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節:裂空
這一點,蕭寒冇有說謊。
當年在現代送外賣時,為了趕時間,他冇少在後廚幫工掌勺。誰能想到穿越到這個世界後,這門手藝竟成了討心上人歡心的本事。
他正想再逗弄蒼月幾句,忽然感到胸前傳來一陣溫熱。低頭一看,一直貼身佩戴的赤凰佩竟泛起了微弱的紅光。
那玉佩本當初下寒潭時蒼月交給他的護身之物,後來經曆諸多變故,一時忘了歸還。
蒼月同樣發覺異樣,美眸微凝:“這是……”
蕭寒將玉佩托在掌心,隻見紅光明滅不定,觸手處微微發燙:“月兒,你這玉佩是從何而來?”
蒼月略作沉吟:“父皇曾說,此物是蒼風玄府上一任府主遊曆神凰國後帶回的,取名‘赤凰’。我隻知道它能抵禦極寒,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蕭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來奇怪,之前在寒潭遇險時,我恍惚看見玉佩中飛出一道女子身影。若不是她及時相救,我恐怕早已命喪蛟龍之口。”
蒼月聞言,俏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她當時守在潭邊,隻能看到水下紅光陣陣,至於何等凶險,全憑想象。
此刻聽蕭寒親口道來,一顆心頓時揪緊,紅唇微顫著說不出話來。想到眼前這個為了自己甘願赴險的男人,差點永遠沉眠在那冰冷的潭底,蒼月隻覺得心口一陣刺痛。
她下意識抓住蕭寒的衣袖,指尖微微發顫,仿佛一鬆手,他就會消失一般。
蕭寒見狀,笑著點了點蒼月挺翹的鼻梁:“傻瓜,我這不是好好的麼?”
話音未落,遠處密林驟然傳來淒厲慘叫,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一聲比一聲淒絕。
“東北方向!”
蕭寒神色一凜,身形瞬間移動,將蒼月護在身後。
就在此時,赤凰佩的紅光大盛,溫度也隨之增長不少。
刹那間,密林深處枝葉劇烈搖晃,數道狼狽的身影駕馭著破損的玄舟倉皇衝出。那些玄舟表麵布滿焦痕,有的甚至還在冒著黑煙。
“是拜月宗弟子!”
蒼月從蕭寒肩頭望去,一眼認出那幾個身著月白長袍的少年。他們麵色慘白,眼中滿是驚恐。
落在最後方一艘玄舟突然‘哢嚓’一聲斷成兩截,舟上弟子慘叫著墜落。就在他即將觸地的一瞬,一道赤紅火柱自林間噴薄而出,將他瞬間吞冇。
吼??
伴隨著震天動地的咆哮,地麵輕微震動起來,密林枝頭緩緩升起兩顆猙獰如山的獸首。
玄獸渾身覆蓋著赤紅鱗甲,宛如熔岩澆築而成,鬃毛燃燒著幽藍色的妖火,四足踏過之處,草木儘成灰燼,連岩石都幾乎被融化成赤紅的岩漿。
“是……‘流火燼獄獅’!”
蒼月聲音微顫,認出了這頭凶名赫赫的地玄獸。
她曾在玄府古籍中見過記載,此獸乃火係玄獸異種,天生雙頭,可吞吐烈焰,成年後實力堪比地玄境巔峰強者。
此刻,這頭凶獸兩顆頭顱同時低吼,喉嚨深處滾動著刺目的火光,顯然已徹底暴怒。
它猛地一爪拍下,地麵瞬間崩裂,岩漿般的火流從裂縫中噴湧而出,將落在後麵的兩名拜月宗弟子吞噬。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最後一名拜月宗弟子眼見林中有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拚命催動體內所剩無幾的玄力,跌跌撞撞地向這邊逃來。
他臉上布滿煙灰,月白長袍已被燒得殘破不堪。
蕭寒與蒼月對視一眼,默契的同時出手。
隱月刀刀身燃起赤金烈焰,在空中劃出一道絢麗的火弧,斬向燼獄獅左首。
與此同時,蒼月嬌喝一聲,纖纖玉手泛起晶瑩綠芒,十指如穿花蝴蝶般快速結印。
地麵輕微震動,無數粗壯的青藤破土而出,如靈蛇般瘋狂纏上凶獸四肢。那些藤蔓上綻放的奇異花朵,正不斷釋放出淡紫色的麻痹毒素。
轟??
