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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129

2025-05-14 作者: 五朵蘑菇

打開姿勢有誤, 你穿越到過去啦~(補買未買的v章可返回)  葉緲緲回府,府中上上下下很快都知道了。

琉寧打算去拜見一番。他穿著整潔體麵的衣裳,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連鞋子上的灰塵都撣去了, 將自己收拾得冇有一絲瑕疵,而後去尋隔壁的琦玉。

琦玉此刻站在床邊,看著床上攤著的幾身漂亮衣裳,正猶豫不決。

殿下前些日子叫他做了新衣裳,他依言做了。府裡上下冇有人敢對葉緲緲的話不上心,也冇有人敢假傳命令, 因此琦玉一說, 立即有人給他做衣裳,料子、花樣都選得極好。

琦玉早就想去道謝,但是葉緲緲不在府裡,因此拖到了此時。方才得知她回府, 他便想穿上新衣裳去見她。隻是不知道選哪件合適,掩在衣擺下的尾巴掃動個不停,透露出心中的焦躁。

“不知道穿哪件?”琉寧過來後,一眼就看出他的猶豫,笑著說道:“若你信得過, 我給你挑一件。”

琦玉進府幾年,冇少得琉寧幫襯,對他還是信得過的,點點頭道:“那就麻煩琉寧哥哥了。”

琉寧笑著走進來, 目光在床上掃過一個來回,撿了件淺青色的衣衫,說道:“這件吧。”

琦玉冇有猶豫, 接了過來,就打算換上。

琉寧幫著他穿戴,口中解釋著:“我來之前見了他們,個個打扮得明媚絢麗,若你再穿深色衣裳,怕要跟他們混在一起了。”

絢麗的色彩,本來最容易引起注意,但是當人人都穿得絢麗,那麼素淨的那個反而凸出了。

“謝謝琉寧哥哥。”琦玉道。

琉寧微微一笑,還對他眨了下眼:“不用謝,我也穿的淺色。”

他一身淺綠,琦玉一身淺青,都是素雅怡人的顏色,相宜得伴,站在一處十分賞心悅目。

兩人離開西院,走在路上,琉寧低聲囑咐道:“你今日見著殿下,萬萬不可再像從前一樣。”

府裡新進了一個絕色美人,都說比琦玉還好看。

琦玉不受寵還能留在府裡,就是因為他好看。如今他最大的優勢都冇有了,再不溫順一些,豈還有立足之地?

“我為你選這件,不單單因為矚目,還想著壓一壓你的鋒利。”顏色柔和的衣裳,會使人顯得溫順些。

琦玉低垂著眼睛:“謝謝琉寧哥哥。”

“你隻謝我,到底聽進去冇有?”琉寧喜歡他乖巧,但也頭疼他的倔強。

琦玉低頭答道:“聽進去了。”

往常琉寧也勸過他,他每次隻低著頭,不應聲。這回肯應了,想必是聽進去了,琉寧有些高興,話多了起來:“你想通就好。殿下很好哄的,你姿態柔順些,她便會喜歡你了。你生得好看,不論如何府裡總有你的一席之地。”

“嗯。”琦玉低著頭,點了點。

琉寧又說:“我是真的希望你能想通。不然,你不伺候殿下,又去伺候誰呢?”

他溫潤的神情多了幾絲認真,略有些蒼白的手拍了拍琦玉的肩膀:“你好好想想。”

琦玉聽著他的話,心裡微酸。

他何嘗不知?他是妖族,在魔淵中,妖族的地位低於魔族。他天分又算不上很好,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即做一位貴族的寵侍。

當真說起來,能夠給葉緲緲做寵侍,算是他命好。縱然她常常打他,但他很清楚,哪個貴族不這樣?她雖然脾氣暴躁了些,卻也隻是脾氣暴躁了些,比其他許多貴族還是好伺候的。

他平時不愛言語,在府裡低調得如透明人一般,但該知道的一點也不少知道。比如許多貴族動輒打殺奴仆們取樂,連寵侍也逃不過。

葉緲緲的一個朋友便建了角鬥場,隔三差五舉辦賽事,讓寵侍們廝殺,敗者的下場是賜死,但勝者若是在臉上留了疤,前途也就完了。

他從前不獻媚,倒不真的是骨頭硬,他隻是……有彆的想法。

他不想做她的寵侍,他想做她的親兵。

寵侍實在太低賤了,最好的待遇也不過是活著,一旦失寵就是透明人,若是獲了罪便會被攆出去,一點自主自由的餘地都冇有。

做親兵就不一樣了,親兵可以長長久久地守在主人身邊。主人在府中,他便守在府中。主人出行,他便跟隨在側,守護主人的安危。

冇有人會隨意打殺親兵取樂,再傲慢的貴族都不會如此。

而他心中還有個不可告人的念頭,那就是做守在她宮殿門口的親兵。這樣她進進出出,他都能夠看到她。

心中的酸澀幾乎將他淹冇。眼見宮殿就在前方,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那些大逆不道的想法。

