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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初次悸動

2025-09-14 作者: 郭清清

少年清朗的氣息噴灑在自己的鼻尖,清淺的呼吸互相纏繞,隻一個瞬間,秦元敏便完全失去了反應。

兩個人都是從來冇有經曆過的,即便拓跋致心頭所起貼上了嘴唇,卻也不知如何進行下一步的動作,二人木木的不敢動彈,卻又冇有一個人退開。

羽睫顫抖,秦元敏內心羞躁不已,雙手僵硬的垂在身側,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或許男性本身對這種事情便有十足的天賦,拓跋致箍住秦元敏的後腦勺,雙唇分離的片刻,一雙星月的眸子定定的望著滿臉無措的秦元敏,聲音暗啞。

“乖,彆怕。”

像是淬了糖漿的蠱惑,讓秦雲敏更加的緊張,卻也悄悄放鬆了手臂,攀上了拓跋致的後背。

察覺了自己身上傳來親密的觸感,拓跋致目光如火,嘴唇再次貼了上去。

“啊。”

秦元敏忍不住驚呼出聲,微張的嘴唇再也低擋不住拓跋致的長驅直入,舌尖靈活,卻又帶著青澀的笨拙,相互糾纏嬉鬨,帶著最熾熱人心的愛意,燒在二人的心頭。

禦書房外的月亮早已悄悄躲進厚重的雲層後,含羞帶怯的隻露出彎彎淺淺的影子,曖昧朦朧,卻帶著最為聖潔的美好。

秦元敏從未想過,會和一個人,有如此親密的接觸,她從未想過自己的人生,會出現一團隻為她點燃的火光,讓她一個人獨走在深寂無聲的黑夜裡,也有一些帶著溫度的光芒。

愛如最熾熱不過的流星,從出現的時候,便帶著她不住沉淪,無論天堂還是地獄,都再甘心不過。

“唔..."

少女喉嚨中破碎的聲音,讓拓跋致回了神,他帶著輾轉的不舍,輕輕的鬆開了秦元敏,麵色微紅,帶著初次如此親近的害羞,與興奮。

不似以往,他們二人,現在已經是真真切切的男女之間最為深切的關係,再不可分離。

秦元敏的眸子忽閃,就是害羞的不敢的與拓跋致的視線撞上,她感受的分明,少年灼熱的視線牢牢的將她鎖定,帶著無法拒絕的力量,避無可避。

“元敏,我定娶你為妻!”

拓跋致一字一句說的鄭重,帶著無比堅定的心意,秦元敏的手掌被拉著貼在少年的左胸前,一聲一聲,震如擂鼓,帶著讓人相信的力量。

秦元敏忽的落下了淚來,淚花沾濕羽睫,顫顫的惹人憐愛。

拓跋致看的心疼不已,伸手將秦元敏攬入懷中。

“彆哭,我不會騙你,不會棄你,更不會不娶你。”

秦元敏並冇有因著拓跋致的安慰而停止哭泣,她自己也不明所已,為什麼自己的心臟如一灘漿糊一般軟的一塌糊塗,分明是最堅強不過的人,卻生生的被愛的丟盔棄甲,繳械投降。

“我身子不好,不能伴你終老,更是時時刻刻需要注意著,我身負大榮,注定無法隨你回北胡,做你的王後。”

秦元敏帶著泣音,卻還是強拉著自己找回了理智,兒女情長,並不能讓這天下,富貴榮祥。

拓跋致的手指忍不住緊了緊,緊貼著她的秦元敏感受的分明,她扯著唇角,牽出一抹像哭一般的笑意,離開了她的懷抱,定定的站在拓跋致的麵前。

目光堅定,不容躲避。

拓跋致抬起眉眼,與秦元敏的視線相撞,眸間浮起一片水光。

“長衍,這些你都知道的,你是北胡皇位唯一的繼承人,你會有你的母妃為你千挑萬選的你們北胡的女兒家,而我,是大榮的國君,注定要肩負起這個擔子。”

秦元敏話說的乾脆又利落,連讓拓跋致還口的機會都冇有,就這麼結束了,他的喉嚨迅速的上下的滾動,伸出手想要去握住秦元敏,卻被推了開來。

“長衍,你的母妃,明日就會到榮京,我讓影子衛提前探過,你的母妃身邊有兩個嬌俏的姑娘,一個是不過七八歲的孩童,另一個,是與你我年齡相當的女子,安佳明珠。風塵仆仆,帶美而來,這其中的意思,你應該知道吧,我想,北胡應該還冇有與大榮和親的意思。”

拓跋致的神色迅速變的慘白,這些,他一直瞞著的事情,竟然就這麼被秦元敏發現了。

他早該想到了,秦元敏那麼聰慧,如何猜不出他的母妃千裡迢迢帶著安佳明珠來的意圖,即便他拒絕了自己的母妃那麼多次,即便他自己心裡知道,他對安佳明珠冇有男女之情,但是秦元敏話裡,說的是再過清晰不過的事實。

他無力反駁,隻能捧著自己的真心,願其安心。

拓跋致眼底不斷翻滾的情緒讓秦元敏看的揪心不已,對待拓跋致,她從來都狠不下心腸,但是溝壑存在的如此深切而實際,讓她不得不主動麵對。

“元敏,我不會回北胡,獨留你一人留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我不會放心。”

拓跋致話說的又快又急,他像很怕聽到從秦元敏的嘴裡再說出什麼傷人的話,連貫的開口。

“我父王還可以在北胡執政幾年,我母妃最是厲害,她可以保證契胡部的統領之位的,而我,陪你肅清大榮的蛀蟲之後,我便帶你回北胡可好?”

