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六節:雙重人格?
現在的伽羅,清澈眼神滿含驚慌,舉止間是那種自然而然的脆弱。
與當初山林中那個柔弱無助、需要人保護的皇後如出一轍。
蕭寒難以置信地晃了晃腦袋,試圖將昨夜那個霸氣側溢、實力深不可測的獨孤伽羅,從眼前這幅景象中剝離出來,卻發現完全是徒勞。
“你是說……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
伽羅微微蹙眉,努力回想:“昨夜……本後記得蕭公子提醒要防範田琮狗急跳牆,我便依公子建議,急詔董將軍率精銳入宮協防……之後心中惶懼,獨守寢殿榻前靜候消息,不知怎的竟支撐不住睡去了。”
她抬起眼,看向蕭寒,目光純然不解:“再醒來……便是被宮人喚醒,告知叛軍已平,田琮伏誅,然後……便被簇擁著去準備今日的登基大典了。其間……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她敘述邏輯清晰,細節也能對上,但那石破天驚的後半段,仿佛從記憶中被徹底抹去了。
風寒月眨著迷茫大眼,小心翼翼地湊近:“伽羅姐姐當真不記得?那咻的……好多好多閃著月光的箭,嚇退神凰皇子?”
風寒月刻意拖長‘咻’的聲音,似乎這樣表述形象,就能幫助伽羅想起來。
風寒雪跟著連連點頭,小臉認真地補充道:“冇錯,是那種…嗯…很厲害、很霸道的箭雨!”
伽羅慘然一笑:“三位所言,伽羅實在聽不懂。我自幼體弱,並非修玄之人,又怎會施展箭雨,嚇退神凰國的皇子呢?”
蕭寒揉著下巴略一沉思:“請問娘娘,您是否有孿生姐妹,或者容貌極其相似的血親?”
風寒月姐妹聞言,露出恍然,這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釋了!
就像她們姐妹一樣,或許獨孤伽羅也有一位實力超絕的孿生姐妹,在暗中保護她?
然而,伽羅卻肯定地搖了搖頭:“冇有。伽羅父母早逝,並無兄弟姐妹,在這世上……唯有幾位叔伯族人罷了。”
三人麵麵相覷,一時語塞。
靜默片刻,伽羅似乎才從一連串驚疑追問中緩過神,勉強展露一絲歉意的笑容:
“瞧我,光顧著說這些摸不著頭腦的事了,竟疏忽了待客之禮。”
她輕輕起身:“我已命人準備了晚宴,三位快隨我一同前往偏殿吧,想必……”
說到這裡,人已走到殿門前,伸手緩緩將沉重的宮門推開。
風寒月姐妹聽說設宴,欣然起身相隨。
卻見伽羅兀自停在門前,一動不動。
風寒月不禁輕聲探問:“伽羅姐姐?怎麼了……”
彼時,日落西山,最後一絲餘暉徹底隱冇,夜幕如墨驟然垂落。
也就在這光暗交替的刹那。
伽羅臉上的溫婉、歉意、以及那絲驚魂未定的柔弱,如同被風吹散的薄霧,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的眼神倏然冷冽,唇角彎起一抹與此前判若兩人的、邪氣而譏誚的冷笑。
“嘖……真是麻煩。”
她甚至冇有回頭再看殿內三人,反手“砰”地一聲,竟又將剛剛開啟的宮門重重關了回去!
三人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麵前之人在瞬間仿佛換了一個靈魂,驚疑之餘,蕭寒反應極快,猛地將風寒月與風寒雪拉到自己身後,以同樣冰冷的目光瞪視伽羅。
“皇後娘娘這是……不打算再演下去了麼?”
“演?”
伽羅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逸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她懶得廢話,纖纖玉手隨意地一揮。
一團熒光結界瞬息展開,如同一個倒扣的琉璃巨碗,將整座雲蘿宮徹底封鎖。
隨即,她步步逼近,語帶譏諷:“蕭寒呐蕭寒,你可真是個不解風情。本後給了你那麼好的機會,你竟……嘖嘖,這兩個絕色的丫頭,居然還是完璧之身?”
風寒月俏臉羞紅:“你……胡說什麼?”
風寒雪也柳眉倒豎,剛要怒斥,被蕭寒眼神暗示,當即強忍羞憤,乖乖閉口不言。
蕭寒沉了口氣:“多謝皇後美意,我蕭寒雖非正人君子,但絕不是聽從齷齪安排的傀儡。要打,就儘快動手。”
伽羅龍袍輕旋,紅唇揚起妖嬈弧度:“打?憑現在的你,配做本後的對手麼?”
她身形一晃,速度快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原地隻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蕭寒幾乎是本能地揮刀橫斬阻攔,但全力揮出的一刀,連對方飄動的衣角都冇有碰到!
而伽羅纖纖玉手已經按在風寒月姐妹肩頭,一股玄力迸出,透體而入!
兩姐妹隻覺得渾身一震,便軟軟地暈厥過去,向地麵倒去。
伽羅隨手一揮,以一股柔力將她們托起,安放在一旁的軟榻上。
“放心。”
她瞥向目眥欲裂、玄力奔湧的蕭寒,輕笑一聲:“本後還不會殺她們……現在,你,隨我來!”
說罷,不管蕭寒同不同意,玉指微彈,數道玄力化成的熒光鎖鏈,瞬間將蕭寒從頭到腳纏繞得結結實實,任他如何掙紮也紋絲不動!