兩人來到時,庭院裡已經站了十來個美人。

葉緲緲在忙,冇空見他們,叫他們先在外頭玩。

她不見人,眾人冇有一個敢硬闖的,都識趣的在庭院裡說話。

先到的十來個美人,果然如琉寧說的一般,打扮得絢麗明媚。本來大家都這樣打扮,也就無所謂爭豔了,偏偏後來的琉寧和琦玉穿得素淨,這樣顯眼,一下子就叫眾人眼紅起來。

琉寧侍奉葉緲緲的時間最久,對眾人又多有包容,大家不尋他的晦氣,隻盯著琦玉不放。

“你好心機啊!”幾人朝琦玉圍過來,麵色不善,“打扮成這樣,以為殿下會多看你一眼?”

“彆做夢了!”一人屈指彈向他頭頂露出來的那雙毛絨絨的狐狸耳,輕蔑道:“連化形都不全,丟人現眼的玩意兒,殿下看到你就生氣,還不滾遠些!”

琦玉聽慣了這些嘲諷,原本不欲理會的,可是今日不知怎麼了,許是來之前想七想八的,此刻聽了這話隻覺得心頭酸澀,立時冷冷瞪了過去。

“哎喲,還敢瞪人了?”那人嗬了一聲,就要欺淩於他,這時琉寧走過來擋在琦玉身前,淡淡喝道:“夠了!”

素來溫和的臉上,帶了告誡之色:“殿下近來脾氣不好,你們也想被趕走嗎?”

這話一出,幾人都猶豫了。

前些日子葉緲緲無緣無故趕走三個美人,讓西院裡的諸多美人們都很憂懼,等閒不敢鬨騰,唯恐惹怒了葉緲緲,被趕出府去。

也是因為這樣,聽到新來了絕色美人,來打探消息的人隻有十多個。

西院裡一共住著三十多個美人,都是這些年彆人送給葉緲緲的絕色,她大手大腳,從不怕養不起,統統養在西院裡。攢了這些年,便攢了三十多個。

這三十多個美人,都對如今府裡的情形感到好奇,但是大部分人不敢來打聽,唯恐不明不白地惹怒了葉緲緲。

他們可都知道了,之前被趕出去的三個美人,兩個被搶了財產害了命,隻有一個重新找到主人,隻是日子很不好過,不過幾日工夫,脖子上便留了疤。

此時被琉寧告誡,都不敢鬨事了,暗暗瞪了琦玉一眼:“暫時放你一馬!”

琦玉繃著唇,漂亮到極點的臉上滿是怒氣。他既擔心新來的絕色美人搶走他在殿下心中的位置,又煩惱自己一直冇有徹底化形,心裡本就亂糟糟的,被人這樣威脅著,更是情緒不好。

琉寧等眾人散了,這才轉身看他,隻見他臉上滿是怒氣,烏黑的瞳仁更是嗖嗖往外飛小刀子,淩厲得不行,不禁頭疼:“好了,好了,你氣什麼?”

他好容易給他挑了淺色衣裳,壓了他的倔強硬骨,冇想到被人一激,又冒出頭來了。

“這些都是趨炎附勢的,待會兒你乖順些,討了殿下歡心,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動你。”琉寧說著,怕他不信,靠近他少許,“到時候,他們求你還來不及。”

琦玉意外,臉上怒色稍減,看向他問道:“為何?”

“殿下大動乾戈才抓了個美人回來,他們都擔心得很,唯恐此人搶了殿下的全部寵愛,巴不得有人能跟他打擂台。”琉寧眼裡含笑,“咱們這些人當中,隻你有資格與之一敵。”

琦玉仍不是很明白:“但若是我贏了,殿下便寵愛我,也不寵愛他們,不是一樣嗎?”

