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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煙花妙計

2025-09-14 作者: 郭清清

高公公雖然疑惑,胡惟亦讓胡恪謹來問這事,卻冇有告訴他詳情,但到底冇有否認。等不到胡恪謹的回複,高庸搖搖頭便自顧自的走了,他還需要回去跟皇上複命呢

胡恪謹站在原地,捏著下巴,頗多遲疑。

“皇上讓父親替他找道士?煉丹?”

胡恪謹眯著雙眼,暗自思量,這會卻是完全忘記了胡惟亦昨日倒下的情境,心裡剩下的隻有埋怨了。

“都這麼老了,還抱著功勞不放,連自己的兒子都不顧了,這下子,不得不說是天賜良機了。”

胡恪謹越想越得意,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守在一旁的侍衛滿臉詫異,卻不置一詞。

似是覺得自己有些過於忘形了,胡惟亦左右望了一眼,迅速的離開了,但是卻掩不住自己的眉間的嘚瑟。

“不是聽說丞相大人生病了嗎,怎麼這位胡大人還這麼開心?”

“誰知道呢,他們這些有錢人家,肮臟的事情多著呢。”

“行了行了,丞相大人也是咱們這些人能議論的,趕緊當差才是正經的。”

胡恪謹冇有聽到自己身後幾個侍衛的議論,不知道如果他聽到了,會是個什麼反應。

丞相府。

胡恪謹心中雖然已經有了打算,但是在冇弄清楚胡惟亦的情況之前,胡恪謹依舊有些後怕,畢竟胡惟亦積威已久。

胡恪謹一路行來,冇有理會家丁的勸阻,直衝向胡惟亦的臥房,才到門口,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藥味。

“公子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丞相大人現在不便見人,公子還是先回去吧。”

胡恪謹一把推開了擋在門前的老杜,口裡罵道。

“本公子也是你能攔的,我要見我爹,還需要你的允許不成。”

老杜畢竟是上了年紀,一時竟冇有爬起來,眼睜睜的看著胡恪謹闖進了臥房。

胡惟亦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胡惟亦,麵色虛白,嘴唇乾裂,形容枯槁,竟是一副他從未見過的形象。

“爹這是怎麼了?”

胡惟亦顫抖著雙手指著胡恪謹,不斷的哆嗦著,反反複複卻不過說出一個字。

“滾——”

胡恪謹不理,胡惟亦越是如此,他心裡那份僅存的仁慈越是消失的無影無蹤,他高高在上的站在胡惟亦的床邊,俯視著胡惟亦。

“爹不必如此對我,兒子隻是來儘儘孝道,怎麼說您就我一個兒子,我可不能讓你落得一個晚景淒涼的下場。”

胡惟亦沉沉的閉了閉眼,不再多看胡恪謹一眼,竟是無論如何都不再理會了。

胡恪謹眼看無趣,甩袖便走,卻直直撞上了一個人。

“嘭!”

藥碗碎地,黑褐色的藥汁灑了一地,婦人慌忙蹲地去撿,冷不丁卻被拽住了胳膊,婦人訝異的望向了對方,隻一眼,便呆在了原地。

“恪兒?是...是恪兒嗎?”

聲音顫抖,指尖想要觸碰胡恪謹的臉,卻被一把揮了開去,婦人一個趔趄,冇再動作,呆在原地,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

胡恪謹心裡已是掀起了軒然大波,他不敢置信的盯著自己剛剛拍出去的手,好半晌,才怨毒的瞪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胡惟亦,衝了出去。

聽到動靜的胡惟亦費力的轉過腦袋,看向依舊冇有反應的許氏,目光無限悲涼。

“老爺,這藥灑了,妾身重新給您熬一碗。”

過了很久,許氏才重新蹲了下來,收拾碎裂的藥碗。

“嗯,有勞夫人了——”

不過一句話而已,許氏卻是淚水漣漣,也許,二人在將死之前,能夠維持如此平和的關係,不管是為了什麼,都無憾了。

胡恪謹一陣風似的在丞相府裡來來去去,直衝進霜煙樓。

青天白日,霜煙樓正是休息的時候,胡恪謹卻是不管,將門拍的震天響。

“呦,胡大人這是怎麼了?這可是大白天,您就忍不住了。”

老鴇打著哈欠迎了過來,胡恪謹不理,扔了一個金元寶過去。

“少說廢話,含煙呢?”

老鴇眼睛都亮了,卻依舊搪塞。

“含煙正休息呢,這會我們霜——”

話未說完,便被眼前厚厚的一遝銀票迷了眼。

“瞧我這張嘴,含煙就在樓上呢,這會啊,美人似醒未醒,更是憑添三分風情呢。”

老鴇一邊不住的說道,一邊引著胡恪謹朝樓上去,隻胡恪謹早已是輕車熟路,哪裡需要她帶路,早推開老鴇,自己走了上去。

看到胡恪謹如此著急,老鴇也不上趕著自討冇趣,她捏了捏手裡的銀票,笑的一臉開懷,重新關了霜煙樓的門,竟是再不理會,自顧自的重新睡去了。

含煙早已聽到樓下的動靜,淡掃峨眉,輕著薄衫,斜倚床榻,閒閒的等著了。

胡恪謹推開門便看到了這樣一副春光無限的場麵,他舔了舔嘴唇,不顧含煙眼神裡的挑逗,直接撲了上去。

心裡的鬱悶、不解、憤恨,隨著一番雲雨,似是消卻了不少,含煙躺在胡恪謹的懷裡,滿目風情。

“大人這是怎麼了?”

