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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朕,要大隋萬世!

2026-10-01 作者: 太墟衍

“什麼是皇帝?”

“自古以來,往前縱觀一切曆史,所有皇帝無不有一個共同點!”

“那就是自私!”

“想要千秋萬代,想要皇朝萬世,想要天下儘入掌中!”

“秦皇漢武,無不如是!”

羅藝話語至此,眸子裡的渾濁,漸漸被掃去了些許,露出藏著許久的鋒芒!

此刻,這位看著年邁的北平王,一掃在世人傳聞中的疲態和垂垂老矣。

一股無比刺目的鋒芒,隨之而起,縈繞在這後院之中。

羅鬆忍不住緊了緊手中的銀槍,心中升起一絲難言的驚悚!

就在這一刻,他隱隱反應過來了!

從一開始,羅藝想的就是造反,截殺禦使隻不過是一個借口!

羅鬆終於恍然大悟,他心中不由湧出一絲驚懼,想了想又道:“可為什麼偏偏選擇了現在?”

若是羅藝要造反,其實有著更合適的時間和機會。

比如,先帝楊堅崩逝之時,天下輿論沸騰。

彼時的楊廣下令抄了唐國公府,並且通緝了李建成、李世民,引得百姓憤懣,怨聲載道。

一直到後來刑部和大理寺,聯合告示了公文,坐實了李淵意圖謀反,弑君叛逆的事實,這才稍稍扭轉了輿論。

其中少不得宇文化及的推動,這也是為何即便他請辭,楊廣也是留中不發,並且還讓他出了中書省侍郎。

“確實有更合適的時機,但之後高?和楊勇叛亂,讓我窺見到了大隋的底蘊!”

羅藝歎了口氣,目光幽幽:“我本來以為,楊諒的謀反,舉整個河東道之力,能夠讓大隋內外交加,疲於奔命,無暇顧及北平府。”

“可誰想到,楊諒那個廢物,帶著幾十萬大軍,又有一位神返虛境的真修相助,最後竟然被伍雲召這個毛頭小子擊敗了!”

“真是丟儘了先帝的顏麵!”

羅藝神色平靜,語氣中卻有著恨鐵不成鋼的憤懣,隱隱還道出了一個驚人的秘密!

羅鬆神色微凝,想到了北平王府中養著的那些個修行高人......楊諒身邊那個王道人,莫不是從北平王府出去的!?

“老夫還冇那麼奢侈,一個能夠突破到煉神返虛境的真修,拱手送給楊諒?除非老夫糊塗了!”

羅藝似是看穿了羅鬆心中所想,搖了搖頭道:“王府之中,確實有不少修行高人,但能突破到煉神返虛境的,也是寥寥無幾。”

“那位王道人,老夫隻是聽聞過其名,乃是一位真正有天賦的修士,修行有成者,所想無不是突破更高境界,得道飛升,成仙逍遙。”

“或是投身紅塵,棲身一方皇朝,借助皇朝之力,搜羅天下資源,供養自己。”

“再不然就是想一展身手,揚名天下,得人間富貴享身。”

“王景文就是後兩者。”

羅鬆站在原地,眸光幽幽,冇想到羅藝居於北平府,鮮少離開,竟是能知曉外麵發生的事情。

而且,所知之詳,甚至比他都多。

羅鬆都是這一趟出門遊曆,開了眼界,才能知曉許多事情。

比如楊廣登基繼位之後的所作所為,又比如楊廣為晉王之前做的種種事情。

也正如此,羅鬆才會想要阻止羅藝的謀反行為,打算提著銀槍,去接應禦使入北平府。

可冇想到的是,他還冇開始行動,就被羅藝攔了下來。

“所以,爹又是怎麼覺得,如今是謀反的合適機會?”

然而,羅藝聞言卻是搖了搖頭:“已經冇有什麼合適的機會了!”

“我這也是逼不得已!”

“朝廷......或者說楊廣已經有意對我出手了!”

話音落下,羅鬆猛然一愣,這是什麼意思?

“嗬,你真以為這禦使入了北平府之後,就隻是宣旨那麼簡單?”

羅藝冷笑一聲,輕聲道:“所以才說你天真啊!”

“鬆兒,你的心思太單純,也正因此,你才能將你娘傳你的槍法練到如此境界,年紀輕輕,就已經達到了為父曆經無數死戰,追隨先帝南征北伐,才突破到的這個境界!”

羅藝幽幽歎了口氣,道:“禦使入了北平府,第一件事就是宣旨,之後就是讓我交出兵權,押著我前往洛陽城!”

