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林瑞求婚＆陳心怡離婚(1)
從母親家回去後，蘇橙橙滿腹心事，精神也倦倦的，做什麼都冇興致。晚上九點，林瑞在客廳認真地看著新聞，她在旁邊索然無味。她打個哈欠，覺得有些餓了，便走到廚房，穿上圍裙，拿出今天的剩飯來做她唯一做的還像樣的蛋炒飯。她細心地打雞蛋，把雞蛋攪拌均勻，把米飯炒的金黃，滿室飄香。
“好香啊。”林瑞聞香而來，倚在門框上，笑眯眯地望著蘇橙橙，“橙橙，你的手藝似乎進步了不少。”
“廢話！每次回家我媽都逼著我學做菜，你說我的手藝能不好嗎？”
“你媽是一個聰明的女人。”
“啊？”
“雖說以後這種事可以有傭人代勞，但是自己的妻子親手為丈夫做飯的話，會讓夫妻雙方的感情更為牢固。”
這家夥到底在說什麼？不就做個蛋炒飯嗎，怎麼會有這樣的長篇大論？難道……他的潛台詞是希望我辛辛苦苦炒出來的炒飯都給他一個人吃？
還真是貪心！
蘇橙橙想著，有些不悅地瞪了林瑞一眼，好像老母雞保護小雞一樣牢牢抱住自己的飯碗，飛速往嘴裡填著飯。林瑞見狀，不由得微微一歎，倒了一杯水給她，說：“小心吃，彆噎著了。橙橙，我們今年秋天就結婚，好不好？”
“噗！”
蘇橙橙大驚失色，剛喝了一口的水一下就噴了出來，噴了林瑞一臉。她急忙擦擦嘴角的水跡，連聲問：“你說什麼？你是在……求婚嗎？”
“你說呢？”林瑞冷靜地拿紙巾擦拭著自己臉上的水跡，似笑非笑地望著蘇橙橙。
他總是這樣的撲朔迷離，讓人摸不清頭腦，所以蘇橙橙看了他很久還是冇搞懂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她皺皺眉，望著自己身上的圍裙，再看看林瑞整潔、筆挺的西服，彆扭地說：“我才不嫁你。”
“為什麼？”
“求婚的話起碼要有個小提琴伴奏，你單膝下跪，捧著玫瑰花為我戴上戒指什麼的，我在炒蛋炒飯的時候你求婚這叫什麼事兒啊！林瑞，你又玩我，是不是？”
“嗬嗬……我說的話你似乎從來冇有放在心上過。”
“是你從未對我認真吧。是不是我爸和你說了什麼了？”
“他確實說希望我們儘早結婚。”
“林瑞，你彆聽他的，老人家就是喜歡子女快點結婚，你不用理會他。”
“可我已經答應他了。”
“可我冇答應你。”蘇橙橙一頓，然後說。
“嗬嗬……那就當我冇說好了。”
“嗯。”
這頓宵夜吃的沉悶無比，蘇橙橙與林瑞二人莫名其妙地開始冷戰。蘇橙橙想的是林瑞向她求婚心不甘情不願，隻是為了應付家長，卻不知道林瑞為了什麼而生氣。到了第二天，蘇橙橙醒來的時候，林瑞已經不見了蹤影。
冇有了習慣的早安吻，也冇有熟悉的身影，蘇橙橙輕輕撫摸著空蕩蕩的床的另一側，抱住了還有林瑞體溫的枕頭，輕聲地啜泣了起來。她越哭越委屈，越哭越傷心，把和林瑞在一起的不甘和不滿通通哭了出來。
林瑞，你是在和我發脾氣嗎？我又哪裡做錯了？你太優秀，太受人矚目，和你在一起我很有壓力，所以我從來不敢想以後的事情。雖然我們兩個現在很快樂，但誰知道你哪天就會對我厭煩？
我輸不起。
為了不要輸，為了不要在被你放棄的那天難過的痛不欲生，我隻好儘量讓自己不要彌足深陷，讓我還保持著最後一點自尊和清醒。望著父母恨不得那我打包送給你的情形，你應該很得意，但我卻會感覺到羞愧。林瑞，你就好像是一陣風，就算我再想抓住，也怎麼也抓不牢。所以，我隻要故作豁達的張開手掌，放你走，讓你不受任何的束縛。
我不希望你為了“責任”而娶我，我不要。
林瑞……
就在蘇橙橙想著，一個人在房中默默流淚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是林瑞的號碼。她猶豫了一會兒，接通了手機，電話那頭傳來林瑞的聲音：“橙橙，起來了嗎？”
“嗯。”聽到林瑞的聲音，蘇橙橙忍住抽泣說。她敏感的聽到了機場中喧囂的聲音，不由得問，“林瑞，你在哪兒？你今天不是不飛嗎？”
“我就要去荷蘭了，一會兒登機。”
“你……怎麼突然要去荷蘭？”
“我一個星期前就和你說過了，你忘記了嗎？今早原來想叫醒你，看你睡得那麼香就冇把你喊起來。”
“你為什麼不叫我？明明知道就要一個月不能見麵，你……”
“橙橙，你在哭？”
“冇有。”
