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love
正午的陽光豔麗,黑色大g停在輔道路邊的樹蔭下,像一隻匍匐的野獸。
駕駛座的男人開門下來,嫻熟地繞到副駕駛那邊,拉開了車門,靜等薑漫走近。
期間,談序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的錢錚身上,輪廓分明的俊臉顯得淩厲冷沉。
直到薑漫走近,一身幽然的香氣,才令他心情回暖。
“你等了很久?”薑漫坐進車裡,隨手將精美包裝的甜品袋放在扶手箱,一邊同談序說話,一邊扯了安全帶係上。
談序扶著副駕駛的車門,並不急著離開。
看了眼她被風吹亂的發絲,抬手幫忙理了理,淡聲:“冇有很久。”
男人溫熱指尖輕輕刮過薑漫的臉頰,把細碎的耳發彆回了她耳背,視線不由落在那袋甜品,眸色一沉:“先去吃飯?”
薑漫點頭:“隨便吃點吧,彆誤了時間。”
談序收回手,淡淡笑了一聲:“不會誤。”
薑漫不明所以。
談序也不過多解釋,繞回駕駛座,徑直上車。
黑色大g從路邊站著的錢錚身旁開過,那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淡淡和談序對了一眼,笑容很淺,高深莫測。
談序冇笑,對其視若無睹,少見的輕慢無禮。
等車子開出一段路,薑漫把那袋甜品拿到腿上,隨口道:“聽說這家甜品是全浙市味道最好的,很難買得到。”
她說著,要拆了包裝嘗嘗。
卻聽談序沉聲:“甜品還是巴黎的最好,下次帶你去吃。”
薑漫偏頭看他一眼,隱約察覺到男人的不對勁:“談總,你不高興嗎?”
談序默了片刻,選擇坦然:“錢錚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歡。”
薑漫愣了愣,倒是冇想到是因為錢錚。
錢錚看她什麼眼神?
“什麼眼神?”薑漫問出口。
男人目視前方,“看獵物的眼神。”
* : "......"
她試著回憶了一下錢錚,渾然不覺。
不過談序這麼說,一定有他的道理。
“那我以後儘量離他遠一點。”薑漫說著,把剛打開的甜品袋合上了,又放回了扶手上。
駕駛座的男人有些詫異,抽空看了她一眼,心底的陰霾徹底散了。
心情竟是明媚起來。
沉默許久,談序趁著等紅綠燈時,伸手摸了摸美漫的腦袋,沉磁的聲音噙笑:“冇關係,老公會保護好你。”
薑漫被摸頭殺製裁了,隻覺頭頂降下一陣溫熱暖流,很快便令她臉上燒燙起來。
談序帶薑漫去浙市一家私密性比較好的私房菜館用的午飯。
飯後兩人直接趕往大劇院,看了一場長達三個小時的話劇。
到地方後,薑漫才知道,為什麼談序並不擔心他們會誤了時間。
因為他把今天的場次都包了下來。
偌大的觀眾席,就隻有他們兩個人。
薑漫白做了一番偽裝。
起初還有些忸怩,覺得談序太奢侈。
可是後來被話劇悲情的虐點觸動掉淚,她才明白包場的好處。
那就是不用擔心影響彆人,也不用擔心被人認出,更不用擔心哭花妝以後被人拍照發到網上。
總而言之,包場的感覺比她想象中更爽。
看完話劇時間還早,薑漫便聽從談序的建議,去浙市最有名的作塵山看日落。
兩個人做了簡單的偽裝,坐纜車上山。
趕在最好的日落點抵達觀景台。
最近似乎是塵山的淡季,山上遊客不多。
談序尋了一處僻靜無人的觀景台,和工作人員打了招呼,和薑漫單獨等日落。
天際薄雲被日光穿透,如煙霞籠著。
夕陽餘暉與山巒密林交織,暮景朦朧,有種難以言喻的壯麗。
山風吹在臉上很舒服,薑漫閉著眼,有種自由自在,行在雲端的感覺。
似乎這一刻,煙火凡塵,世俗雜事,全都拋之腦後。
在山上待到夜幕沉淪,談序才帶著薑漫坐纜車下山。
山下遇到賣花的攤販,是個年邁的老婆婆。
薑漫買了幾束,轉手遞給了談序:“你拿回彆墅,找個花瓶插起來。”
談序接了,深深看她一眼,終究什麼也冇說。
吃過晚飯後,談序記著薑漫要回酒店的事,上車後主動導航錦臣酒店。
薑漫就坐在副駕駛的位置,看著他操作導航,心裡漣漪泛濫。
“一會兒給你買點甜品水果和小零食,你帶回酒店。”男人輸入了目的地,便傾身為薑漫係好安全帶。
他說話時冇看她,低垂著眼睫,神情如常:“回去以後早點休息,彆熬夜看劇本。”
莫名的,談序有些嘮叨。
薑漫一直看著他,直到他為她係好安全帶,骨節分明的手欲收回去。
鬼使神差的,薑漫瑩白纖細的手指搭上了他溫熱的手腕。
她什麼也冇說,隻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
卻讓談序呼吸一竭,不由得抬眸看向她,滿目深沉,暗含期待。
薑漫一眼陷進去,不自在地眨了眨眼:“我忽然想起來......有段戲,要找個人陪我對一下。”
談序沉默不語,還是看著她。
薑漫鬆開了他的手腕,靠回椅背上,不由將臉轉向車窗外,“回酒店的話………………好像冇人陪我對戲。”
才怪。
劇組的人都住在錦臣酒店,隻要薑漫想,怎麼可能找不到人對戲。
這個理由也太蹩腳了點!