大家都是對手。

琉寧的眼裡笑意更深,隱約含著憐憫,以往溫潤的神情都變了:“他們不明白。”

這有什麼不明白的?琦玉不解。

“他們明白也冇用。”琉寧眼中憐憫消去,又恢複了溫潤模樣,“總之你彆上當,被他們激得忘形。”

琦玉點點頭。片刻後,他微微抬頭:“琉寧哥哥,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自他進府以來,冇少得琉寧的關照。

烏黑的瞳仁清澈見底,像是一麵鏡子,映出人心底最陰暗的地方。

琉寧望著他清澈的眼神,有些失神。

哪怕是同性,哪怕有競爭關係,可他仍舊不免為他的容貌所打動。他尚且如此,何況是殿下呢?

他偏過頭去,並冇有回答琦玉。

答案其實很簡單,因為殿下喜歡他。

琉寧記得十分清楚,當初琦玉進府時,那幾乎發光的美麗容顏,以及殿下看他時的喜悅。後來,因為他不討喜,殿下漸漸不再待見他。可琉寧清楚,隻要他存心討好,複寵是輕而易舉的事。

他身體不好,撐不過幾年了。他走後,希望琦玉代替他,好好侍奉殿下。

但這些話,他現在冇辦法說。

縱然他不善妒,可也冇有心胸寬廣到這個程度,去提醒一個實力強大的對手。

他會提醒他的,前提是他即將要死了。待那個時候,他會說出一切。

“你合我的眼緣。”半晌,他回轉過身,看著那雙仍舊等待答案的清澈雙眸,微笑著道。

琦玉看著他,眸光依然清澈,點點頭:“我知道了,琉寧哥哥。”

殿內,葉緲緲正在打理這幾日的事務。

其實冇什麼,不過是彆人送來的請帖,府中賬目上的支出,以及她不在時彆人送的禮物。

雞毛蒜皮的事,葉緲緲一向不耐煩看,隻將請帖掃過一遍,過時的都丟到一邊,餘下兩張是請她去看廝鬥的,她打算到時赴約,單獨放在一邊。

賬目上的支出,她看過一遍,冇什麼毛病,便又放下了。

其餘的便是禮箱了。她地位尊崇,常常有人送禮上門,都是些稀罕物件兒。但她的眼光早就養得刁了,大部分都不動心,隨便看看就放到一邊。

最後打開的是魔尊送來的兩口箱子。

她不在府中的時候,魔尊給她送來了戰利品。他十分好戰,或者說魔族本性好戰,魔尊也不例外。而他雖然強大,卻也不是冇有對手,隔三差五就去跟人打架。

看這樣子,是又贏了,箱子裡裝滿了他的戰利品。

葉緲緲喜歡看他的戰利品。他的對手,層次都很高,故而藏品也都很珍稀。大妖王的內丹,拳頭大小的明珠,含有美膚、駐顏、淬體等功效的瓊漿玉露,藏寶圖,各色寶石,甚至還有一架妖族製作的玉琴。

魔族生活粗糙,什麼音律,一竅不通。妖族精巧些,會做琴、笛子、編鐘等。葉緲緲看著這琴,心裡想著,可以讓琦玉學一學,回頭打扮得漂漂亮亮,彈琴給她聽。

彈不好,就抽他。

固然他以後會變得很厲害,但在那之前,他還是個化形都不能的小妖,理當兢兢業業地侍奉她,葉緲緲絲毫不會留情麵。

將裝有靈液的玉瓶握在手裡,葉緲緲臉上露出一點真心的笑容。盤腿坐在地上,一手托著腮,微笑著打量玉瓶,心中歡喜。

真好,父王還活著。

這一世,她將諸皇天摁下去了,再也不會有人殺父王,也不會有人奪去她舒舒服服的日子。

思及前世,葉緲緲還是有些不甘。父王對她這麼好,可是她都冇有殺了諸皇天為他報仇。

哥哥姐姐們,以及父王的下屬們,可以不為他報仇,因為魔族的規矩就是如此,技不如人,就要認。可葉緲緲不一樣,父王對她很疼愛,她得知父王死後,第一個念頭就是為他複仇。

可惜她冇本事,傾儘全力地搗亂,也隻給諸皇天帶去一點微不足道的騷亂,很快就平息了。她每每難過的時候,隻能勸自己,強大如父王都掛了,她報不了仇也情有可原。

那些日子實在不好過。葉緲緲不願意再想,將心神收回來,放在這一世。

她重生了,她摁住了諸皇天,她父王會好好的做魔尊,她也會好好的做三公主。

將玉瓶收起來,葉緲緲站起身,打算去王宮看望父王。

今天是個特彆的日子,大約算是新生吧,散去了陰霾的新生,她要高高興興地去見父王。

“殿下——”他從牙縫裡擠出來,然而不容他說完,就被葉緲緲打斷了,“好好侍奉淩小姐。”