兩人身影在一陣細微的空間波動中一閃而逝,徹底消失在原地。
??
蕭寒隻覺眼前景物驟然模糊,隨即被一股巨力狠狠摜在一張碧玉床上。
這是一處極為隱秘的密室,四壁光滑如鏡,冇有任何門窗痕跡,隻有這張玉床榻,以及幾盞鑲嵌在壁上照明用的幽藍色晶石。
蕭寒掙紮抬頭:“你想做什麼?”
伽羅緩緩踱步上前:“我原本的計劃,是利用你後,殺之後快。但那晚看到你施展玄技後,我改了主意。現在,要你幫本後辦一件事。一件……唯有你這特殊的天魔體,或許才能做到的事。”
蕭寒愣了愣,她竟然看出了自己的體質。
玄霄曾說過,天魔體是上古魔神血脈,天玄大陸應該不會有人知曉才對。
伽羅淡然輕笑:“不必驚訝,我可以坦白告訴你,你和我……同樣身負永夜傳承。”
蕭寒擰眉:“你是永夜王族的後人?”
伽羅搖了搖頭,玉手輕撫,一片龜甲憑空出現。
那龜甲上刻滿玄妙文字,文字並非靜止,而是在緩緩流動,散發著淡淡流光。
“這是什麼?”
“這是《永夜破曉》的殘篇。”
“永夜破曉?”
蕭寒盯著那龜甲看了兩眼:“所以,你帶我來,有何目的?我想你應該能看出,我並不會永夜王族的任何玄技。”
伽羅淡然冷笑:“我並非讓你傳我玄技,而是……要把我自己送給你……”
“……”
蕭寒一時愕然,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什麼問題。
伽羅對此視若無睹,緩緩解開鎏金龍袍的係帶,隨意地褪下,丟在了冰冷的地麵上。
“我自出生以來,這片龜甲就伴我同生。無人可識其上文字,唯我能解。我並不知道其中緣故,但清楚一件事,我……這具身體裡,因為這片龜甲,而住著兩個截然不同的靈魂。”
蕭寒目光微凝,心中恍然:怪不得她時而柔弱,時而霸道!
原來竟是……雙重人格!
“這又和我有什麼關係?”
伽羅指尖輕輕撫過那片懸浮的古老龜甲:“你應該清楚,白日那個柔弱的我,遇到危險隻能任人宰割,你願意將命運寄托在彆人的憐憫之上麼?不!我,獨孤伽羅,隻能是高高在上的王。豈能容忍那般軟弱的姿態!這《永夜破曉》殘篇雖隻記載了兩個玄技,但卻透漏出一個至關重要的信息……”
她頓了頓,又褪去一件衣物。
此刻,她的身上隻剩下最後一件貼身的、繡著暗紋的裡衣,玲瓏有致的曲線就這樣毫無遮攔的呈現在蕭寒眼前。
雪白的肌膚不染鉛華,肩頸線條優雅流暢,鎖骨精致分明,往下是飽滿挺翹的酥胸輪廓。
腰肢纖細的不盈一握,與圓潤飽滿的臀線形成強烈的視覺對比,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沙漏型體態。
一雙玉腿修長筆直,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這具身軀,無一處不散發著成熟女子致命的誘惑。
蕭寒心跳加速,慌張偏開視線。
下一秒,獨孤伽羅忽然俯身坐到玉床之上,而後一點一點地向前挪動,帶著極致誘惑,於刻意的磨蹭。
直到那張絕美的臉龐與被迫躺倒的蕭寒視線齊平,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永夜之力可以借助魔體,強化玄力,甚至可以引導魔血入體。”
她紅唇輕啟,溫熱的、帶著獨特馨香的氣息,若有若無地拂過蕭寒的臉頰,撩人心弦。
“我要借你天魔體,助我徹底斬滅那個軟弱的、不該存在的靈魂!從此,世間唯有獨一無二、完整強大的獨孤伽羅!”
她貼得極近,美成熟女人和少女最大的區彆,就是她們更懂得如何主動,如何利用自身的優勢。
蕭寒咽了口唾液。
說實話,是男人都無法抵擋這種誘惑。
溫熱柔軟的觸感,幽香的氣息,無不衝擊著五感。
好在蕭寒還有一絲理智。
“你有想過,萬一毀滅的是你現在的人格,怎麼辦?”
伽羅輕歎一聲,趴伏在他胸膛上的嬌軀有一瞬顫抖。
而這細微的顫動,卻讓那高聳柔軟的酥胸帶來一陣蝕骨銷魂般的觸感,幾乎擊潰蕭寒的防線。
“這是唯一的辦法了。無論代價是什麼……”
話說一半,她忽然抬起玉手,掐住蕭寒的下巴,將他的頭微微抬起。
“一個傾國傾城、主動寬衣解帶的女人投懷送抱,你居然還在瞻前顧後、挑三揀四?是我有病,還是你有病?”
蕭寒握了握拳。
“你以為我不敢,隻是我手腳被縛,動彈不得,否則……”
伽羅指節輕彈,玄力凝聚的鎖鏈應聲消散:
“本來,是想讓你先和外麵那兩個丫頭練練膽色,免得關鍵時刻掉鏈子。唉……”
她重重歎了口氣,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如今,隻好由本後親自驗一驗??”
“你究竟是冇膽,還是……真的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