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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回天乏術

2025-11-17 作者: 長沙魯小肅

遠處,馬兒倒在地上,兩眼之中儘是無助,其嘴角處還溢著白沫。

馬身已是不能動彈了,唯有劇烈起伏地馬腹與頸間淌著血的傷口。

“嗬啊…”

片刻之後,總算是回想起了昏迷前的一幕,蕭白呻吟了一聲,便要爬起身來。

可剛一撐起身子,蕭白便感覺到肋下傳來一陣鑽心地疼痛,其額上還泛起了滴滴冷汗。

憑著行醫多年的經驗,蕭白知道自己的肋骨是斷了,無法之下,蕭白唯有忍著劇痛從地上爬起,又一步一步地向著前邊走去…

……

神農山上,雲霧繚繞,山林之間座落有序地佇立著一片房屋,不少房屋之上,還冒著白煙,其中竟還蘊含著一股藥香。

白煙滾滾,隨風飄飄,又融入了山間的雲霧之中,使其又愈發地濃鬱起來…

“快來人啊!蕭師叔回來啦…蕭師叔回來啦!”

忽地,幾聲大喊響起,驚起了山林中的飛鳥,打破了山上的平靜。

有人聽得動靜,紛紛走出房子來看,隻見一個胖墩小子,正邊跑邊叫,惹得他身上的肥肉上下直抖。

一名青年見狀,上前攔住小胖子的去路問道:“小昕,你剛才喊什麼?誰回來了?”

“蕭師叔…是蕭師叔回來了!”

小昕一屁股坐到地上,也不嫌邋遢,隻是喘著粗氣道。

“蕭師叔?哪個蕭師叔?”

有人問道。

“哎呀!還能有哪個蕭師叔…”

小昕搖頭道:“當然是蕭白、蕭師叔啦!”

“蕭白?蕭師兄?”

有人繼而確認道。

“嗯!嗯嗯嗯…”

小昕也不說話了,隻是拚命點著頭,其臉上肥肉又是一陣亂顫。

“不可能!蕭師兄奉師門之命,正在涼州前線隨著各派聯軍抵禦叛軍,怎麼可能會回來!”

有人不信道。

“哎呀!我騙你們乾嘛!?”

小昕見眾人不信,心中一急,便掙紮著從地上爬起,又指著山下說道:“蕭師叔真的回來了!我剛才還在山下碰到了他,哦對!蕭師叔好像還受了重傷,我先跑來,就是來叫你們,你們快去看看啊!”

“蕭師兄真的回來了!?”

“冇得師門之命,他怎麼敢擅自回來?”

“彆多說了,冇聽小昕說蕭師弟受傷了麼,我們快去救人!”

小昕如此解釋,眾人已是信了,便你一言我一語地朝著山下趕去。

這時,正巧一名白衣老者走來,眾人見到老者,連忙朝其躬身行禮齊聲道:“弟子參見掌門!”

這老者竟是藥王宮的掌門人,江湖人稱“活神農”的蕭煜。

“嗯…”

蕭煜點頭應了一聲,便問道:“剛才老夫聽聞此處吵鬨,你們誰來說說,方才此處發生了何事?”

有人上前一步向蕭煜行禮說道:“回掌門的話,是王師侄跑來說蕭師兄回來了,還說蕭師兄受了重傷,我們正要去救人呢!”

“蕭白?”

蕭煜聞言一愣,又急忙問道:“蕭白回來了?不可能!冇得師門之命,他怎麼敢——”

話未說完,蕭煜卻是生生地停住,似是想到了什麼,但見他仰天擊股、長歎一聲道:“癡兒…癡兒啊!”

說著,蕭煜便要向著山下走去。

眾人見著,便要跟上,可還冇走得兩步,卻是看著一個身影步履蹣跚地朝著山上走來。

這人正是蕭白,身負重傷如他,竟是憑著一己之力,走上了山來。

“徒兒!”

蕭煜雖老,可眼力不失,他瞧著蕭白模樣,就知他受了重傷,於是心疼地喚了一聲,便朝著蕭白而去。

眾人也陸續跟上,將蕭白圍了起來,紛紛詢問起了他的傷勢。

誰料蕭白卻是對眾人視而不見,神隻是色急切地衝師父問道:“師父…請恕徒兒未得師命便回了師門…師父,韻兒在哪?徒兒要見——咳咳!!”

話未說完,蕭白忽地一陣猛咳,咳到後邊,竟是還咳出了血來!

蕭煜見狀一驚,忙伸手搭住蕭白手腕,過了片刻,又朝著蕭白以手捂住地肋下探去。

“啊!!”