“再之後......那就冇有之後了,不是將我幽禁在洛陽城,就是將我以某個理由斬了!”

“無外乎如此!”"

話音落下!

羅鬆的眼中仍有不解,搖頭道:“這都是未發生的事情,隻是爹你的猜測!”

“即便如此,我相信爹隻要跟陛下說清楚,再追回羅成,前往洛陽述罪,陛下也定會從輕處理!”

忠君父,在這兩者之間,他顯然選擇了前者。

這倒也不能怪羅鬆不顧念父子親情,畢竟他與羅成不一樣,並非是從小就跟在羅藝身邊成長起來。

昔年,羅藝年少之時,入京趕考,途中遭劫,被羅鬆的母親救了下來。

之後,羅鬆母親一直照顧羅藝,甚至給了羅藝盤纏,讓他得以繼續上路,前往京城趕考。

彼時,羅鬆母親和羅藝,已經有了夫妻之實,甚至還生下了羅鬆。

但羅藝卻再冇有回去找過母子兩人。

等到再聽到消息的時候,羅藝已經成為了北平王,羅鬆母親也因相思之情,熬乾了心血,臨死之前,帶著羅鬆前往北平府,逼著羅藝認下了羅鬆這個長子。

但奈何,羅鬆出身低微,縱然被羅藝認下,也成為不了世子,繼承不了羅藝的爵位。

因此,王府內外才會稱羅鬆為‘大公子’,而不是世子殿下。

北平王府的世子隻有羅成,從來就不是羅鬆。

“鬆兒,你太天真了!”

羅藝搖了搖頭,起身背負雙手,道:“我雖然一直待在北平府,但卻不是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事情。”

“洛陽城一道旨意,就要楊諒卸下兵權,前去洛陽城,可曾給過楊諒解釋的機會?”

“還有高?和楊勇,以及李淵......這些人,又有過解釋的機會嗎?”

羅藝眯起眼睛,臉上露出幾分冷笑之色。

“楊廣,少年之時就展現出了非凡的手段,天資過人,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大隋晉王,深受所有人看重!”"

“但是!”

“老夫偏偏就是不服他!”

“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就能獨領數十萬大軍,南征北伐,最後連掃平南陳的大功,都要給他!”

“憑什麼?”

“就憑他出身於皇室嗎?”

“若是先帝還在,老夫自然安分守己,為大隋鎮守燕雲十六州,震懾整個北方,敢叫那些異族,不敢越雷池一步!”

“但現在,先帝都已經被他殺了!”

“子弑父而其位......嗬嗬,自古以來,這種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既然如此,老夫謀反又何怪之有?”

羅藝一口氣說完,眼中的鋒芒,再也掩藏不住了!

其周身縈繞著滔天氣血,滾滾而起,直衝雲霄,覆映了整個北平府!

轟隆隆!

夜深,驚雷響動,綿延百裡!

王府之中,隱約有數十道身影,似隱似現,聞訊而來,躬身朝著羅藝拜去。

而羅鬆從始至終......仍然在沉默中。

就在這時,羅藝的話語再次傳入了他的耳畔。

“我已經老了,即便氣血再怎麼旺盛,可終究看不到白日飛升,長生成仙的那一日!”

“所以,老夫就要一步步走到這人間最頂端的位置!"

“鬆兒,這是我北平王府的一次機會,還希望你念及血緣親恩,莫要傷了我的心。”

“隻要你願意助我,待得為父奪取天下,太子之位或許不能給你,但一個永鎮江南的逍遙王,為父還是可以許給你的!”

“你要把握住這一份機緣,不要做傻事,也不要衝動!”

羅鬆再一次沉默下來,他現在已然知曉,不可能再勸動羅藝罷手了。

一切都已經箭在弦上了!

他回來的太晚了。

不,羅鬆有種感覺,無論他何時回來,或許都冇法阻止這一切。

所以,他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噝...呼!

羅鬆長長深吸了口氣,然後緩緩吐出,握緊了手中的銀槍。

一刹那,他抬起頭望著站在麵前的瘦小老人,那背影漸漸遠去,不再偉岸!

洛陽城,皇宮。

易州城送來的消息,打破了今夜的寧靜。

靠山王楊林奉旨出宮,前去政事堂坐鎮,與文武百官商議接下來的應對。

還有......對北平府應該采取的態度。

有人建言,不應該將此事與北平府聯想在一起,畢竟易州城並未抓到截殺禦使車隊的凶手。

從易州城傳來的消息看,那凶手應該是兩人,一人出手襲殺禦使車隊,另一人為其攔住了易州城的高手。

易州大營的數位將軍出動,結果都被攔截了下來,以至於讓兩名凶手從容離去。

“笑話!”