蕭寒的刀勢狠狠斬在獅首鱗甲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狂暴的火焰氣浪呈環形擴散,將方圓十丈內的古木儘數焚為焦炭。
然而這一擊僅僅在獅首鱗甲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反震之力反倒震得蕭寒虎口發麻,連退數步。
“好硬的鱗甲……七成玄力的一擊,竟隻能在其鱗甲上留下痕跡?”蕭寒暗自心驚。
燼獄獅礙於被青藤困住,右首猛然張開血盆大口,一道直徑丈餘的恐怖火柱噴湧而出。
“小心!”
蒼月玉手一揮,木係玄力瘋狂湧動,在三人身前凝聚成一麵厚重的青藤巨盾。
然而火柱接觸的瞬間,巨盾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焦黑碳化。而纏繞在燼獄獅四肢的青藤,也逐漸被灼熱的高溫烤得焦黑斷裂。凶獸龐大的身軀開始掙脫束縛,每一步都讓大地震顫不已。
“走!”
蕭寒一把抓住蒼月的手腕,另一手提起那名早已嚇癱的拜月宗弟子,身形暴退數十丈。
就在他們剛剛站立的位置,一道熾熱的火柱轟然落下,地麵瞬間被熔出一個巨大的岩漿坑洞。
蒼月臉色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這畜生……比傳聞中還要可怕。”
“先不管這些,撤。”
蕭寒揮手祭出玄舟,青色流光在空中迅速擴大,帶著兩人掠上玄舟。
“抓緊了!”
蕭寒全力催動玄力注入玄舟,舟身頓時青光大盛,如離弦之箭般破空而去。
身後傳來震天怒吼,燼獄獅兩顆頭顱同時噴出火柱,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火網,朝著玄舟籠罩而來。
蒼月美眸中映出漫天火光,柳眉微蹙,纖纖玉指交錯結印,連續祭出數道綠色屏障。而那拜月宗弟子也強忍恐懼,祭出一團月白色的玄力屏障。
轟隆??
火網與屏障相撞,接連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氣浪翻滾間,蒼月祭出的木係屏障在烈焰中迅速消融,但也成功延緩了火網的推進速度。而那名拜月宗弟子咬牙催動全身玄力撐開的月白色屏障,竟也勉強擋下了部分餘波。
隨著蕭寒不斷釋放強悍的玄力注入玄舟,就在火網即將合攏的刹那,玄舟終於突破重圍,化作一道流光衝出火海。
身後傳來燼獄獅不甘的怒吼,聲音震得山林顫抖。但玄舟速度極快,轉眼間已將距離拉開百餘丈。
那名拜月宗弟子癱坐在舟尾,麵如土色,嘴唇不停顫抖:“多……多謝兩位救命之恩……”
蕭寒長舒一口氣,轉頭厲聲喝問:“你們到底做了什麼,竟會惹上這等凶物?”
那弟子渾身發抖,聲音帶著哭腔:“我們……我們隻是奉長老之命來采集火靈芝,順便探查一處山洞,誰曾想驚醒了……”
話未說完,玄舟突然劇烈搖晃。蕭寒猛然回頭,隻見遠處那頭原本應該被甩開的凶獸,此刻竟踏空而來!
它四足踩著燃燒的烈焰,每一步都在虛空中留下焦黑的腳印,速度比在地麵時快了數倍不止!
“不好,這畜生竟能禦空而行!”
蒼月臉色微變,這完全超出了她對地玄境玄獸的認知。
“怎麼辦?怎麼辦?……”
拜月宗弟子已嚇得抱頭蜷縮在舟尾,渾身抖如篩糠:“完了完了……這次死定了……”
蒼月緊咬朱唇,美眸中閃過一絲決然:“蕭寒,我來斷後!你帶他先走!”
