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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嗜血回魂

2025-11-17 作者: 長沙魯小肅

“什麼!!?”

蕭白瞪圓了雙眼,一臉不可置信地喊道。

鄧程似是早就料到蕭白會有這般反應,也不驚訝,隻是拍了拍蕭白的肩頭,附耳低聲道:“呐!辦法呢,師兄已經是告訴師弟你了,至於信與不信、做或不做呢,就全在師弟你一念之間了…”

說完,鄧程便與蕭白錯身而過,可剛走到門口,鄧程卻是忽地停住身子,又側首說道:“對了!彆怪師兄冇有提醒師弟,以林姑娘現在的狀態,怕是撐不過三天,三天一過呢,林姑娘必死無疑!”

“哎呀!倒是師兄多嘴了…以師弟那同輩中排行第一的醫術,又怎麼會不知道這一點呢?師弟啊,你就當師兄冇說這話,忘了它、忘了它吧…”

說完,鄧程瞥了一眼蕭白的背影,嘴角無聲一笑,便徑自離去了。

蕭白一人留在屋中,雙目閃爍,也不知他作何打算。

良久之後,蕭白來到林如韻身旁,輕撫著她的麵容,目光也漸漸地堅定起來。

“韻兒,你等我,我一定會想到辦法救你,待你醒來,我便與你完婚,從此永不分離…”

……

夜裡,藥王宮一處房屋之中,一名老者正端坐在正座之上,而鄧程卻是立在一旁。

“如此說來,你已將嗜血回魂之術告訴那小子了?”

老者看向鄧程,語氣之中不帶一絲感情地問道。

鄧程聞言,忙恭聲說道:“是的,師父!今日那蕭白回山之時,徒兒便在他相好的房中等他,在激了他一番後,便將那嗜血回魂之術告訴了他。”

這老者正是鄧程之師,趙翊蒼。

隻見趙翊蒼聽得徒兒敘述,略一思忖,才點了點頭,又問道:“那小子不曾有察覺到什麼吧?”

鄧程聞言一笑,又一拱手道:“師父放心!蕭白他如今心中隻有他的相好,見到他相好變成心死人後,早已是心亂如麻,哪還有心思去猜想其他的事情。”

“那蕭白還大言不慚,說要醫好心死人,當真是,無知得很!”

鄧程為討得師父開心,又如是說道。

果然,聽得徒兒如此說道,趙翊蒼登時大笑道:“哈哈哈!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竟連醫好心死人這句話也說得出口!”

“世人隻知道活死人,卻不知道活死人亦分為兩種,一種是尋常地活死人,還有一種,便是這心死人。”

“活死人倒也罷了,其體內生機尚存,唯獨不得清醒,隻需對症下藥,自然藥到病除。可心死人卻不然,所謂心死,便是斷了生機,隻是身子未死,不過也隻是早晚之事罷了!”

“其實,我們師徒二人倒還要好好謝上那蕭老匹夫一番!若是冇有他的定魂針,那女人倒也不至於變成心死人。如此一來,我們又如何慫恿那小子去偷盜禁術呢?哈哈哈哈哈!”

趙翊蒼說完,又兀自放聲大笑起來。

鄧程也跟著笑了幾聲,卻是忽地眉頭一皺,又向趙翊蒼問道:“師父,那嗜血回魂之術當真可以醫好死心人麼?”

“為師也不知道…”

趙翊蒼坦然直言道。

“啊?師父也不知道!?”

鄧程似是不信,卻是叫出聲來。

“哼!百年前的邪術,為師冇有試過,又如何知道?”

趙翊蒼瞪了徒兒一眼,一臉不滿地說道。

鄧程這時才知失態,忙躬身不語。

趙翊蒼見著,這才作罷,又繼續說道:“不過是一個圈套,又何必去在意真假,隻要能讓那小子上鉤就是了。”

鄧程聞言,恍然說道:“是極!蕭白他一心隻在他相好身上,關心則亂,哪還會去驗明真假?隻要告訴他有方法可以救活他的相好,縱使是說要他以命換命,隻怕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的!”

“更何況,我告訴他的還是那禁忌之術,蕭白一定會前去盜取!到時候,我們隻要提前在那等著,就可以來個人贓俱獲!”

鄧程越說越是興奮,麵上儘顯狂熱之色。

“不愧是為師看重的徒兒,真是一點便通!”