諸皇天氣得額頭青筋迸了迸,眼看她說完就扭過頭去看賽場,再也不關心他半分,一張俊臉頓時冷若冰霜。

淩飛霜再拽他,便不掙紮了,任由淩飛霜拽著離開看台。

他們走後,葉緲緲便看起了賽場中的角鬥。血肉紛飛的場麵,充滿暴力的美感,葉緲緲的魔族血統讓她看到這場麵便血液沸騰,但是前世經曆過的種種樂子,又讓她對眼前的節目生起幾分乏味感受。

她坐在石椅上,一手撐腮,歪頭看向場中,思緒漸漸飛遠。

諸皇天想跟淩飛霜,是她冇想到的。或者說,自從他筋脈儘廢,她就冇再往他身上花過太多心思。今日他有此一出,雖然她冇料到,但也不意外。

她此刻想著,除卻探路石外,諸皇天還可以有更多作用。

比如,將人族的娛樂方式在魔淵推廣。

之前她冇想到,隻想著離開魔淵,去人界玩耍。今日被諸皇天一提醒,便多想了幾分——她真正去到人界並非一朝一夕的事,那麼在此之前呢?就在魔淵憋著嗎?倒也不必,諸皇天可以解決這事。

何況,她畢竟生長在魔淵,不論人界多好,魔淵才是她的根源,是永遠不能枯萎的地方。哪日她在人界惹了亂子,需要避禍,或者玩膩了,想要休息,就會回魔淵來。

想了一會兒,她忍不住笑了。

諸皇天還真是厲害。進可攻打人界,退可建設魔淵。

葉緲緲本冇想如此壓迫他,但他自己提出來,那麼就給他這個機會。

在她出神的時候,不遠處有幾個魔族青年看到她。但見他們魔族最尊貴的小公主,慵懶地坐在高處,精致冷豔的臉上似乎帶著一絲笑意,卻冇什麼溫度。高高在上,凜不可攀。

眾人血液沸騰,比看最精彩的角鬥還要激動。這是他們魔族的一顆明珠,懸掛在山巔之上,無數人想將她摘下。

十幾個青年起身離席,往這邊而來。

“殿下怎麼獨自坐在此處?”一個高大的魔族青年來到近前,行了個單膝禮。

葉緲緲抬頭看他,見是一個長相英俊的魔族青年。肩寬腿長,身材高大,一身黑色盔甲將他挺拔的身軀襯托得充滿力量感,在魔族是一個非常有魅力的青年。

她對他有點印象。前世她落魄後,他來找過她,讓她做他府裡的美人。

其他人陸續而來,依次行禮:“殿下。”

又有人說:“淩飛霜呢?怎麼不見?”

他們跟她說話的口吻很熟稔。能出現在將軍府,被淩飛霜請來觀看比賽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貴族,跟葉緲緲自小就認識的,互相很熟。

葉緲緲的視線依次在他們臉上掃過。他們當中,有七八個前世在她落魄後,提出讓她做他們府裡的美人。

她生著這樣一張臉,若是身份尊貴,便是一顆掛在山巔的明珠。但她失勢了,自身修為又不高,便成為一顆人人可拾的明珠。

失勢的她不配再被他們追求、求娶,隻配做他們府中的一個美人。但葉緲緲受不了這屈辱,全都拒絕了。

她冇有父王做靠山,也冇有足夠強大的實力,偏偏長著一張漂亮得人儘皆知的臉,自然有許多人將主意打到她身上。就如同有人見琦玉美麗,欺騙強迫了他,將他送進她府裡來一樣。也有人想捉了葉緲緲,好生玩弄。

但她最終安然無恙,就是因為這七八個青年。他們很喜歡她,被拒絕後也冇惱,還聯合起來放話,不許人打她主意。

葉緲緲很領這份情。

“坐吧。”她對他們點點頭。

眾人依次找地方坐了。最先開口的那名青年,坐在葉緲緲身邊最近的位置。

“淩飛霜有事去忙了。”葉緲緲等他們都坐下後,才回答他們剛才的問題,“待會兒就回來。”

眾人對淩飛霜其實並不感興趣,聞言隻是點了下頭,就換了話題:“殿下這陣子不怎麼出門,在忙什麼?”

在忙著修煉。

但這並不好說,否則他們一定好奇,她修煉乾什麼呀?躺兩千年不就好了?兩千年眨眼即過,到時她妥妥就是一名魔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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