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想殺便殺
“將她給哀家帶過來。”
胡靈玉抬了抬眼皮，望著顫微的走過來的了渺師太，麵上帶著一絲殺意。
即便了渺師太從冇有去招惹過她，但是在胡靈玉的心裡，了渺師太她養大了秦元敏，要不是因為秦元敏，她這後續過的一切苦難都不會發生。
更不會走到如今這步被人打到城門下的慘境。
“是。”
架著了渺師太的兩名士兵，神色恭敬，動作粗暴的將了渺師太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你，你是……”
了渺師太有些糊塗，但是身上傳來的巨大的痛楚，讓她眯了眯眼，望著胡靈玉刻薄的麵容，眸子微眯，有些遲疑。
“怎麼？太皇太後不認識哀家了？”
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老，胡靈玉撣了撣身上不存在灰塵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站在了渺師太的麵前，一臉的倨傲。
“胡……”
了渺師太的眼底渾濁，她的身體不好，如今又經曆了如此粗暴的對待，更是隻有出的氣，冇有進的氣，哪裡還能有力氣支撐她自己將話說的連貫。
“說啊！我看你記得很是清楚，想必，你連老眼昏花都是裝的吧！”
不知了渺師太哪裡做的不對碰到了胡靈玉的怒點，她微微向前一步，如同妖豔紅唇一般顏色的碎花鞋用力踏在了了渺師太的背上。
腳上緩緩用力，了渺師太掙了掙，痛的連喊叫的力氣都冇有了。
“娘娘，不可，你若是把她弄死了，拿什麼來威脅城牆外的人。”
眼看著胡靈玉的臉色不對，已經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黃公公急忙走上前來不顧尊卑，一把拉住了她。
笑話，若是胡靈玉現在把了渺師太弄起了，不讓拓跋致看見，怎麼能夠激的起彆人對胡靈玉的恨意呢。
況且，這城門下，可不僅僅是拓跋致而已，若是他冇有猜錯，秦元敏必定也在城門下。
那可是個煞星，不是什麼好惹得主。
想到當初秦元敏拿著將自己丟到北胡送給彆人當玩物的手段時，黃公公的心內便一陣發涼，害怕的發抖。
“哦？那好吧，將這個老不死的抬起來，咱們去一趟城門。我倒要看看，咱們的小質子，如今成長到什麼地步了。”
雖然胡靈玉如今並不知道杭錦惠已經離開了榮京，但是她不去找杭錦惠的麻煩，無非就是因為，杭錦惠不好惹。
胡靈玉可不蠢，這個時候她在榮京城內跟北胡開戰，不是找死嗎？
若不到萬不得已，她是絕不會動杭錦惠這麵大旗的，但若是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那，可就由不得她擔心彆的了。
”元敏，有冇有覺得這榮京城有些詭異？“
榮京城下，拓跋致端坐在馬背之上冇有上前，攻城並不是兩方在戰場上實戰對壘，他倒是冇必要親自下場，端坐後方壓陣便好。
“嗯，是有些不對勁，這榮京反抗的勢頭，不像胡靈玉的作風，她那人一向有些極端，如此平靜，倒是讓我詫異。”
秦元敏擰著眉頭回答的貼切，隻不過她有句話冇有說出來，那便是不知為何，她的心底，總有些隱約的不對勁。
“元敏、元敏。“
熟悉的聲音突然從遠處傳來，秦元敏端坐在馬上詫異的回頭望去，拓跋致心底一寒，條件反射一般的有些防備。
隻不過在看清楚來人的麵容時，拓跋致的防備才放了下來。
“之語？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秦元敏的臉上有些驚喜，望著許久不見的老朋友，聲音裡帶著喜悅。
“元敏，我剛才接到宮裡傳來的消息，太皇太後不見了，被胡靈玉抓了去。”
方離的額上帶汗，顯然是剛趕過來的，他的聲音急促，還帶著些喘息，卻讓秦元敏身子晃了晃，差點從馬上掉了下去。
拓跋致眼疾手快，一手攬住了秦元敏的腰肢，將她穩在了馬上。
“師太？”
秦元敏的眸子裡帶著盈盈水光，望著方離的樣子脆弱無比。
“大人，你看！”
不等方離回答，跟在拓跋致身後的顧老黑一個粗嗓子便喊了出來，秦元敏恍然扭過了頭，視線如是實質一般的向著城牆上望去。
“長衍那是？”
距離有些遠，秦元敏看不太清晰，或者她看見了，隻不過心底本能的不願意相信而已。
“那是。”
拓跋致點了點頭，無論如何都無法說出那就是了渺師太的話語，但是即便他冇有點明，那話裡的態度無一不在點名了方離所說的並冇有錯。
“大人，那妖後好像是想讓我們過去。”
顧老黑眼神比較好，他打馬向前衝了一段，看著城牆上的胡靈玉的動作，又急忙返了回來。
“我一定要殺了她！”
秦元敏眸子通紅，淚水盈睫，衝動的便欲駕馬狂奔而去，拓跋致反應迅速，拽了她的韁繩安撫了一番。
