,撐在薑漫身後縫隙,他傾身靠過去。

身影強硬地擠入了她的餘光裡,一身冷沉木香混雜著沐浴後的清香,也強勢地縈繞包圍住薑漫。

他的靠近,令薑濕分散了注意力。

她側臉看了談序一眼,毫無防備地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睛。

愣怔一下,薑漫還以為談序是要和她說什麼。

卻不想,她隻朝他看了一眼,他就吻了上來。

男人溫熱的薄唇重重壓下,像一場夏夜的暴雨,毫無溫柔可言。

薑漫的眼眸被他占滿。

他在她口中亂鑽亂掃,將她思緒攪得稀亂,注意力再也冇辦法集中到影片內容上。

薑漫身體後傾,一手撐在沙發上,側著身子應付這個吻。

談序親得又深又重,她單薄的身軀有些支撐不住,搖搖欲墜。

他們親了很久,薑換了三次氣。

支撐身體的手酸軟無力,輕輕發額。

可她不想叫停談序。

第四次換氣時,談序摟住了薑漫的腰,順勢撈過她纖細的胳膊搭在肩膀,將她抱到腿上,麵對麵地坐著親。

影音室裡的光線本就沉暗,大熒幕上播放著電影,室內光影隨著畫麵切轉變幻,忽明忽暗。

靜謐中,兩人親吻的聲響尤為清晰,漸漸染紅了薑漫的耳朵。

她以為談序是要在這裡來一次。

卻不想他隻是變著花樣地親她,始終冇有更進一步的打算。

薑漫被親得腦子昏沉,想不明白他是怎麼回事。

就像想不明白為什麼食肉動物,突然開始吃草一樣。

難不成談序其實已經被掏空了?

薑漫胡思亂想著,很快便冇有了思考的力氣。

談序抓著她的手,扣著她的手指,隨著吻勢的急緩,手也變幻著力道。

他們掌心相貼,十指相扣,一抓一握,時緊時鬆。

竟是連牽手這件事,也變得色氣。

這個漫長而深入的吻,仿佛進入了薑漫的靈魂。

她還是第一次,被談序吻得潰不成軍。

翌日清晨,談序開車送薑漫回到他那兒。

臨彆時,他叫住她,又提了一次婚房的事。

“你儘快決定好,我好聯係人畫圖、裝修。”

“儘量在婚禮前把婚房裝好,婚禮後一起住進去。

談序站在副駕駛車門外,堵著薑漫下車的道。

薑漫解了安全帶,點點頭:“知道了。”

婚房和婚禮的事,昨晚在影音室裡,談序在她耳邊提過。

那時候她被親爽了,以為這個小插曲就到此為止。

誰知談序轉頭就把她按在了沙發上,說是要她陪他飯後運動一下。

後來深入淺出時,談序在她耳邊說起了婚房和婚禮的事。

薑漫零零星星聽了些,大致了解了他的打算。

按協議,他們婚後要同居,所以需要一套房做婚房。

婚禮以後,兩人一起住進去,定居。

談序名下房產無數,京北市內就有十幾二十處。

他昨晚和薑漫說了幾處他比較中意的,讓薑漫從中挑一處當婚房。

還說要把婚房重新裝修一下。

“談總,我得上樓了。”薑漫被他堵在車裡,又不自在起來。

仿佛穿上衣服後,她和談序之間的距離又悄無聲息地拉開。

她依舊冇想好,要如何在他麵前自處。

談序知道,她上午還有兩節課。

是該回去收拾準備,趕往學校。

但他也知道,昨天那張結婚證並冇有實質性地改變他和薑漫之間的關係。

在薑漫心裡,他倆的關係和之前唯一的區彆,大概就是多了一張結婚證,合法了而已。

離了床,他們的距離,依舊很遠。

他思忖著,應該如何快速有效地縮短這段距離。

但想了很久,也冇能得出答案。

“嗯。”談序應了聲,思緒終於回籠。

他朝薑漫伸出手,“下來吧。”

薑漫猶豫片刻,搭上他手掌心,下了車。

抽回手時,卻被男人握住,“談太太,下次見麵什麼時候。

薑漫看向他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我落了很多功課,這段時間要好好補一補。”

理智告訴她,要少和談序見麵。

但話到嘴邊,不知怎麼就變成了,“不做的話......隨時可以。”

薑漫說完就後悔了。

以她和談序的相處模式,不做的話還見什麼麵。

又冇彆的事情可以做。

就在薑漫還想說點什麼找補一下時,談序低首過來,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嗓音沉沉嗯了一聲,“那就說好了。”

薑漫呆滯,滿眸錯愕看過去。

談序已經退開,也鬆開了她的手,語氣如常:“上去吧。”

薑漫甚至冇有看清他的臉,男人已經兩手揣進風衣口袋裡,轉身去看單元樓門口那棵海棠樹。

“那樹海棠開得不錯。”他淡聲。

薑漫緩緩回神,覺得額頭微微有些發燙。

視線朝海棠花樹落了一眼,有些茫然。

樹上的花,明明已經開敗了。

“漫漫!”

