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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節:蕭焚火拚

2025-10-09 作者: 叁石平金澤

焚絕城越打越氣,越氣就越想打。

可昨晚他和蕭寒對陣之後,已身負重傷,加之強行催動禁術的反噬,修為生生跌落一級,此刻玄力運轉間滯澀刺痛,遠非全盛之時。

反觀蕭狂風,身為蕭絕天長子,儘得蕭宗真傳,玄力修為與劍技皆紮實深厚。此消彼長之下,焚絕城頓時險象環生!

“驚鴻一劍!”

戰至狂處,蕭狂風陡然一聲暴喝,周身風係玄力奔湧如潮,整個人借勢衝天而起,繼而如流星疾墜。

長劍之上青芒暴漲,刺目欲盲,劍鋒未至,淩厲無匹的劍勢已壓得人喘不過氣。

隨著蕭狂風劍勢的極速落下,一道深不見底的恐怖裂痕以其劍尖為起點,在地麵上瘋狂地向前蔓延、撕裂著。

麵對這凝聚了蕭狂風全力、可怕無比的淩空一擊,氣息紊亂、玄力不濟的焚絕城幾乎冇有任何有效抵擋的可能!

他拚儘全力試圖側身格擋,卻驚覺身體根本跟不上那驚鴻般的劍速,隻能眼睜睜看著那致命的青芒在眼前急速放大!

嗤??

劍鋒精準無比地從他右臂外側削斬而下,淩厲劍氣瞬間割開皮肉、斬斷筋絡,深可見骨!

劇烈的痛苦讓焚絕城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悶哼,整個人踉蹌著向後暴退。

若非蕭狂風在劍鋒及骨的最後一刹那,猛地想起對方焚天門少主的身份,深知此刻絕不能取其性命,硬生生收回了九成力道,偏轉了劍鋒……

此刻被斬落的,就絕非僅僅一塊皮肉,而是他整條手臂,甚至項上人頭!

焚絕城捂住鮮血淋漓的右臂,又驚又怒,嘶聲吼道:“你…你們蕭宗的人都瘋了不成!憑什麼對我焚天門下此重手?到底為什麼?”

蕭狂風劍指焚絕城:“憑什麼?你自己乾下的好事,還想抵賴?我問你,剛才你去了哪裡?為何行蹤詭秘?”

“我…我……”

焚絕城一時語塞。

難道說自己方才去了攬月宮,不僅在蒼月公主那裡碰了一鼻子灰?

這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更何況,他堂堂焚天門少主,行蹤何須向蕭宗之人報備?

蕭狂風見他支吾,更是認定了心中猜測,怒極反笑:“哼,說不出來吧!你以為你裝得夠像,就能瞞天過海?告訴你,你用你焚天門特有的玄火彈,在我蕭宗分宗肆意放火,毀我分宗,又出手重傷我弟弟狂雨!這筆血賬,你認是不認?”

“哈?”

焚絕城猛地抬頭,臉上寫滿了錯愕與荒謬:“你說什麼?玄火彈?毀蕭宗分宗?傷蕭狂雨?我?”

“除了你焚天門,還有誰能如此熟練操縱玄火彈?而且……”

又是一聲沉悶的巨響,伴隨著一聲痛苦的悶哼,一道包裹烈焰的身影自半空轟然墜地,正是焚斷滄!

他終究冇能完全擋住暴怒之下蕭無機那排山倒海的狂攻,一道淩厲劍罡破開護身玄火,重重斬在他胸膛之上。

轟!

焚斷滄砸入下方狼藉的戰場中央,地麵劇震,煙塵與血霧衝天而起。

他掙紮欲起,卻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驟萎,顯然已受重創。

蕭無機的身影隨之緩緩降下,懸立於低空,衣袍在殘餘勁風中獵獵作響。手中長劍斜指地麵,劍尖滴落著滾燙的鮮血。

焚絕城見狀,失聲驚呼:“叔父!”

戰鬥雙方隨著兩人分出勝負,暫時停手,各自退守一邊。

焚斷滄強提一口氣,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驚措看向煞氣逼人的蕭無機:“老匹夫,你待怎樣?你你我之前所謀之事,難道你都忘了不成?”

蕭無機麵色陰沉:“老夫為此計劃付出了何等代價!甚至不惜……冇想到竟遭你焚天門背信棄義,暗中捅刀!若非我侄狂雷傷勢雖重卻未傷及根本,方才那一劍,便要徹底斬了你這條老命!”

焚斷滄抹去嘴角汙血:“把話說清楚些!”

蕭無機冷哼一聲,揮手擲出一枚暗紅令牌。那令牌上刻著焚天門獨有的火焰紋路,直飛向焚絕城:“焚少主!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此物,你可還熟悉?”

焚絕城接過令牌,臉色蒼白:“這是……我的少主令,怎會……”

他慌忙翻找自己腰間和儲物戒,發現原本隨身攜帶、象征身份的令牌竟不翼而飛!

“聽我解釋,這必然是有人暗中偷了我的令牌,冒充我的身份行事……”

蕭狂風怒極,一口啐斷他的話:“放屁。你堂堂的玄境玄者,靈覺敏銳,誰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從你身上盜走如此重要的令牌?若非我弟弟狂雨拚死反抗,在重傷對方之際扯下了這枚令牌,我們至今還要被你這卑鄙小人蒙在鼓裡!”

焚絕城腦海中電光火石,閃過無數念頭。

的確,直到將蕭寒押入地牢時,他都清楚記得令牌就在自己身上。

而這一路上他所接觸過的外人,唯有……蕭寒和蒼月公主!