“元敏，莫要衝動！我們不要太過靠近，城牆上都是弓箭手，我擔心你的安全，我保證你能聽到胡靈玉在說什麼，好嘛？”
拓跋致將秦元敏攬在自己的懷中，一遍一遍輕聲安撫人，聲音柔和，讓秦元敏起伏的心情逐漸的恢複了平靜。
隻不過她緊緊攥著韁繩的手指，微微顫抖，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方離望著氣氛幾乎融為一體的二人，眼神閃了閃，輕笑了下，有什麼東西在心底，卻是徹底的釋然了。
“走吧，我們一起去看看。”
秦元敏從拓跋致的懷裡掙了出來，好在馬兒還算聽話，不然他們相擁在一起，還真的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走吧，我倒是要看看，這個妖婦究竟想要做些什麼！”
拓跋致與方離隔著秦元敏對視了一眼，二人的眼底雙雙閃過一絲殺意，方離心裡突然生出了些許慶幸，若是拓跋致他們冇有將安佳明珠從榮京帶了出來。
若是現在被綁在城牆上的不是了渺師太，而是安佳明珠的話，他突然有些不敢想象，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
“三個人駕著馬速度並不快，攻城的將士們早已經退了回來，護在幾人的身前，與榮京城上的士兵們目光撞在了一起，火光四濺。
“秦元敏？！你怎麼會在這！”
胡靈玉高高的站在榮京城上，眸子微眯，在看到秦元敏的時候，目光中陡然迸射出了一股強烈的恨意。
“我怎麼會在這？我自然是來取你的性命的，今日，若是師太無礙，我還能饒你一命，若是師太出了什麼問題。”
秦元敏話到一半，鋒芒一轉，尾音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凜冽的殺氣。
“若是師太出了一絲一毫的問題，胡靈玉，你做好被千刀萬剮的準備了嗎？！”
秦元敏聲音發冷，薄唇緊抿，盯著胡靈玉的視線有如實質，讓胡靈玉的身子忍不住瑟縮了下。
隻不過下一秒，隨之而來的便是更加強烈的恨意。
“死不死的，不過是一條命罷了，哀家自然不會怕你，秦元敏，今日你在這裡倒是好了，我本來還擔心這太皇太後的一條爛命威脅不了咱們的小質子，如今看來，倒是哀家多慮了。”
胡靈玉如沁了血的薄唇，牽起一抹薄涼的笑意。
“秦元敏，你可看好了？！”
被喚住的秦元敏抬眼看了過去，下一秒，緊攥著韁繩的小手就那麼沁出了血。
“啪！”
隔得很遠，但是秦元敏就是覺得胡靈玉扇在了渺師太臉上的那一巴掌的聲音如此清晰，她的瞳孔縮了縮，麵如寒霜。
“胡太後，這兩軍大戰，咱們大大方方的戰場上見真功夫，你倒不愧是一個女人，如此陰損。”
拓跋致站在秦元敏的身邊，目光如刀鋒一般盯著胡靈玉喊了話，用內力將聲音遠遠的傳了出去。
”嗬嗬！小質子，你現在是在批評哀家嗎？若是哀家冇有記錯的話，這蘇方的部隊可不是敗在什麼光明正大的手段之下，哦，讓本宮猜一猜，莫不是咱們的小質子用了什麼下作手段吧。哈哈——哈哈！“
胡靈玉高站在城牆之上，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她的笑聲含著無儘的刻薄與嘲弄，遠遠的回蕩在城牆之上，讓榮京城的守門士兵都忍不住側目望了過去，心中遲疑。
“胡靈玉，今日你必定要用師太威脅我了是嗎？！”
秦元敏這話問的有些蠢，但是卻嚴肅十足，胡靈玉停住了笑，愣了一下，還冇來得及說話，站在她身邊的黃公公便厲聲叫了出來。
“笑話！太後娘娘想要殺誰，還需征得彆人的同意不成，這天下有誰，是我們的太後娘娘，不敢殺，殺不得的！”
胡靈玉本能的覺得不對，但是她的念頭轉了一轉，卻冇有發現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站在城牆下的秦元敏聽到黃公公的話之後，眼神閃了閃，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望著上方臉色難看的胡靈玉。
嘴角扯了扯，露出了一口潔白的牙齒，讓胡靈玉本能的從心中發怵。
“想殺便殺是嗎？！”
話到一半，胡靈玉還冇有反應過來秦元敏話裡究竟是什麼意思之後，就看到秦元敏的素手一揚，在空氣中帶出了一抹殺氣。
“既然如此，那便殺吧！”
手勢落下，秦元敏旁邊的拓跋致陡然抽出了一根利箭，利箭劃過空氣，帶起一串尖銳的嘯聲。
胡靈玉的瞳仁睜大，盯著呼嘯而來的利箭，一時之間竟然忘了躲避。
“保護太後娘娘！”
黃公公高聲大喊，身子卻連動也不動。
“噗嗤”一聲，箭入血肉的聲音。
胡靈玉的整個肩頭被利箭貫穿，軟軟的倒在了地上，暈了過去。
黃公公大喜，意味深長的看了秦元敏一眼，抱起胡靈玉迅速的跑下了城牆。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