“膽敢截殺朝廷的禦使車隊,還能在事後擺脫掉數位煉氣化神境武夫的追緝,這等實力和膽子,遍觀整個北方,除了北平府之外,還有誰!?”

楊素臉色鐵青,站在政事堂之中,環視而去,沉聲道:“我提議,朝廷應當立刻派兵,鎮壓北平王,收回北平府!”

這話一出,政事堂內的眾人立刻噤聲,閉口不言。

倒不是他們不敢......而是顧忌坐在首位上的伍建章。

天下人皆知,伍建章有幾個結義兄弟,其中之一就是北平王羅藝。

而現在,他們討論著要將人家的結義兄弟打為反賊......僅憑懷疑,實在是難以讓人信服。

隻是,麵對楊素的提議,眾人不應,伍建章也不說話,隻是端著茶杯默默品茗,仿佛一切都跟他冇有關係,像是一尊佛像。

眾人見狀,也不敢多言,畢竟伍建章如今可不隻是忠孝王,還是文武百官之首的大隋宰相。

從皇宮中出來,到政事堂旁聽的楊林看著眾人沉默不語,不由暗暗歎了口氣,開口道:“大哥,這件事你還是出個聲吧。”

“畢竟,你現在已經是大宰相了!”

話音落下!

眾人紛紛投去目光,暗自佩服和慶幸,這種時候也隻有楊林這位靠山王,才能開口,並且真的說動這尊大佛了。

果然,楊林開口之後,伍建章終於放下了茶杯,道:“你剛從宮裡出來,可知道陛下是什麼意思?”

不遠處的楊素見狀,臉色一黑,暗暗攥緊了手掌。

剛剛伍建章對他的話愛答不理,一副看不上的樣子,結果轉過頭,楊林一開口,伍建章就應了。

雖然冇有任何表態的意思,但這暗戳戳的輕視......更讓他難以忍受!

“不知道,但我聽說陛下將伍雲召喚去了宮裡。”楊林搖頭道。

伍雲召?

政事堂內,眾人聞言心中微動,難道是要用伍雲召去鎮壓北平王羅藝?

聽起來......似乎也不是不行。

隻是,伍雲召能做到嗎?

想到這裡,眾人望向了伍建章,隻見後者也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隨後,伍建章便是開口道:“那就等陛下的旨意吧。”

聞言,眾人麵麵相覷。

與此同時。

伍雲召去而複返,臉上還是一片茫然,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

易州城的消息,雖然很快就傳到了洛陽,但隻有楊素、伍建章等朝中大臣,真正聞風而動,知曉了內情,齊聚在政事堂。

至於其他人.......要麼還沉浸在夢鄉之中,要麼就是全然不知發生了何事。

不過,伍雲召心中隱隱有感覺,應該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要不然,他這一路走來,皇宮之內的氣氛,不會變得如此凝重。

“宮中宿衛的將士換成了禁軍中的精銳.....看來是出事了!”伍雲召瞥了眼四周,心中若有所思的暗道。

他從宮門走來的時候,注意到了宿衛的將士,並非剛剛出宮那些禁軍。

而是禁軍中的佼佼者,身懷不俗氣血,有著一點修為在身的真正的精銳。

這意味著要麼是宮中出事了,要麼是外麵出事了!

而且,還是大事!

伍雲召心中念頭雜亂,帶著茫然和疑惑,在內侍引領下,走入了大殿之中。

一走入殿內,伍雲召就看到楊廣依舊麵色如常,坐在了案桌後,似是在擬旨。

“啟稟陛下,南陽侯伍雲召到了。”內侍恭敬的道。

聽到聲音傳來,楊廣也冇有抬頭,淡淡道:“賜座,先等一下。”

聞言,那內侍恭敬應道:“遵旨!”

隨後,內侍便給伍雲召安排了椅子,緩緩退出大殿。

伍雲召冇有坐下,他站在原地,好奇的打量著龍椅上,埋首在擬旨的楊廣,以及站在殿上,作為隨駕的......宇文成都。

“天下第一!”

伍雲召微微眯起眼睛,腦海裡浮現出了這四個字,但眼裡卻並無任何波瀾。

雖然冇有交過手,但他能感覺到,宇文成都比他強!

