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節:弄玉
蕭寒無奈拍了拍腦門,暗自慶幸冇有將更加血淋淋的真相全盤托出。
他起身握住蒼月纖細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人帶入懷中。指尖輕點她挺翹的鼻尖,嗓音裡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寵溺。
“傻月兒,我何時騙過你?我是告訴你,我接下來的計劃啊!”
蒼月掙紮的動作驀地僵住:“計劃?”
“嗯!”蕭寒凝視著她如水的眼眸,一字一句道:“正因心悅於你,所以我會讓整個天玄大陸都看清楚??蒼月公主,值得這世間最好的一切。”
蒼月望著眼前少年熾熱的眼眸,緊繃的身子漸漸放鬆下來:“你可知這話有多狂妄?”
蕭寒低笑出聲,將她微涼的指尖攏在掌心:“若連為你狂妄一次的膽量都冇有,我還有什麼資格說喜歡你?”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瞬間解開了蒼月心中所有困惑。
她想起蕭家莊上下百餘口人,包括蕭寒的父親,如今都在蒼風玄府的庇護之下。這分明是……將全族性命都交托於她手中。
“我……”她的聲音哽咽了:“我剛才居然還疑心你……”
蕭寒低頭在她泛紅的眼角落下一吻:“傻月兒,你若不疑,反倒不像你了。”
他捧起她的臉,額頭相抵:“從前你獨自扛著整個王室的重量。如今,你有我了。所以在計劃完成前,我必須留在蕭宗。”
蒼月呼吸微滯:“這就是你說的‘大禮’?不行,這樣做太危險了!蕭宗和焚天門畢竟……”
蕭寒眸色深沉如夜:“焚天門算什麼?我說的是天玄大陸!我要的,是讓整個天玄大陸都匍匐在你腳下,讓那些曾經輕視你、逼迫你的人,跪著求你原諒。”
蒼月呼吸一窒。
天玄大陸?
這是她夢中都不敢企及的高度!
可看眼中跳動的鋒芒告訴她,這並非在吹噓,更非兒戲。
此刻,蒼風帝國正值風雨飄搖之際。
神凰國百萬鐵騎虎視眈眈,邊境戰雲密布;父皇沉屙難起,龍榻前藥香終日不散,此番前來畢竟尋藥,正是為了求得那一線生機。
而她的兩位皇兄……
蒼月閉了閉眼,腦海中浮現出他們醉臥美人膝,舉杯邀月的荒唐模樣。
原來,蕭寒早已將這一切都算計在內!
單單四大宗門的焚天門,就已經不是皇室可以抵抗的存在,若在加上天玄七國,這是多麼沉重的擔子……
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這本該是皇室的責任,是她的宿命,卻要讓眼前這個少年以單薄之軀一肩扛起。
“蕭寒……”
她的聲音輕得像是怕驚碎一場夢境。
少年卻突然收緊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力道大得幾乎讓她疼痛:“從你在黑霧林前,為我斬下那一劍開始,你的宿命就是我的宿命。”
“可是……”
“冇有可是!”
“要娶,我蕭寒也要堂堂正正地娶。”他聲音低沉而堅定:“無論你是藍雪若還是蒼月……在我眼裡,你永遠都是那個會為了救我奮不顧身,會因為溪水太涼而跳腳的師姐。我不要做什麼公主駙馬,而是要讓整個帝國每個人都知道??他們的公主,選了一個配得上她的人。”
蒼月怔住了。
此刻蕭寒的心境,她能夠看得一清二楚。
她踮起腳尖,情不自禁地輕輕吻上了他的唇。
蕭寒眸色驟暗,大掌扣住她後腦,將那個青澀的觸碰化作熾烈的纏綿。
蒼月隻覺得天旋地轉,膝間一軟,整個人便陷落在蕭寒灼熱的懷抱裡。
“唔……”
她無意識地抓緊了蕭寒的衣襟,指尖微微發顫。
唇舌交纏間似有兩尾靈魚嬉戲,時而追逐,時而躲閃,在溫軟的唇齒間掀起驚濤駭浪。
蕭寒全身湧動著一種異常舒服的感覺,這是完全沉浸其中、相互交融的奇妙體驗。
蒼月的呼吸越發急促,原本抵在兩人之間的玉手,不知何時已攀上他的後頸。
當那聲帶著顫音的輕吟溢出唇角時,兩人終於情不自禁的開替對方寬衣解帶。
而就在衣衫儘解時,蕭寒的動作忽然停頓了一下,他的身體也跟著輕輕的顫抖著。
箍在他身上的蒼月見這個可惡的情郎停下動作了,剛要說話,就聽到蕭寒盯著她絕美到極致的容顏與身姿,由衷的讚道:“好美!”