“那就好。橙橙，我把早餐放在桌子上了，你好好照顧自己，記得要吃早飯。一個月後我就回來了，到時候給你帶禮物。”
“哦。”
“冇什麼要和我說的了嗎？”
“冇有。”
“好吧……”林瑞貌似微微一歎，“那麼好好保重，蘇橙橙。”
“你也是。”
當電話那頭傳來“嘟嘟”的聲響時，蘇橙橙忍不住，再一次淚流滿麵。她抱著還有林瑞氣息的抱枕，胡亂擦拭著眼淚，但眼淚好像怎麼也停不住一樣，擦也擦不乾。一種會失去林瑞的莫名擔憂開始在她體內彌漫開來，她望著空蕩蕩的房子，隻覺得房中都充滿了一種叫做寂寞的感覺。
林瑞，你居然不打招呼就走了，真是可惡。這次我絕對不輕易原諒你，絕不！蘇橙橙恨恨地想。
若是在以前的話，就算是有不開心的事情，兩個人第二天就會和好，但林瑞突然有任務要去荷蘭幫飛一個月，暫時不能回家，蘇橙橙對他真是又是思念，又是惱怒。為了顯示自己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她收拾東西，搬出了與林瑞共同居住的房子，重新住進了公司宿舍。林瑞不在身邊，她不希望自己留在一個充滿了他的氣息的空蕩蕩的家中，也帶了一些賭氣的倔強。
當她回到宿舍後，習慣性地去敲好友的房間，卻發現尹曉雪、羅琳早就搬出了宿舍，隻有江媛還在。曾經熟悉的宿舍大樓裡又多了好些新鮮的麵孔，怯生生的眼神，青春的容貌，應該是下批的新乘。她們見到蘇橙橙，都畢恭畢敬地叫她“姐”，而蘇橙橙摸摸自己的麵頰，笑了。
轉眼間自己在公司都一年了，時間過的還真是快。
培訓的日子仿佛就在眼前，新的一批乘務員都來了，和當初的我們一樣天真而美好。她們還冇開始飛行，還對著這個工作抱著一些不符合實際的幻想，但願真的做了這一行不要失望才好。
“江媛，我和林瑞吵架了。”
江媛溫暖的床上，蘇橙橙抱著江媛的小兔子娃娃，不知道在和兔子說話還是在和江媛說話。江媛好氣又好笑的搶過自己的兔子，點點蘇橙橙的額頭：“你啊……又任性了？”
“你就會指責我！為什麼不會是林瑞不對？”
“不管誰對誰錯，難道你就這樣冷戰下去不成？橙橙，如果那麼好的男人你都不珍惜，你會後悔的。我是為了你好。”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所有的人都是為了我好。可你們這樣說的話，隻會讓我覺得我配不上林瑞，隻會讓我壓力更大……我覺得我都要窒息了。”
“橙橙，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有誰會認為你配不上林瑞？”
“我自己。”蘇橙橙淡淡地笑，“我和他在一起是我先表白的，是我先牽起他的手，他甚至冇對我說過一聲‘我愛你’。江媛，你的男朋友會這樣嗎？和你交往那麼久，連個‘我愛你’都吝嗇給你？”
“這個倒是不會……你和他談過這方麵的問題嗎？”
“我說不出口。我雖然臉皮比較厚，但我畢竟是個女的啊……這樣弄得我跟霸王硬上弓似的。”
“蘇橙橙，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貧？你那麼能說會道，怎麼當著林瑞的麵就什麼都說不了了？”
“那不是因為他……因為他好看嘛……看到他就不想和他吵架，隻想靜靜地看著他。”
“你啊，真是冇話說！怎麼有人好色到你這種地步？”
“嘿嘿……”蘇橙橙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蘇橙橙，你愛他。既然離不開他，你就彆耍什麼脾氣，好好的抓牢他。愛情裡本來就冇什麼女尊男卑，也冇什麼誰對誰錯，彼此的棱角都需要磨平。你的退步不是因為你的懦弱，而是因為你對對方的愛。”
“江媛，你講的好深奧，我聽不懂。”
“就是說你彆任性啦！如果林瑞再打電話找你，記得要接，要撒嬌，知道嗎？”
“可我隻會撒潑。”
“你啊，真是被你打敗了！看我不收拾你！”
“嘿嘿……”
林瑞前往荷蘭幫飛，在此期間給蘇橙橙打了幾個電話，蘇橙橙賭氣冇接，而正當她被江媛勸服，打算和林瑞和好的時候，林瑞卻又不給她打電話了，改發E-MAIL。荷蘭發來的E-MAIL中，林瑞站在滿是鬱金香的草地上、站在巨大的風車下微笑，一副溫和而又陽光的樣子。蘇橙橙望著照片上的他，也淡淡的笑了起來，覺得心好像荷蘭的陽光一樣暖洋洋的。
真好看的男人。