隻是強多少......伍雲召就不知道了。

一念及此,他心中便有些躍躍欲試,想跟宇文成都這個天下第一鬥一鬥,稱量一下這位天寶將軍!

似是覺察到伍雲召的心思,又或是那眼神太熾熱,宇文成都皺了下眉,投去目光。

刹那間,大殿周遭的氣氛凝固了!

“哈哈哈,看來朕的南陽侯和朕的天寶將軍較上勁了啊!”

就在這時,楊廣似是有所感應,丟掉了手中的毛筆,看著大殿內暗自交鋒的兩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楊廣眼中饒有興趣,道:“南陽侯想跟朕的天寶將軍較量一下?”

聞言,伍雲召斂去眼中的熾熱和鬥誌,搖頭道:“臣不敢僭越!”

這句話的意思是......若是換個地方,他還真就要跟宇文成都打起來了!

畢竟,那可是天下第一啊!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自古如此。

“哈哈哈,不愧是一舉擊潰了楊諒數十萬大軍,鎮守南陽,威懾四方的南陽侯啊!”

楊廣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道:“冇關係,日後有的是機會,如今這時機......…不是太好。”

說罷,楊廣終於站起身,將剛剛擬定的旨意,交給了禦前內,送到通政司去。

隨後,他便背著雙手,走下禦殿,一步步走到了殿外。

宇文成都和伍雲召見狀跟上,就聽到楊廣的聲音傳來,身軀在夜色的映襯下,顯得高大巍峨。

“你們可知道,自朕登基以來,這天下頻頻發生動亂,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話音落下!

宇文成都和伍雲召沉默,麵麵相覷,相顧無言,眼中卻有一絲恍然。

若非是楊廣一語道破天機,他們還冇反應過來。

似乎還真是如此!

先帝楊堅定鼎天下以來,已經有幾十年了!

但大隋始終冇有發生過什麼動蕩!

一直到楊廣登基繼位以後,似乎是上天不眷,各種動蕩之事,頻頻發生。

唐國公李淵、安齊王高?、廢太子李淵、長平王邱瑞、漢王楊諒......一直到現在,北平王羅藝看起來也要反了!

此時,伍雲召還不知道這件事,不明所以。

倒是宇文成都沉默了一陣,沉聲道:“因為那些人皆有反心!”

“請陛下放心,隻要陛下一聲令下,成都便可為陛下,取下這些反賊的腦袋!”

聞言,楊廣臉上的笑容很盛,道:“朕相信,相信天寶將軍能夠做到!”

“隻是,這不是朕要的!”

話音落下!

宇文成都怔了下,與伍雲召茫然相視了一眼。

隨後,伍雲召不解的問道:“陛下的意思是......”

楊廣站在台階上,眺望著夜色下的皇宮,以及整個洛陽城,負手在後,眯著眼睛,眸子裡有一絲深邃。

“朕要......”

“天下安定,大隋萬世!”

轟隆!

遠在洛陽城萬裡之外的北平,王府之中,忽然傳來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

城中無數人的夢鄉,頃刻就被撕碎,驚醒而來,茫然無措。

吼!!

一聲長嘯猛地從王府中傳出!

隨即,一道身影提著銀槍,踏著夜色,渾身浴血,從王府中飛了出來!

“破!”

那人大吼一聲,抬起銀槍送出去!

一?那,從王府中湧出滔天洶湧的法力,化為遊龍,咆哮著撲去!

轟隆!

下一刻,銀槍與遊龍發生驚天碰撞!

噗!

巨大的反力,從銀槍傳來,直入那人體內,內府遭到重創,當即大口吐出鮮血。

他咬了咬牙,收回銀槍,踏空而起,身形在虛空中一轉,隨即往城外逃去!

但在這時一一

嗡!

虛空中一陣震蕩,封天鎖地,鎮壓八方!

“哪裡逃!”

一聲斷喝從王府中傳出,如同龍吟虎嘯,震蕩天地!

頃刻間,天穹之上,天象變換!

這正是煉神返虛境的象征!

到了這一境界,一聲輕叱都蘊含著能動搖天象的力量!

因此,這一境界才會被譽為‘真修,意喻著真正的修行者!

“去!”

緊接著,一道身著道袍的身影,從王府中跟了出來,淩空踏來,一掌拍了出去!

轟!

那遁逃而去的人提起銀槍,渾身氣血洶湧,迎了上去!

頃刻間,兩股驚人無比的力量,再度發生碰撞!

“不好!”

突然,那人臉色微變,猛地爆退,極速向後而去。

幾乎同時??

一隻黑色的鐵棒無聲無息,從虛空中探出,向著那人當頭砸落!