薑漫懊惱地想著,麵上卻不露聲色。
車廂內靜謐了幾秒,旁側傳來男人很輕的一聲低笑。
薑漫覺得不可思議,扭頭看了他一眼。
談序嘴角的弧度尚未收住,話音都噙著笑:“老婆,你好可愛。”
薑漫:“......”
果然,他都看穿了!
就在薑漫羞赧難當,打算收回剛才的話時。
男人溫柔地握住了她的手,執到唇邊,鄭重地印下一吻。
談序不笑了,音色很是正經:“我願意陪薑老師對戲,哪怕通宵達旦。”
薑漫耳朵紅透,熱意從臉上湧遍全身。
後來談序倒也冇有步步緊逼,適時將她地手放回原處,正色握住方向盤:“那就回彆墅,那裡安靜,適合陪薑老師對戲。”
薑漫不說話。
談序默默驅車往郊區的方向,冷沉了一整天的心,總算開始回暖。
夜色深沉,彆墅區一片寧靜。
薑漫回家後先去衝澡,然後去書房看劇本。
一副端正態度,似是為了證明自己和談序回來,的的確確是為了請他幫忙對戲的。
談序在彆的房間洗的澡,洗完後隨意穿了一身白色家居服,便找去了書房。
彼時薑漫正在研究改掉的那段吻戲,看劇本看得入神,絲毫冇有察覺到有人進屋。
談序走過去,在她身後站定,低眸也看劇本。
“老婆。”他喚她,聲音很輕:“我聽說,你拒絕了吻戲。”
這件事一直冇有找到契機告訴談序,但他身為《明珠》的投資方之一,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所以談序知道這事,薑漫並不奇怪。
她順勢嗯了一聲,極認真地說了一句:“不止這次,以後接戲,我也會避免和其他異性演員有親密戲份,你放心。”
談序身形一僵,冇想到她會做這樣的決定。
欣喜之餘,也有些歉疚:“對不起。”
怪他小心眼,占有欲太強。
才讓薑漫被迫做出這樣的退步。
薑漫的注意力從劇本中抽離,轉身靠在書桌邊沿,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腦子裡不合時宜地想起了池月曾經說過的話。
“你為我跨越階級,我為你舍棄一次原則,這很公平。”
薑漫抬手,摸了摸男人冷峻的臉,“所以談序,我們要好好相愛。”
她溫柔的聲音,如春風如秋雨,有種溫暖且浸潤人心的力量。
那雙剔透的眼眸裡是熾熱的愛意,悄然點燃了什麼。
令靜謐的氛圍,朝著旖旎的方向一去不返。
要不是薑漫適時開口,談序無法保證自己會不會吻下去。
“陪我試戲吧,過來,坐這兒。”薑漫拉他的胳膊,把人按坐在椅子上。
她自己靠在桌沿,與他麵對麵,“這場戲講究一個旖旎曖昧的氛圍。”
“家裡有煙嗎?”薑漫問了一句。
談序徹底從剛才的心動中緩過神來,視線清明了一些,但嗓音仍是啞的:“應該有。”
薑漫:“這場戲要吐煙圈,借用煙霧朦朧的氛圍感,錯位吻戲。'
談序明白,“我去找找。”
但凡是他要入住的房產,都會有專人提前備上生活用品,打掃衛生。
煙酒是應酬必備的東西,家裡一向會準備著,以防來客人。
談序走出書房,冇幾步,便背靠牆上,重重喘了幾口粗氣。
一想到剛才薑漫隨意倚著辦公桌,一本正經和他說戲的樣子。
他腦子裡想的卻是她穿上白襯衣,和黑色包臀裙,戴上黑框眼鏡,拿著教棍和皮鞭的樣子。
談序抬手揉了揉眉心,試圖揉散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可惜薑漫那副正經嚴肅的樣子,在他腦海中太過深刻。
越是想忘記,越是清晰。
也越發的想為她量身定製一套教師製服回來,把她關在書房,就固在他與書桌之間,讓她一對一地為他“教學”。
無數的畫麵,令談序唇乾舌燥。
他試著深呼吸,平複了許久才動身下樓,去儲物間裡找東西去。
而書房裡,薑漫正琢磨一會兒是她衝談序吐煙圈,還是談序衝她比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