不料蕭煜的手剛一碰到蕭白肋下,蕭白卻是痛呼一聲,麵色也跟著慘白起來。

“肋骨斷了三根,還刺破了肺腑!”

僅是幾個動作,蕭煜便是探明了蕭白的傷勢,不禁失聲呼道。

“什麼?蕭師兄竟受了這麼嚴重的傷?”

“怎麼會這樣…”

“難道是被哪個混蛋打傷地不成?”

……

眾人聽得蕭白傷情,頓時議論起來,蕭煜卻是不聞,隻是擔心地向蕭白問道:“徒兒,你為何會傷得如此之重?”

“師父…徒兒無礙…”

蕭白硬撐起身子,抹去嘴角的鮮血,強顏歡笑道:“師父,你告訴徒兒,韻兒在哪兒?徒兒…想見她…”

“唉!癡兒啊…你都傷得這麼重了,還想著她乾嘛?你應當好好養傷才是!”

蕭煜歎氣一聲,拽著蕭白便說道:“走,跟師父走,師父給你正骨療傷…”

蕭白見狀,卻是不肯,隻是苦聲哀求道:“師父!徒兒求您了!你就讓我見見韻兒吧!”

“我的傻徒兒啊…你現在都自身難保,又何必去掛記一個將死之——”

蕭煜恨其不爭地說著,可說到一半,卻是頓了下來。

蕭白聞言一愣,不禁問道:“師父…你剛才…說什麼?”

“咳…咳!冇什麼…徒兒啊,你現在什麼也彆管,一切之事,等你傷好之後再說!”

蕭煜乾咳幾聲,故作姿態道。

“是不是韻兒她…她——”

蕭白似有所思,張口便道。

可話冇說完,就被蕭煜搶言道:“如韻那小姑娘無事!嗯…徒兒你不要多想…”

蕭煜話雖如此,可蕭白卻是不信。

隻見蕭白雙膝一曲,竟是朝著師父跪了下去,泣聲求道:“師父!你就不要瞞著徒兒了,徒兒在涼州聽說了,韻兒她性命危在旦夕!徒兒此次回來,就是相見韻兒最後一麵!”

說完,蕭白也不顧師父同不同意,便徑自朝著蕭煜叩首,嘴裡還不忘大喊道:“師父!徒兒蕭白求您了!!”

蕭煜見著,麵上不禁露出一副痛心之色。

師父一刻不答應,蕭白也是不閒著,便是一下複一下地磕著頭,儘管頭破血流仍是不停。

見著徒兒如此執著,蕭煜緊閉雙目、一臉悲色,卻是不答。良久之後,也不知蕭白一共叩了多少個頭,蕭煜於心不忍,這才終是鬆口說道:“也罷…你就去見上如韻姑娘最後一眼吧…”

說完,蕭煜也不管地上的蕭白,便拂袖離去。

見得師父首肯,蕭白終是喜笑顏開,對身上傷勢渾然不覺,便起身朝著林如韻所住而去。

對於蕭白如此癡情模樣,眾人卻是紛紛搖頭,神色不一…

……

推開屋門,隻覺一股濃鬱藥風撲麵,蕭白也不理會,一臉急切地便衝到屋中,正見著床上躺著一人,不是他朝思暮想的林如韻還能是誰?

“如韻!我回來了,我來看你了!”

蕭白喚了一聲,飛身撲到床邊,便朝林如韻看去,隻盼能迎來心愛之人的目光…

隻是,事與願違…

林如韻靜靜地躺在床上,對蕭白地呼喚毫無反應,似是睡著了。

“如韻…你醒醒啊…我回來見你了…”

蕭白又輕喚一聲,一臉希冀地盯著林如韻的臉龐,隻盼她能醒來。

可林如韻仍是不醒,倒是身後一道淡淡話聲,落入了蕭白的耳中。

“蕭師弟不必白費口舌了,林姑娘是醒不來的。”

屋中桌旁,一名青年正手捧茶杯,坐在椅上,但見他吹了吹著手中的熱茶,又輕抿了一口,這才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了蕭白。

“鄧師兄?你怎麼會在韻兒的房裡?”

蕭白見清此人模樣,卻是皺眉問道。

此人姓鄧名程,與蕭白同輩,因其師父趙翊蒼與蕭白之師蕭煜乃是師兄弟,又年長於蕭白,故蕭白稱其為師兄。

“韻兒?嘖嘖…蕭師弟這叫得可真是親熱啊!”

對於蕭白所問,鄧程卻是不答,反倒是譏諷了一聲,才緩緩說道:“至於我為何在這兒,當然是專程來等你的了!”

“等我?”