一個荒謬卻又唯一可能的猜想猛地竄上心頭。

他猛地抬頭,眼中布滿血絲:“是蕭寒……一定是他偷了我的令牌……”

蕭無機臉上露出一抹極致的嘲諷與不信:“推卸得倒快!那小子如今被鎖元鏈貫穿肩胛,囚於死牢最深處,動彈不得,你告訴我他如何偷你令牌?”

“真的是他,再說,我也冇有任何理由……”焚絕城強忍臂痛,急聲辯解,試圖理清這團亂麻。

“冇有理由?果真冇有理由麼?”

蕭無機打斷他的話,聲音陡然拔高:“那你告訴老夫!在神眠秘境之中,設計埋伏,將天劍山莊淩天宇一行儘數攔下斬殺的,恐怕就是你們焚天門的手筆吧?

如今還想將這口天大的黑鍋甩給我蕭宗,是欺我蕭宗無人,還是覺得我蕭無機老糊塗了?”

焚絕城與焚斷滄聞言,臉色同時劇變!

“蕭長老!此話從何說起?這等牽連重大的指控,萬萬不可亂說……”

“亂說?”

蕭無機須發皆張,積壓的怒火與懷疑在此刻徹底爆發:“淩雲昨晚當眾挑戰蕭宗,難道不正是因為這口從天而降的黑鍋?

老夫的確曾與你合謀,各取所需!可你焚天門竟在此時背後捅刀,襲我分宗,傷我侄兒!

今日!必須給老夫一個清清楚楚的交代!否則,便是兩宗全麵開戰,老夫也要將你們留在此地!”

焚絕城見他險些當眾將密謀加害蕭寒之事脫口而出,頓時驚怒交加,厲聲打斷:“老匹夫!你真是失心瘋了!胡言亂語什麼……”

蕭無機正在盛怒之上,被小輩如此頂撞,更是殺機暴漲,手中長劍嗡鳴作響。

霎時間,雙方劍拔弩張,死戰一觸即發!

“住手!”

秦無傷倏然落在場中,一道強橫卻中正平和的玄力屏障瞬間切入兩人之間,將即將碰撞的淩厲劍罡與灼熱烈焰強行隔開!

他麵色凝重,目光掃過狼藉的戰場和受傷的焚斷滄,沉聲道:“此乃皇城重地,豈容如此廝殺!”

幾乎同時,另一道身影也疾馳而至,落在焚絕城身側。

來人一身玄府弟子服飾,麵容與焚絕城有幾分相似,卻更顯沉穩冷靜,正是因敗於焚絕壁而負氣出走,加入蒼風玄府的焚絕塵!

他先是迅速查看了一下焚絕城和焚斷滄的傷勢,隨即轉向煞氣衝天的蕭無機,不卑不亢地拱手一禮:

“蕭長老,晚輩雖不知我焚天門,因何惹你大動乾戈,但今日之事蹊蹺甚多,其中定然存有誤會。

我焚絕塵以宗門之名譽向您保證,定會徹查此事!若真是我焚天門中人所為,必會給蕭宗一個滿意的交代!

但此刻,還請蕭長老暫息雷霆之怒,以免親者痛,仇者快!”

不遠處的山峰頂,軒轅玉鳳瞧見玄府之人登場介入,唇角微揚,淡然轉頭吩咐身旁的淩雲與淩無垢:“該聽的聽到了,該看的也看到了。時機已至,你們下去露個麵吧。”

“是!”

兩人齊聲領命,揮手帶領一隊氣息精悍的天劍山莊弟子,駕馭著一艘流線型的玄舟,驟然落於劍拔弩張的戰場中央,頃刻吸引全場目光。

淩無垢先是向玄府的秦無傷客氣地拱手一禮,儘顯大派氣度。隨即,目光轉向依舊怒目相視的蕭無機與氣息萎靡的焚斷滄。

“兩位好歹也是名震一方的宗門巨擘,如此在皇城之外不顧身份地大動乾戈,豈不令天下同道恥笑?

如今,太子妃新喪,局勢敏感,陛下與太子殿下已是哀痛震怒。若因兩宗私怨再掀起更大風波,驚擾聖心,觸怒天威,這後果……恐怕不是你我任何一方所能承擔得起的。”

他話語微頓,目光掃過狼藉的戰場和雙方弟子,語氣緩和卻分量更重:“與其在此拚個兩敗俱傷,不如暫且罷手。等事情水落石出後,在做定奪!”

蕭狂風看了眼蕭無機,後者手中長劍的嗡鳴漸漸止息。

兩人雖有怒氣,但心底都清楚,此事牽連甚大,終究未得宗主蕭絕天的明確吩咐,確實不能在此刻與焚天門徹底撕破臉皮,不死不休。

如今既有天劍山莊與玄府聯手出麵調停,給出了台階。若是再強硬下去,反而於己不利。

蕭無機麵色陰沉地深吸一口氣:“既然淩兄和秦府主親自出麵作保,老夫……便暫且給你們這個麵子。不過,焚少主方才信誓旦旦,說蕭寒偷了令牌做鬼。老夫想去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如焚少主所言,有那通天的本事,能從那插翅難飛的地牢裡逃出來行凶!”

蕭無機的意圖很明顯:既然你焚天門聲稱是蕭寒偷令作案,那好,我們就一同前去那銅牆鐵壁的死牢看個究竟!

當著天劍山莊和玄府的麵,確認究竟是你焚天門賊喊捉賊、意圖嫁禍,還是那蕭寒當真有著鬼神莫測之能!

到那時,焚天門麵對的,可就不止蕭宗一家了!

而若真是蕭寒所為,正好直接將他劍斬兩半!

焚絕城臉色變幻,不知如何接口。那“蕭寒偷令”之說,在此刻的重壓之下,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起來。

焚絕塵不以為然,神色沉穩地拱手:“既然如此,那咱們便驗證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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