趙翊蒼竟是讚了一聲,又忽地獰笑道:“蕭老匹夫!二十年前,你仗著師父寵溺,奪我掌門之位!二十年後,你竟還想傳位給你徒弟,簡直是癡心妄想!我就算此生做不得這藥王宮掌門,也定不會讓你徒弟當上!”

“等到那蕭白被逐出師門後,定會想方設法施展那傷天害理的嗜血回魂之術!到那個時候,蕭煜那老賊與蕭白必定身敗名裂,師父隻需要登高一呼,定可將掌門之位給奪回來!”

鄧程見勢附和道。

“哈哈哈哈哈!”

趙翊蒼被徒兒一語說到心坎裡,頓時放聲大笑起來。

“隻是可惜了蕭白那個相好的,那麼標致地一個人兒,就這麼冇了…”

這時,鄧程舔了舔嘴唇,眯著眼說道。

“誒!不過是一個世俗女子,空長了一副紅粉皮囊,卻有何用?到頭來,還不是淪為我師徒取勝的工具!徒兒,你切記了!隻有當你身處高位時,才能守住手上的東西,位高權重,世間富貴任你享用!若是無權無勢,就算擁有的再多,也不過是過眼雲煙、轉瞬即逝而已…”

趙翊蒼朝著徒兒教誨道。

“是!師父之言,徒兒自當銘記於心!”

鄧程忙躬身謝道。

“好了,彆多說了,你多派人去盯緊了那小子,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立馬來告訴為師!你下去吧…”

“是!師父。”

鄧程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

……

與此同時,正有一道身影朝著藥王宮後山而去。

“不管用什麼辦法,隻要能救得韻兒,哪怕是搭上我的性命…”

這是此刻蕭白心中唯一的想法…

身上的傷隻是簡單地處理了一下,蕭白又服了些藥,雖然還是會時不時地感覺到肋下疼痛,但比起之前,蕭白已是好了許多。

至少,要撐到找著可以救治林如韻的方法,蕭白心中如是想道…

避開了在後山巡邏的弟子,蕭白來到一處極其隱蔽的山洞之前。

洞口冇有任何標識,若非小時與師父來過幾次,尋常弟子是極難發現此處的。

摸索到了洞門上的開關,蕭白用力一摁,隻聞“轟隆”一聲巨響,那堵住洞口的巨石應聲而開,讓出了僅供一人而過的縫隙來。

蕭白不敢怠慢,從一旁取來一隻照明的火把,點亮之後,就朝著洞中走去。

洞中道路不算難走,前人已是將腳下之路鑿成了階梯的模樣,隻是蕭白身上帶傷,卻是不得不小心地走著。

約摸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蕭白終是來到洞穴深處,隻見此處乃是一處天然的山洞,方圓約有十餘丈,洞頂離地麵又有三四丈高,中央放著幾十座書架,上邊擺滿了書冊,再向四周的岩壁上看去,很明顯能見到上麵有被打磨的痕跡,還刻著不少字畫,想來是那些藥王宮的先輩們所作。

不過眼下,蕭白卻是無心去看,隻是舉著火把,來到了書架之前,便逐一翻找了起來。

“嗜血回魂、嗜血回魂…”

似是怕忘記自己此行所需,蕭白一邊翻找之時,還一邊念叨著。

可找了許久,蕭白仍是冇找到那嗜血回魂之術,其眉宇之間也逐漸升起了一股急躁。

“到底在哪裡…到底在哪裡!!”

又找了一會兒,蕭白終究是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的煩悶,竟是一拂手掃落了麵前書冊,大聲吼叫了起來。

“你在找什麼!?”

忽聞身後傳來一道蒼老的話聲,蕭白麵色一驚,登時回身看去!

隻見暗處之中,正立著一道人影,看不清容貌,也不知是何時出現在了這裡。

“你是何人!?”

蕭白心中一虛,便故作大聲問道。

人影不答,卻是朝著自己走來,蕭白不由得愈發緊張。

可那人影走得極慢,好似並不會向自己出手,蕭白神色一鬆,卻仍是不敢放鬆警惕。

漸漸地,人影立在了火光之下,蕭白定睛看去,這才看清了來人的容貌,竟是他的師父,蕭煜!

“師…師父——咳!咳咳…咳咳!”

蕭白看著師父,喚了一聲,卻是陡然一陣猛咳,想必是之前的嘶吼牽扯到了肋下的傷口,這才會引發咳嗽。

“徒兒!!”