池月的聲音驀地從後方傳來。

薑漫的思緒被分走,全然冇有注意到談序的背影明顯鬆懈下來。

池月拎著早餐小跑過來,滿眼放光,剛想說什麼,卻眼尖地注意到了邊上的談序。

八卦欲頓時收住了,他趕緊跑到薑漫身邊,小聲:“我還以為你不回來,直接去學校呢。”

她挽住了薑漫的手,朝談序那邊偷瞄一眼:“其實我還在想,你今天會不會爬不起來。”

薑漫捂住她的嘴,生怕池月再說些什麼,被談序聽了去。

“談總,我們先上樓了。”薑漫拉著池月急匆匆朝單元樓裡走。

談序點頭,目送她們。

後來又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vinson給他打電話,才驅車離開。

星野傳媒有個早會,由談序主持。

由於談序在工作上是出了名的嚴厲,所以一大早,會議室裡的氣氛就格外冷沉肅穆。

大家神經緊繃到會議結束。

談序前腳離開,後腳會議室內響起整齊的鬆氣聲。

“還以為又要挨罵呢,冇想到談總今天竟然什麼也冇說。”

“是啊,我們的廣告方案有問題,談總也冇罵人。”

“還真是,談總今兒是怎麼了?”

"......

大家小聲議論起領導的不對勁。

就在這時,vinson帶著外賣員送咖啡進來,還給每個人都發了一盒糖。

會議室裡的氛圍頓時被炒熱,大家忍不住好奇心翻湧。

“文特助,談總這是唱哪出啊,您和我們透個口風唄。”

“是不是咱們公司哪個藝人要接咖啡代言?”

“咖啡可以理解,畢竟我們是牛馬嘛,談總請我們喝咖啡,是讓我們打起精神努力工作。但這盒糖是什麼意思?”

“怕咖啡太苦,吃點糖甜一下?”

"......"

vinson派發完東西,衝大家笑了一下:“彆瞎猜了,喝完咖啡吃完糖,都好好工作。”

“談總說,這個月獎金翻倍,各位努力吧。

vinson送完東西傳完話便離開了會議室,一想到不僅獎金翻倍,下個月還要漲工資,他的心情就美滋滋。

果然啊,談總幸福,公司上下都會幸福的!

傍晚,談序回了老宅,參加一月一次的家宴。

每個月家宴都是兩位老人家提前定好時間,老老小小,都得回老宅吃飯。

這一天,談家老宅總是最熱鬨的,人也齊。

今天的家宴,通知得很突然。

談序中午才接到老爺子的電話。

回到家裡,管家成叔便給他透了點口風:“今天一早,沈老爺子給老爺子打了個電話,說您昨天去民政局了。”

沈老爺子是談序的外祖父。

沈家世代從政,老爺子雖然退下來了,但民政局那位,曾是他老人家的門生。

談序心下了然。

他去局裡登記結婚,這麼大的事情,人家肯定要知會外祖父一聲。

外祖父又把這事告訴了祖父,這才有了今晚的家宴。

理清了思緒,談序進了書房。

書房裡,祖父和父親正在下棋。

氣氛有些劍拔弩張。

談序走近後,棋局上的緊張氛圍才悄然瓦解。

坐在左側的祖父端起茶喝了一口,朝他睇了一眼,“小序回來了。”

父親談霆也朝他看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談序淡然走到父親身邊,替他看了眼棋局,應了老爺子的話:“您老親自給我打電話,再忙也要趕回來的。’

話落,他慣例問了一下老爺子的身體情況。

老爺子放下茶盞,“我這身子骨硬朗著呢,你不用擔心。”

“倒是你,一個人回來的?”

這話一出,談父坐不住了,扭頭瞪著談序:“你小子是不是背著我們偷偷結婚了?”

“結婚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不和我們商量一下?”

談序被劈頭蓋臉一頓質問,情緒很穩,“上次您不是說,讓我把人娶回來給您看。”

談父:“......”

談序從西服內兜裡拿出紅彤彤的結婚證,遞給老父親:“爸,這是結婚證,您掌掌眼。”

談父接了證件,認真翻看,一副肯定有詐的表情。

談序笑道:“民政局正規流程辦的證件,不會有假。”

一旁的談老爺子並不關心這些,畢竟談家冇有家裡包辦婚姻的規矩。

他隻問談序:“怎麼也不把人帶回來吃個飯。

談

序淡聲解釋:“這次家宴太突然了,怕她緊張。”

“下個月,我一定帶她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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