蕭寒一把按住她的玉手:“胡鬨!彆忘了,我是你男人!”
這句話,讓蒼月嬌軀一顫,美眸中泛起漣漪。
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有人如此霸道地宣示對她的保護。
轟!
玄舟劇烈震動,後方傳來令人窒息的灼熱氣浪。
隻見那焚天燼獄獅竟張開遮天蔽日的火焰雙翼,翼展足有十餘丈,速度暴漲數倍追來!雙翼扇動間,漫天火雨傾瀉而下,將整片天空都染成赤紅。
“它……它居然還會變異!”
拜月宗弟子麵無人色地尖叫,褲襠已微微茵濕。
蕭寒嘴角揚起一抹痞笑:“月兒,香一口,夫君給你展示一刀斬的玄!”
蒼月聞言先是一怔,隨即瞪了蕭寒一眼,嗔道:“你不準我鬨,自己卻在開玩笑,那可是變異的玄獸!”
拜月宗弟子更是覺得蕭寒瘋了,死死抓住船舷,已經開始默念臨終遺言。
蕭寒嘿嘿笑道:“蛟龍我都斬了,一個的玄境的獅子,又能如何?”
旋即,他在神識中衝著玄霄說道:“前輩,血也喝夠了,出點力吧!”
玄霄哼了一聲:“臭小子,你倒是會使喚人!你與那女娃春風十度時,為何掐斷神識連接?爽麼?舒服麼?怎麼?怕本座看光女娃的身體麼……哼!現在倒……”
“前輩!”
“得。本座說過,在這秘境中隻能發揮出靈玄境的實力,能不能斬此獸……”
“試過就知道了!”
“不對啊。你怎麼突然轉變念頭要斬了這頭畜生了?以雪翼雕的速度,丟下累贅,那畜生未必能追上你們。”
“晚些時候,前輩自然明朗。”
“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隨著蕭寒將隱月刀換成玄霄刀,一股磅礴的氣勢驟然爆發。隨著刀身上斑駁鏽跡詭異的蠕動,周圍的空間似乎都在扭曲。
“月兒,護好自己!”
蒼月看著他自信的眼神,心中莫名安定下來。撐起一片木係屏障,雙眸緊盯著少年背影,準備隨時支援。
流火燼獄獅似乎感應到了致命威脅,雙頭同時發出震天咆哮,四足踏定虛空,竟然在身前凝聚出一道熔岩屏障。
蕭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晚了。”
他身形在施展沉淵玄技時,驟然消失,下一瞬已出現在凶獸側方的山坡。
蕭寒緩緩舉刀,刀尖直指凶獸。這一刻,他周身的氣勢節節攀升,衣袍無風自動,發絲飛揚。
“這一刀……”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古老而滄桑,仿佛穿越時空而來:
“名為……裂空。”
刀落。
天地為之一靜。
一道妖異的血色刀芒劃破長空,刀光所過之處,空間竟如鏡麵般出現細密裂紋。
流火燼獄獅四隻金瞳中首次浮現驚恐之色,想要振翅逃離,卻發現周身空間已被完全禁錮。
那刀芒看似緩慢,實則快若閃電,在它眼中迅速放大。
吼??
淒厲的嘶吼聲中,血色刀芒輕描淡寫地穿透熔岩屏障,在凶獸脖頸處一閃而過。
凶獸龐大的身軀猝然靜止,雙頭之間的位置浮現出一道纖細的血線。
下一秒,那顆猙獰的右首突然傾斜,轟然墜地,切口處光滑如鏡。而在右首墜地的同時,刀光迸發的刀氣,將它龐大的身軀直接絞成肉糜。
隨著這一刀的斬落,玄霄刀上的血光急速消退,重新覆滿鏽跡。
蒼月瞪大美眸,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她清楚地感受到,方才那一刀中蘊含的威能,已經遠遠超出了認知的範疇!
那是一種她從未接觸過的力量層次。
而在她身後,那名拜月宗弟子早已嚇得戰栗不止,望著蕭寒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神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