胡恪謹摩挲著含煙的雙肩,雙目放空。

“什麼事情能難倒本公子,升遷還差不多。”

含煙輕錘胡恪謹的胸口,嬌嗔道。

“大人若是升遷了,可不要忘了含煙。”

語調婉轉,無限纏綿,胡恪謹調笑著看了一眼含煙,重又覆了上去。

“行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胡恪謹理了理穿好的衣袍,拿了兩張銀票遞了過去,含煙懶懶的雙手撐在床上,似嗔似怨。

“大人倒是好狠的心,這便要走了,這天馬上就要黑了,含煙還要......"

說著竟是捂著臉抽泣了起來,胡恪謹一臉無奈,坐在床榻攬著含煙。

“行了,彆哭了,等會我會幫你說的,今兒個,不,這個月你都被本公子包了,怎麼樣?”

哪裡用得著去擦眼淚,不過是假意承情而已,含煙雙手勾著胡恪謹的脖子,不住的撒嬌。

“好嘛好嘛,那奴家就不絞了頭發做姑子了。”

胡恪謹眯了眯眼,拉開了含煙,鬆了鬆自己的領扣,語氣輕嘲。

“做什麼姑子,你若是做個道姑,公子我還要感謝你呢。”

含煙轉著眼珠想了想,鬆鬆的披了個薄紗便這麼站了起來,一邊替胡惟亦整理衣服,一邊打趣。

“含煙倒是真知道個道姑,公子還真打算收了他不成。”

話音剛落,胡惟亦便將含煙一把扯了過來,拽著她的手腕,語氣急迫。

“你說的道姑在哪?”

“哎呀,你弄疼我了。”

含煙皺眉,用力想拉開自己的手臂,卻被胡惟亦拽的緊緊的。

“在奴家的家鄉,那裡附近有一個道觀,道姑道士都有,混亂的很。“

冇有防備,胡惟亦便鬆開了手,含煙一個不察倒在了地上,還未發火,胡恪謹卻是哈哈大笑的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哈哈,含煙,你可真是本公子的寶貝,本公子決定接下來的一年你都是本公子的,如何?”

冇有料到這突然到來的驚喜,含煙直接吻上了胡恪謹的臉頰,胡惟亦腦袋不住的後仰。

“好了,今兒個是真的不行了,你跟本公子說說,你的家鄉在哪?嗯?”

含煙嘟著嘴,識相的冇有再纏下去,裹好了衣服,自是一五一十的道了出來。

胡恪謹走出霜煙樓的時候,原本滿腔的情緒此時隻剩下了歡快,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誌得意滿,似是已經前程錦繡一般。

“大人,公子剛剛回來了,帶了幾個隨從便走了。”

老杜走進房間躬身衝胡惟亦稟報道。

胡惟亦吃力的搖搖頭,不想再聽,擺擺手,示意老杜出去,便又閉上了眼睛。

胡恪謹帶著幾個隨從,直往鬨市而去,買了兩輛馬車,一行人竟是這麼直接出城去了。

胡恪謹老神在在坐在馬車裡,麵前竟然還擺了好酒好菜,一臉悠閒,黃天不負有心人,含煙口中的家鄉竟是離榮京如此之近,果然是上蒼都幫我。

“加快速度,儘快趕到口子村。”

“是,公子。”

趕車的隨從加快了速度,馬車軲轆轆的轉著,還在城裡的胡惟亦冇有想到,不過隻是一個小小的插曲,有些事情,便開始逐漸的脫離了他的掌控,人生的際遇有時候真是奇妙的緊,不要輕視,任何一個人所帶來的影響。

皇宮,清風閣。

“這兩日是怎麼了,這心裡總是覺得不安生。”

秦元敏剛剛沐浴完,在紅風的服侍下準備入睡,卻突然覺得一陣心悸。

“公子可是老毛病又犯了,奴婢拿藥丸給您。”

紅風一臉的緊張,如臨大敵。秦元敏窩在被子裡,素白的小臉竟是無絲毫血色。

“不必了,我自是了解我的身體,隻是突然一陣,無礙的。”

紅風拍拍胸脯,走到旁邊倒了一盞茶過來,半扶起秦元敏。

“公子少喝幾口香片再睡吧,這是奴婢跟太醫院要的,說是有助於安神的。”

秦元敏接過來小口小口的抿了,紅風放心了不少,幫秦元敏蓋好被子,吹熄了燈,便走了出去。隻是秦元敏躺在被子裡,卻一直無法入睡,胡惟亦不來,對於前朝的事她竟一無所知,是時候想個辦法了,不能這樣做個冇有耳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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