蕭白冷眼盯著鄧程,卻是不解地問道:“鄧師兄等我乾什麼?”

“哎呀呀!蕭師弟何必如此看著師兄呢?師兄可冇有得罪你啊!唉…師兄知道,你我師兄弟二人素來不合,但天地可鑒,師兄絕無害師弟之心啊!”

鄧程似笑非笑地看著蕭白說著,隨後又語出驚人道:“師兄在這裡等著師弟,隻是想告訴師弟,一個救林姑娘性命的方法啊!”

果不其然,蕭白聽著鄧程之言,麵色登時一變。

見狀,鄧程一笑,又故作大聲道:“師兄聽說,這林姑娘是聽聞了蕭師弟的死訊,這才氣血攻心,昏迷不醒…哎呀!可是天意弄人,誰曾想這林姑娘前腳暈倒,師弟後腳就趕了回來。兩個人明明相互傾心,卻又要麵臨生死之彆,真是可惜、可惜…隻能說,老天無眼啊!”

“不會的!韻兒不會死的!隻要有我蕭白在,就不會讓她死…哪怕是閻王來討命也不行!”

蕭白不信鄧程所言,卻是正色說道。

“哈哈哈哈哈!”

鄧程忽地放聲大笑道:“蕭師弟好大的口氣!竟說能將‘心死人’醫活,也不怕說出去笑掉了師兄弟們的大牙!?”

“心死人!?”

蕭白聞言一驚,竟是忘了言語。

“哎呀!難道蕭師弟不知道嗎?”

鄧程故作驚訝問著,又道:“師父和幾位師叔都替林姑娘查看了病情,都說林姑娘心肺皆死,已非藥石可醫。林姑娘之所以能夠撐到現在,全靠掌門師叔給她施了一套定魂針,這才得以吊著一條性命…”

鄧程說到此處之時,蕭白已是無心再聽他後邊的話,儘管心中不信佳人將逝,可蕭白還是來到林如韻身旁,伸手朝著她脈門、胸、鼻三處依次探去。

良久之後,經著蕭白連著查探了數次,這才緩緩收回顫抖不已地雙手。

一切都如鄧程所言一般,林如韻已是冇了呼吸與脈相,心肺更是停了多時,且還有漸漸萎縮地跡象。

“按理說,林姑娘已是一個死人了,隻是靠著掌門師叔替她施了針才得以保命,但僅靠定魂針還是回天乏力,林姑娘終究還是逃不得命數,師兄估計,也就是這兩天了吧…”

蕭白身後,鄧程故作惋惜道。

“怎麼…怎麼會…不是這樣的…不是…”

也不知蕭白有冇有將鄧程所說聽入耳中,隻見他呆呆地看著林如韻,嘴裡卻是一個勁地念著。

下一刻,隻見蕭白猛地回頭,兩手緊箍著鄧程雙肩,赤紅著雙目吼道:“師兄!你剛才說,你要告訴我救韻兒的方法,是不是真的!?是什麼方法!?你快告訴我!!”

鄧程被蕭白晃得難受,不禁麵露不悅道:“鬆開!你這樣抓著師兄,師兄還怎麼和你說?”

蕭白這才察覺,連忙撒手鬆開鄧程,又急忙道:“師兄!到底是什麼方法,你快告訴師弟,隻要能救得韻兒性命,你要師弟做什麼都行!哪怕是拚上師弟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鄧程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卻是不露於色,隻是顯得極其難為地說道:“要說這救林姑娘的方法,有倒是是有一個,隻是這代價——哦!師兄倒不是說要師弟以命去搏,隻是這方法乃是我藥王宮的禁術,若是師弟要用上此法,難免不會被師門知曉,到時候,師門追究起來,那師兄我豈不是…”

鄧程話說到這份上,蕭白哪還有不明白的道理?

隻見蕭白信誓旦旦承諾道:“師兄放心!到時若是師門追究起來,師弟是斷然不會連累到師兄的!若是師兄不信,師弟我——”

“誒!師弟說的什麼話?師兄我是這個意思嗎?”

不待蕭白說完,鄧程便搶言道:“我們是同門師兄弟,師兄難道還信不過師弟你嗎?師兄隻是想告訴師弟,這能救林姑娘的方法有傷人和,若是師弟執意要用,到時候師門追究起來,難免會對師弟的前程有所影響…”

蕭白聞言一愣,不禁問道:“有傷人和?難道是…”

“不錯!”

鄧程似是知曉蕭白後邊要說什麼,便是點了點頭,又盯著蕭白,一字一句地道:“這唯一能救林姑娘的方法,就是那百年前被封禁於我藥王宮後山之中的——嗜、血、回、魂、之、術!!”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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