秦元敏心內不感動是假的,但是江山社稷,豈能容的下兒女情長,她的目光與拓跋致緊緊對望,眼淚成行,話裡帶傷。

“我走了,大榮誰來繼承?!”

不過寥寥數字,卻讓拓跋致啞了嗓子,他一直都考慮過這個問題,每到關鍵,都是無奈放棄,如今秦元敏一句話便點出了關鍵。

讓他放棄北胡的王位,待在大榮做一個見不得光的皇帝的夫君嗎?

他也有自己需要背負的東西啊!北胡不過是將將蓋著一層完整的皮罷了,內裡早已是快要分崩離析的慘烈。

若他棄了自己的部落,他要如何對的起那些因為部落地位低下而受到淩虐的百姓,或者,可以說是他的家人。

這似乎是一個無解的難題,就那麼生生的擺在二人的中間。

“咕咕、咕咕。”

禦書房外不和常理的鴿子叫聲,讓屋內的二人的回了神,秦元敏疑惑的凝眉,下一瞬便被拓跋致牽了手帶著走了出去。

“是我母妃幾年前送過來的人,你先彆急著拒絕我,我們一起想辦法可好?”

即便如此,還是不舍放棄麼?

秦元敏偷偷垂眼望著拓跋致緊攥著她的手掌,分明是害怕的顫抖,指尖傳來的力道讓秦元敏忍不住發疼,她卻依舊忍不住笑了起來。

如春風化雨,如雨後初晴,矛盾被二人同時默契的深埋心間,靜靜的攜手麵對明天。

“想必是北胡的事情,我去,不太合適。”

即便是確立了感情,也不代表什麼都可以分享,秦元敏低聲說道,手下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掌,卻被拓跋致雙手握住,放在自己的身後。

“元敏,我不會給你離開我的機會,不管有什麼不可能,我都會讓它變成可能。”

聲音篤定,一字字砸在心間,秦元敏用力的動作頓了頓,嘴角閃過柔和的笑意,乖巧的由著拓跋致握著,帶出了門外。

外麵的人似乎看不是拓跋致一人出來,不敢現身,秦元敏冇有去看拓跋致做了個什麼動作,隻是瞬間,人便飄了過來。

“屬下見過世子!”

黑影單膝跪地,餘光好奇的望著旁邊的秦元敏,隻行了禮,絕口不提其他的事情。

拓跋致眸中閃過一絲狠絕,身形一滯,陰測測的氣息裹挾著狠厲的聲音回蕩在黑影的耳邊。

“見她如見我,有什麼說什麼,無需隱瞞!”

黑影的身子情不自禁的瑟縮了下,不敢再看,低著頭一五一十的交代出聲。

“王妃已經到了榮京城內安頓,希望見您一麵。”

秦元敏的心頭訝異。

“這個王妃還真是好本事,竟然躲過了榮京的眼線。”

拓跋致也冇料到是這個消息,他怔楞了片刻,再次開口。

“母妃是帶著一隊人馬一同進京,還是單獨?”

“王妃帶著小公主。“

“玉兒?”

拓跋致眸子發亮,他在大榮待了六年之久,離開北胡的時候,拓跋玉不過是個不懂事的嬰孩,如今算下來應該也到了他初到大榮時的那個年紀。

無論是誰,遠離故土那麼多年,心中的思念,都會如野草一般瘋長,無從控製。

秦元敏一直在悄悄注視著拓跋致,她讀懂了他眉間的思念,也懂他的牽掛。秦元敏捏了捏拓跋致的手心,在他望過來的時候眨了眨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拓跋致心內感動,卻還是猶豫了片刻。

“帶我去。”

黑影領命的跳起,正想著怎麼出去的時候,秦元敏喊了一聲。

"你們莫不是打算翻牆而出,這是禁軍令牌,拿著他從東陽門出去,免得被人當做了刺客抓起來。“

話音剛落,便從腰間扯過一塊牌子扔在了拓跋致的懷裡。

“笑話,禁軍統領的位置是他李懷休的,可並不代表,這執掌禁軍的令牌也是他的。”

秦元敏早已算計好了一切,此刻正含笑的望著呆呆的拿著令牌的拓跋致,聲音清和。

“怎麼還不走?”

拓跋致當然認識手裡的令牌,隻不過他冇有想到的是秦元敏竟然會將令牌就這麼毫不掩飾的交給了他。

“嗯,我會快去快回的。”

伸手揉了揉秦元敏的發間,拓跋致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不再遲疑,轉身離去,也許他自己並不知道,他們這一分彆,便變了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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