少女嬌羞地彆過臉,雪肌泛起桃花般的紅暈:“你……輕些……”
得到應允的蕭寒,指尖沿著曼妙曲線遊走,在那細膩如水的肌膚上流連,偶爾在她柔軟的腰臀處輕輕一捏,惹得她一陣輕顫。
情到濃時,他摟著她緩緩放倒在青石上。
青石沁著涼意,卻抵不過相貼處燃起的烈焰。
此刻的蒼月粉臉緋紅,發髻鬆開,長發披散下來,眼神帶著春意,嬌豔誘人。
她已經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胸脯微微起伏,指尖催動玄力,釋放出翠綠色的木係玄技。
一株藤蔓迅速交織纏繞,翠綠的枝條轉眼間便編織成一個巨大的藤繭,將兩人與外界完全隔絕。
所有的一切都隨著騰熾的情欲肉焰,被拋到九霄雲外。
“痛……”
當兩人終於合二為一的瞬間,那極致的緊致感讓蕭寒渾身一顫。
蒼月腰部抬成拱狀,猶如彎彎的月亮,嬌軀更是抖顫不已,隻剩下一張紅潤的小嘴在無力地喘息著。
蕭寒也在這時停了下來,緊緊抱住她,在她那光潔且雪白無瑕的肩頭親吻。
感受到愛人的憐惜,蒼月咬住下唇,輕聲道:“現在,我是你的了!我想……我想永遠和你再一起。”
疼痛,化為最美好的告白!
“會的……再不分彼此了!”
隨著蕭寒重新開始行動,她隻覺自己就像是大海裡的一葉扁舟,隨著風浪上下起伏著……
繭外溪水叮咚,彩蝶掠過浮萍;繭內羅裳委地,十指相扣,綻開點點紅梅……
更為微妙的變化正在悄然發生。
在情動深處,蕭寒驚奇地發現,體內原本混沌的氣旋,在這一刻竟然緩慢而有序的流轉起來。
與邪神訣掠奪元陰的特性截然不同,天魔體並不會通過陰陽交合獲得修為提升。
這奇異的變化,分明源自那個神秘小女孩的傳承之力。
“月兒,你感覺到了嗎?”蕭寒聲音低沉,指尖輕撫過蒼月汗濕的鬢角。
“嗯…在裡麵…漲……”蒼月眼尾泛紅,聲音帶著動情的顫意。
蕭寒低笑一聲,俯身在她耳畔輕語:“我說的不是這個……”
蒼月迷離的眼眸忽然清明了幾分。
她驚覺體內那股源自神秘小女孩的傳承之力,此刻正與蕭寒的氣息完美交融。兩股力量如同找到歸宿般,自發形成玄妙的周天循環。
隨著兩人周身驟然迸發出奪目光華。
在蕭寒體內,黑白兩色的氣流如遊龍般盤旋上升,最終在丹田處凝聚成一個完美的太極圖案。
夜神訣的幽暗之力化作墨色陰魚,而小女孩賜予的純白力量則凝成皎潔陽魚。至於火麒麟的傳承,正化作一絲絲紅色絲線,圍繞在太極周圍高速旋轉。
與此同時,蒼月體內的木係玄力也在發生蛻變。翠綠的光華流轉間,竟與太極圖產生奇妙共鳴,在她的玄脈中凝結成無數生機盎然的玄紋。
“陰陽相濟,生生不息……”
蕭寒恍然明悟。原來那個小女孩賜予他們的力量,唯有在陰陽合一,方能顯現真正的奧秘。
這不是簡單的雙修功法,而是蘊含著天地至理的造化之力。
光明與生命,在這一刻達成了最完美的共鳴。
兩日後,藤繭如蝶翼般緩緩舒展,蒼月仍依偎在蕭寒懷中,臉頰貼著他起伏未平的胸膛,能聽見那有力的心跳聲。
蕭寒輕撫著她的秀發,替她攏好散落的青絲:“還疼嗎?”
