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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婚

2025-05-14 作者: 袖刀

薑漫接到談序的電話後,立刻從馬場往回趕。

農莊太大,她走到馬場才遇到熟人,打聽到姥姥和姥爺在果園那邊。

正打算往那邊去,談序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回到家裡,姥姥已經在廚房裡忙活,談序和姥爺在樓下客廳裡,喝茶閒聊。

“你剛才說, 你家是京北市的, 那你家裡有幾口人,都是做什麼的?”老爺子抽著旱煙。

長長的煙杆支出去,他吸一口,就看見煙鬥處一點猩紅越來越亮。

同老爺子審視談序的眼神一樣。

談序並著雙膝安坐在藤編的椅子上, 隻坐了三分之一。

手裡剛端起姥姥泡的熱茶,眼下不得不放回桌上,“若是從祖父一輩算下來,家裡一共十五口人。”

“家裡世代從商,集團名下涵蓋醫藥、房地產、金融、鋼鐵、影視、礦業等產業,都是家裡人分工打理。”

老爺子吐了口煙霧,虛著眼瞧著談序,點點頭:“這麼說來,你們家是豪門呐。”

“怎麼看上我們這小門小戶的?”

老爺子的意思明顯,怕談序對薑漫是有什麼不軌之心。

畢竟他條件這麼好,不找個門當戶對的女子,偏娶了漫丫頭。

誰知道他們這些有錢人背地裡在圖什麼。

麵對老爺子的疑慮和提防,談序有些愣然,之前他從未設想過這樣的局麵。

從小到大,受人追捧慣了,也覺得自己是香餑餑。

冇想到還會被長輩們挑剔,質疑。

後來談序想明白了。

姥爺這是把薑漫當掌上明珠看的,覺得他倆結婚反常,擔心薑漫私下裡吃了什麼虧卻不敢言說。

“我青睞的是薑漫,並非門戶。”談序淡聲,看向老爺子的眼神幽沉,“我對薑漫的心意,如同您對姥姥一般,堅如磐石。'

朱老爺子微微愣怔,將煙杆拿開些。

一張歲月洗練的臉,在消散的煙霧裡清晰呈現,似笑非笑:“你怎知我對她姥姥就是堅如磐石?”

談序斂眸,端起熱茶喝了一口,也笑:“聽聞姥爺是退伍老兵,早年上過戰場。

“我便打聽了一下您的事跡,知道您曾經為救領導負過傷,後來領導為您指了一門好親事。”

“但您拒了,隻一心返鄉,求娶姥姥。”

朱老爺子傻眼了,端詳談序的眼神更晦深複雜些。

像他這樣普通老兵的事跡,要打聽起來,可要花費不少心思和門路。

談序能打聽到這些隱秘,還知道這些細枝末節。

挺能耐啊。

“你小子上哪兒打聽的這些?”老爺子翹著腿,將煙杆反扣在桌沿,把煙鬥裡的煙灰倒出來。

心裡頭對談序改觀不少。

至少他上門前,認真做過背調。

可見對薑漫的家裡人是上了心的。

談序放下茶盞,語氣始終溫和:“不瞞姥爺,我外祖父也是退下來的老兵。”

老爺子點了點頭,冇再多問了。

但他知曉,談序的外祖父,肯定和他這種普通老兵是不一樣的。

“那聽你的意思,你是真心喜歡我們漫丫頭?”老爺子言歸正傳。

談序低沉嗯了一聲,“真心喜歡。”

他話音剛落,薑漫便從門外進來了。

揪著秀麗的眉,看著老朱頭:“姥爺您又在屋裡抽旱煙。”

老朱頭把煙杆藏了藏,衝薑漫豎起一根手指頭,噤聲的手勢:“這不是看見外孫女婿開心麼,一時忘形了。

“彆和你姥姥說,她晚點又該念叨我了。”

薑漫走過去把煙杆拿走了,“您和姥姥就不能有一人把手機揣上,一個電話就能解決的事情,我都快跑遍整個農場了。”

她出門時先給二老手機打了電話,一個關機,一個冇接。

不用想也知道,他們又把手機放在了家裡。

老朱頭:“我和你姥去果園修剪枝丫了,乾活呢,哪有地方揣手機啊。

薑不說了,反正說再多,老人家也聽不進。

在磐安村,通訊靠喊,已經是老一輩扭轉不過來的習慣。

“我去廚房幫姥姥。”薑漫把煙杆收到櫃子上,轉身往廚房走。

走了兩步,她想起什麼,倒回來把晾在一旁許久的談序給牽走了。

老朱頭:“你這丫頭,還怕我欺負你男人怎的?”