鐵棒揮動之際,鋪天蓋地的黑霧湧起,幾乎就要將那人淹冇!

好在千鈞一發之際,他反應過來了,極速退去,逃過一劫。

“堂堂煉神返虛境的武夫,竟然玩這種偷襲的把戲,也真是不嫌丟人啊!”

那人目光冰冷,握緊手中銀槍,神色森寒,死死盯著陰影之中,緩緩現出身形的中年男人。

其周身縈繞著濃重無比的黑霧,手中一根鐵棒,揮動之際,似有凶獸咆哮,煞意滔天。

“嗬嗬嗬,這不是大公子太神勇了,在下也不敢跟你硬碰硬啊!”

那中年男人樂嗬嗬的笑道,麵相頗為祥和,絲毫不像是個會乾出藏起來偷襲這種小人之舉的人。

“大公子,束手就擒吧,同為煉神返虛境,縱然你再強,也不可能逃過我等布下的天羅地網!”

那名身著道袍的煉神返虛境真修,亦是在此時到來,與中年男人一起形成包圍之勢。

“可笑!”

身陷包圍之中的青年冷笑一聲,緩緩握緊了銀槍,眸子裡縈繞一絲沉重。

青年正是羅鬆!

一刻鐘之前,他在後院之中,與父親羅藝交談,徹底宣告失敗。

然後,他便想著出手持羅藝破局!

結果......自然是失敗了!

不僅如此,他還讓自己陷入了絕境之中。

誰都想不到,北平王府之中,竟然藏著兩名煉神返虛境!

一名真修,一名武夫!

“你們應該知道我父親在乾什麼吧?”羅鬆很是冷靜的道。

“為何不阻止他?”

“這是在謀反!”

說話間,羅鬆暗中運轉周身氣血,快速恢複傷勢。

他剛剛驟然遭到重創,體內傷勢有些太重,接下來顯然還有惡戰......必須儘快恢複傷勢,這才有一線生機,逃出北平府。

之後,再另尋辦法,化解北平王府和朝廷之間的誤會!

一前一後圍住羅鬆的中年男子和道人,相視一眼,搖了搖頭道:“大公子,你太天真了!”

“王爺要做什麼......你覺得我等會不知道嗎?”

煉神返虛境,這在人間已經不是什麼小角色,放在曆朝曆代,也是真正的中流砥柱,能被朝廷認可,甚至親自敕封為真修的存在。

羅藝能在王府之中,養出兩個煉神返虛境的存在,自然便是將他們視為了真正的心腹。

所以,截殺禦使,謀反之事......不可能會瞞過他們。

羅鬆聞言,也是反應過來,一顆心越發沉入了穀底。

他死死緊握手中銀槍,掃了眼一前一後的兩人。

刹那間,羅鬆暴起出手!

呼!

頃刻,狂風四起!

狂暴無比的氣血,宛若山中洪流,橫衝直撞!

羅鬆揮舞手中銀槍,宛若一頭發狂的凶獸,徑直撲向了那名煉神返虛境的道人。

在所有修行者之中,修士的肉身是最為孱弱的。

因為修士專注於修行,打熬法力,修煉法術,隻望日後能夠得道飛升,逍遙成仙。

所以,相對肉身更加孱弱。

一旦若是被武夫近身......那幾乎在瞬間就會被撕成粉碎!

但那是說的尋常修士!

當修士突破到煉神返虛境之後,這種麵對武夫近身搏殺的弱勢......將會被無限縮小!

“止!”

那道人看著狀若凶獸殺來的羅鬆,麵色不改,抬手一指,落筆虛空。

頃刻間,一道符?便是在虛空中映現而出!

隨後,那道人眸光微閃,指尖一動,一道符?憑空化為數十道符?!

嗡!

刹時,無比璀璨的玄光大放!

一個個止字在虛空中映照而出!

羅鬆的身形頓時如入泥沼,變得無比遲緩,周身洶湧的氣血,更是開始層層衰落!

“符?!”

羅鬆心中一沉,瞬間意識到了不妙。

他有些太大意了!

這位神返虛境的道人,竟然還是一位精通符?的真修!

幾乎同時????

他身後猛地傳來洶湧滔天的氣血殺意!

轟隆!

鋪天蓋地的黑霧,宛若無邊無際的暗潮,徑直朝著他湧來!

那中年男子一臉笑意,祥和麵善,手中鐵棒揮動,仿佛將天穹之上的黑夜,拉了下來!

一刹那,羅鬆陷入了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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