懷中人耳尖霎時紅透,攥著他衣帶嗔道:“明知故問……”
蕭寒扣住她的手腕,將人重新撈回懷裡,故意逗她:“還有七天出口才能開啟,不如……”
蒼月驚的美眸瞪起:“你……已經十次了!整整十次啊……”
她慌亂地推開他,抓起衣衫裹住滿是紅痕的身子,赤足踩在草地上連連後退:“不行,絕對不行!我……我也是為你好!”
蕭寒壞事得逞,支著下頜斜倚在青石邊,欣賞她落荒而逃的模樣。
“跑什麼,我是說不如去溪邊抓魚,我給師姐做個烤魚……”
蒼月一個踉蹌差點絆倒,回頭瞪他時連頸側都漫上霞色:“蕭寒!你可惡……”
蕭寒嘿嘿一笑,當先躍入溪中,一個猛子紮進深水區。
“你……”蒼月話音戛然而止。
隻見蕭寒破水而出時,手裡已多了一條活蹦亂跳的銀鱗魚:“師姐,快看!”
蒼月站在溪邊,看著水中笑得肆意又張揚的少年,心中暖洋洋的!
蕭寒將魚拋向岸邊,又潛入水下,不一會兒又抓著一條肥美的魚冒出頭來。
“月兒,接著!”
他手臂一揚,第二條魚在空中劃出一道銀光,精準地落在蒼月腳邊。
蒼月忍不住笑出聲:“你倒是會顯擺。”
蕭寒遊到淺水處,站起身甩了甩頭發,水花四濺,衝她眨眨眼:“不誇誇我?”
“誇你什麼?誇你像隻落湯雞似的?”
蒼月嘴上嫌棄,卻還是從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遞給他:“快擦擦,臉上沾的儘是水草!”
“好月兒,小月兒。”蕭寒拖長了音調,偏要湊得更近些:“不幫我擦,我可要……”
他突然伸手,帶著溪水涼意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玉峰。
蒼月渾身一顫,帕子差點脫手:“蕭寒!”
“在呢。”他笑得無辜,卻得寸進尺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臉頰:“月兒身上好香。”
蒼月羞極,抬掌就要打,卻被蕭寒靈活地躲開。
少年趁機搶過她手中的帕子,縱身躍上岸,提起魚兒,自顧自地嘟囔道:“可憐少年娶了媳婦,還要自己烤魚喂婆娘……”
蒼月抿唇一笑,冇有應聲。她清楚得很,少年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繼續和他貧嘴,這頓烤魚可等到要猴年馬月了!
溪邊的空地上,篝火很快燃起。蕭寒動作麻利地處理魚鱗和內臟,蒼月則在一旁削了幾根樹枝,將魚串好架在火上。
魚皮漸漸烤得金黃酥脆,油脂滴落在火堆裡,發出“滋滋”的聲響,香氣四溢。蕭寒撕下一塊魚肉,吹了吹,遞到蒼月嘴邊:“嘗嘗?”
蒼月垂眸輕咬,鮮嫩的魚肉在舌尖化開,她眼睛一亮:“好吃!”
蕭寒笑得滿足,自己也撕了一塊塞進嘴裡,含糊不清道:“那是,我的手藝可是一絕。”
蒼月瞥他一眼,輕哼:“自賣自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