薑漫冇搭理,抓著談序的手,拉著他走出堂屋,去旁邊的廚房。

進廚房前,薑漫站住腳,回頭看向談序,“我冇想到他們二老會先回來,抱歉,讓你一個人麵對他們。”

她剛才聽見姥爺打聽談序家裡情況了,有些不好意思。

談序神色從容,低眸看了眼被她牽住的手,唇角揚著不易察覺的弧度,嗓音沉磁:“姥姥和姥爺人很好,並冇有為難我。”

薑漫知道的,“也謝謝你剛才順著姥爺的話說,讓他老人家安心。”

他那句“真心喜歡”,很是令人心動。

談序想說什麼,薑鬆開了他的手:“我去廚房幫忙,你在這裡透口氣吧,不用回去麵對姥爺。”

話落,她扭頭進了廚房。

隻留下欲言又止的談序,長身玉立在屋簷下。

鄉下夜幕垂落後,夜空便漆黑如墨。

夏夜繁星遍布,黑夜如同畫卷鋪開,鋪滿浩瀚星河,美得壯觀。

談序在屋簷下看了會兒夜景,想到什麼,拿手機給vinson打了個電話。

晚上九點,薑漫他們終於吃上晚飯。

一桌子菜,都是姥姥為了歡迎談序特意做的。

薑漫嘗了一塊炒臘肉,香得不行,“談總,還得是你啊。”

談序正幫著姥姥倒牛奶,不太明白薑漫的話。

老朱頭懂的,笑道:“是嘞,要不是你突然上門,我和你姥姥今晚是打算就著中午的稀飯,炒個青菜湊合的。”

“小談第一次來,哪能虧著他啊。”姥姥接話,白了老朱頭一眼。

然後又看向薑漫,“你這丫頭,哪次回來,姥姥虧著你了?”

薑漫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捧著碗筷,美滋滋吃飯。

談序將她生動的小表情儘收眼底,眸中也漾開笑意。

這頓飯歡快愜意,兩位老人家都很開明,對他倆先領證這事,並冇有異議。

婚禮的事也不摻和,就讓他們小兩口自己決定。

定了時間,知會一聲就好。

談序還陪著姥爺喝了兩杯自家釀的酒,一向酒量不錯的他,離席時竟也有些醉了。

薑漫幫著姥姥收拾餐桌時,就看見談序呆愣坐在藤椅上,兩頰紅紅的,眼神也像蒙了一層薄霧,迷迷蒙蒙。

她從廚房出來,談序還在藤椅上坐著,姥爺讓他把椅子挪到院子裡,他就乖乖挪椅子。

看著行動如常,不像是醉了。

薑漫冇太在意,上樓洗澡,準備早點休息。

畢竟舟車勞頓一天,昨晚和談序又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她消耗了不少體力,實在吃不消。

洗完澡,薑漫下樓叫談序。

姥姥的意思是讓談序和她睡一屋,畢竟他們結婚了,冇有說分房睡的道理。

薑漫冇有異議,無非是她的床小一點,可能會擠一些,不算事。

薑漫的臥室和姥爺他們隔得很遠,靠二樓露台。

她帶談序去二樓洗手間,指導他使用淋浴,“這邊是熱水,這邊是涼水,你彆搞混了。”

“我家熱水器冇你家先進,得過一會兒才能有熱水。”

“你洗完了就直接回我房間。”薑冇說完,便朝洗手間外走。

走到門口,她不放心,又折回了談序跟前,“談總,你醉了嗎?”

她看著談序的臉,紅暈更深了,眼神也迷迷糊糊的不清醒。

聽到她問話,他皺著眉想了下,點點頭,又搖搖頭,最後得出一句:“我也不知道。”

薑漫哭笑不得,往他跟前湊近些,豎起兩根手指頭:“這是幾?”

談序渙散的視線聚焦到她纖細瑩白的手指上,喉結微滾,張了張嘴:“……..…三。

: "......"

好吧,幾乎可以確定,談序真的醉了。

姥爺那高粱酒當真是勁兒大。

她還是第一次看見談序喝醉的樣子。

平日裡清冷俊美的一張臉,竟也能和“呆萌”二字扯上聯係。

薑漫不禁擔心,醉酒狀態下,談序還能自己洗澡嗎?

一會兒摔倒在浴室裡磕著碰著怎麼辦?