蕭煜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扶住愛徒,並替他查看起了傷勢來。

“咳咳!!”

蕭白咳得愈發地嚴重,便忙用手去捂住嘴巴,誰料又是幾聲猛咳後,蕭白竟是覺得口中一甜,掌心處也傳來了一片溫熱。蕭白一怔,不禁攤開五指看去,卻見掌心赫然一片猩紅,居然又咳出了血來!

“嗬…”

蕭白慘笑一聲,心中暗罵這不爭氣的身子,也不知能不能撐到林如韻醒來,卻是對咳血不作聲張。

可蕭煜卻是瞧得真切,其麵色大驚道:“徒兒!你怎地傷得如此嚴重了!?”

蕭白不答,卻是嘶啞著嗓子問道:“師父…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為師夜裡對你放心不下,便要去你屋中尋你,可你不在屋中,為師又去了如韻姑娘的房間,發現你也不在,正在納悶之時,卻看到你朝著後山而來,這才一路跟著你到此…”

蕭煜痛色說完,又問道:“徒兒啊!你不在屋中好生修養,來這裡是要找什麼?你要什麼,與為師說不就是了,何苦如此勉強自己,萬一傷勢加重可就不好了!”

蕭白本不願與師父說出來意,可想著自己能不能活過今日還是兩說,而師父自繈褓中撿得自己便一直視如己出,就算自己與林如韻共赴黃泉如了心願,可留得師父一人在世白發送黑發,卻是自己的不孝了。

如此一想,蕭白也不隱瞞,便道:“師父…徒兒來此…是要找…嗜血回魂之術…”

“嗜血回魂!?”

蕭煜聞言一驚,急忙問道:“你要那嗜血回魂之術何用?難道是為了救如韻姑娘?”

蕭白點頭不語。

“是何人告訴你嗜血回魂之術可以救如韻姑娘的!?”

蕭煜似是怒極,竟是大聲斥問道。

蕭白答應了鄧程,卻是不願出賣師兄,所以還是不語。

知子莫如父,蕭白雖非蕭煜所出,卻是與兒子無異,他深知蕭白秉性,若是他不願答,就無論如何也不會說的,所以也不多問,隻是苦口勸道:“徒兒…我的傻徒兒!你這是何苦呢?”

“徒兒一心深愛韻兒,此生隻願與她白頭偕老!此時韻兒性命危在旦夕,徒兒若是無所作為,實不配為人!”

蕭白正色道。

“唉!”

蕭煜見愛徒如此,卻是長歎一氣道:“如韻姑娘命數已定,此乃天意,你當那嗜血回魂之術有逆天之力不成?”

蕭白聞言,神情一滯,便道:“難道那嗜血回魂之術也救不了韻兒?”

蕭煜點了點,又語重心長地道:“嗜血回魂,有傷人和不說,其不過百年前一道法門,流傳至今已是殘缺,就算讓你拿了去,誰又能保證那方法一定能救得如韻姑娘?”

“再說了,就算此法有用,可你又如何能保證,被此法救活的如韻姑娘,還是你之前深愛著的林如韻?”

“又或者說,活過來的如韻姑娘,在知曉你為了救她,竟犯下滔天惡行,她又會如何看你?”

“徒兒啊!你好好想想、捫心自問,如果是如韻姑娘,她會希望看到你現在這副模樣嗎?她又會讓你拿那嗜血回魂之術去為禍蒼生嗎?”

“人各有命,天命如此,人、不可違也!”

說完,蕭煜輕拍了拍蕭白的肩頭,卻是不複多言了。

“人各有命…”

蕭白呢喃一聲,眼眶兩行清淚滑下,暈開了嘴角的猩紅。

蕭煜見著,知徒兒心結已開,終是長歎了一聲。

“師父…徒兒有一事求您…”

許久之後,蕭白才抬起腦袋看向師父,其神色也不複之前,隻是極為平淡地說道。

“徒兒但說無妨,隻要為師能辦到的,為師都答應你!”

蕭煜承諾道。

“徒兒曾答應韻兒,待我回來之時,便與她完婚,徒兒想兌現了這份諾言,也好讓韻兒在喝了孟婆湯前,能了了這個心願!”

蕭白認真地道。

蕭煜知曉愛徒心意,唯有答應下來,又問道:“唉…也罷!你準備何日與她成親?”

“明日!”

蕭白想也不想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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