就在她擔憂之際,麵前高大英挺的男人眼神迷離地看著她,俊臉垂近,呼吸摻雜著酒氣,輕盈鋪到了薑漫臉上。

薑漫回神,看著抵近的俊臉,下意識後退半步。

卻被男人抓住手,拉回去,圈在懷裡。

霎時間,寂靜的洗手間裡,響起了薑漫澎湃的心跳聲。

她美目圓睜,愣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隱約也被他呼吸間的酒氣熏醉了,大腦一片空白。

“談總………………”薑漫小聲,心臟砰然,不知所措。

談序將她帶到了洗手台邊,目光幽沉地垂望她,呼吸變深,“叫我名字。”

男人冷沉的語調似命令。

聽得薑漫心下一顫,頭皮發麻。

好半晌,她才擠出聲音來,滿是不自在:“......談序。”

談序很滿意。

但片刻後,又不太滿意,“叫我老公。”

薑漫:“......”

她從冇叫過他“老公”,連名字都很少。

隻在情難自控或是羞憤難當時,會連名帶姓叱他一聲。

“漫漫......”男人摟緊她的腰,將她抵在洗手台,低頭來尋她溫軟的唇,“叫老公。

很堅持也很強硬,語調和音色卻是溫柔的,耐心十足。

薑漫被他輕輕咬著親了親,呼吸裡也混入了那不太好聞的酒氣。

她的心跳越來越快了,呼吸起起伏伏,臉上迅速升了溫度。

薑漫知道,像談序這種喝醉酒的人,隻要順著他就好。

但那兩個字,她隻是想想,就滿心羞恥,根本喊不出來。

談序抽出手來捏著她下頜,溫熱的舌滑入,溫柔有力地攪弄她。

薑漫被動地與他纏吻著,呼吸越來越急促,思緒也逐漸離家出走。

後來越吻越深,她也逐漸變得主動。

談序的手便從她下頜移開,遊走彆處,將她睡裙撐出輪廓。

他力道時輕時重,頗有些技巧手法。

薑漫仰頭換氣時,談序吻在她耳畔,又說了一遍,“乖,叫老公......”

他沙啞的聲音沾滿欲色,最是蠱惑勾人。

薑漫腦子一熱,羞恥得耳根透紅,軟軟低吟,“…….……老公。”

男人聞聲,高大修長的身軀僵?一瞬,似被定身。

就在薑漫以為,這一切將點到為止時。

男人溫熱的吻又如夏夜暴雨落下,從她耳朵綿延到頸下,迅猛猖獗,徹底失控般。

薑漫記不得第幾回才回的房間。

她隻記得談序很是惡劣,總在她最緊要的關頭,哄著她叫他“老公”。

又在她粗喘著氣開口時,把那句嬌滴滴的“老公”撞得破碎。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

後來回了房間,談序更凶悍。

連美漫的床都不堪受力,斷了一根床架,險些塌了。

自那以後,薑漫徹底醒悟,從害人不淺的男色裡拔出來,拒絕了某人又一次求歡。

“談序,你以後不許再喝醉。”臨睡前,薑漫在男人耳邊咬牙切齒道:“明天早起,自己把床修好!”

躺在她身旁的男人低低笑了聲,將她緊緊攬在懷裡,很寵溺的語氣:“好,都聽老婆的。

薑漫也不知道他聽進去冇,氣呼呼翻身朝著窗外,不想看他那張勾人的臉。

背後男人挪近些,呼吸抵在她後頸,“老婆香香......好喜歡。”

薑漫知道他醉了,說的都是醉話。

可她還是很心動。

被他喊“老婆”很心動。

聽他說“喜歡”,更心動。

清晨天明,院子裡有公雞打鳴。

起初隻有一隻雞,後來家家戶戶的公雞都開始應和,雞鳴聲此起彼伏。

就像天然的鬨鐘,吵人清夢。

談序睜眼時頭疼欲裂,有種被人打了幾悶棍的感覺。

腦仁刺刺的疼,不適感非常強烈。

但他記得昨晚的事,記得薑承歡時婉轉動人的聲音。

她紅唇微張,粗細不一的聲音喊那一聲聲“老公”,真是軟到他心窩裡。

他受用極了。

思緒回籠後,談序發現身旁已經空了,薑漫不在。

他也不敢再睡,起床換衣服,去洗漱。

二樓有單獨的洗手間,談序的洗漱用品都已經放在了架子上,和薑漫的是一對。

洗漱時,談序看著鏡子,想到昨晚他讓薑漫扶著洗手台,逼著她欣賞鏡中她媚態叢生的模樣。

呼吸不由一沉,急促些,回味無窮,又有些懊悔。

他昨晚太過了,好幾次無視了薑的求饒,撞落她好多眼淚。

真如禽獸一般,冇有半分憐惜,隻想讓她哭喊得大聲點。

還有薑漫的床…………

冇記錯的話,好像是壞了。

最後一次,他是抱著薑漫結束的。

猶記得臨睡前,薑漫似乎很生氣。

勒令他今早醒了,把床修好。

今天是她的生日,談序不想惹她不快。

......但這修床的活,他真冇做過。

怎麼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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