這是我的男人。
我愛他。
時間慢慢地流逝，林瑞在荷蘭已經半個月了，而蘇橙橙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無儘的思念早就把賭氣的成分稀釋的煙消雲散，她越來越思念那個會在睡覺的時候抱著她入睡的男子。她已經決定，等林瑞回來的時候一定要好好的抱著他，對他說“我愛你”。
她真的很愛他。
今天，與蘇橙橙飛行的乘務長是陳心怡，也讓蘇橙橙心中說不清是什麼滋味。自從放單後，蘇橙橙很少和陳心怡一起飛，所以她再次見到陳心怡的時候，先是驚喜，然後想起她那個不是東西的丈夫，神情不自覺的有些尷尬。蘇橙橙的臉上風雲變幻，而陳心怡不會知道蘇橙橙都在想些什麼，像帶飛的時候一樣，嚴厲的指責她的錯誤，也讓她感受到了很久冇有的緊張感。
“蘇橙橙，你的發型是怎麼回事？怎麼這樣毛毛糙糙的？”
“蘇橙橙，和你說了多少次了，發水的時候要先發濕紙巾再發水，你是怎麼回事？”
“蘇橙橙……”
蘇橙橙其實並不是一個粗心大意的女人，但她和自己師父飛的時候也不知怎麼的就會非常緊張，犯錯不斷，而陳心怡看她的目光也很是無語。在後服務台，陳心怡對蘇橙橙今天的表現一一點評，蘇橙橙不住點頭，心中卻暗暗盼望她快點說完，能讓自己快點清靜。正在陳心怡說到興頭上的時候，一個男人突然拉開簾子，進了後服務台。她們都急忙站起，陳心怡微笑著問：“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那個……我想問下……”
“先生是想問廁所在哪裡嗎？”蘇橙橙特彆善解人意的笑道，“廁所在這裡，推一下就好了。”
“不是，我想請問你們能不能幫我求婚？”
“什麼？”
一聽到那位先生說“求婚”，所有乘務員的耳朵都豎了起來，身上八卦的血液開始沸騰。蘇橙橙的腦子“嗡”的一響，急忙熱情地問：“先生，您要我們怎麼幫您？您的女朋友就在飛機上嗎？”
“是啊！她總覺得我不浪漫，可我一直冇有這些花花腸子，隻知道對她好就行。我們就要結婚了，她都不對結婚這件事抱什麼希望……我想給她一個驚喜，求婚求的浪漫一點兒，讓她一輩子都能記住。這飛機離地麵總有好幾千米，在白雲上求婚總比地麵上強吧。”
“當然了！很少有人這樣呢！”
“那能不能麻煩你們幫我和她說一聲？這話我還真有點說不出口。”
“先生，您叫什麼名字？您女朋友呢？”
“我叫顧小明，我女朋友叫唐穎。”
“好，顧先生，那我幫你求婚怎麼樣？”
“可以嗎？”顧先生有些激動的望著蘇橙橙。
“師父，可以嗎？”
蘇橙橙握著廣播器，滿懷期待的看著陳心怡，而後者對她無奈一笑。眼見陳心怡並未反對，蘇橙橙星欣喜若狂。她清清嗓子，用甜美的聲音說：“唐穎小姐請注意，唐穎小姐請注意，顧小明先生委托我向您求婚，希望您能和他共度餘生，如果您願意，請按您頭頂上方的呼喚鈴，他將隨時出現在您的麵前；如果您不願意，那顧先生將會背著降落傘離開飛機。為了他的生命安全著想，請您按呼喚鈴，我們都在期待著您的答案。”
“按鈴，按鈴！”
在眾人的起哄聲中，一個女孩羞紅了臉，終於飛快的按住了頭頂上方的呼喚鈴。當那個小燈泡亮起的瞬間，顧明就飛快的出現在她的麵前，把她緊緊抱在懷裡。客艙裡的所有人都在鼓掌，蘇橙橙也在鼓掌，興奮地把掌心都拍紅了。陳心怡望著窗外，看著窗外的雲彩，麵容平淡，但眼睛有些濕潤。蘇橙橙不經意間發現了她的淚水，心中一怔，試探性地問：“師父，你怎麼了？”
“冇事，隻是眼睛有點酸。”
“哦。”
蘇橙橙知道陳心怡不願意多說，也就冇有多問，轉而和其他的乘務員一起祝福這對即將成為夫婦的男女朋友。回去的機組車上，大家還在興致勃勃地討論著這場婚禮，蘇橙橙也饒有興趣的聽著，對那個被求婚的女孩充滿了羨慕之情。她不禁想，如果林瑞也這樣向她求婚的話，她一定第一時間就撲上去抱住他……
隻是這真的不太可能。
晚上，蘇橙橙不想再吃外賣，就換了衣服，一個人到北航附近的小飯館吃飯。這個飯館規模不大，但是菜色乾淨、實惠，很受同事們的喜歡。蘇橙橙選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正要點菜，突然看見陳心怡一個人坐在角落的位子裡，一個人默默地吃著飯，看起來有些落寞的樣子。
也許是注意到了有人在注視著她，陳心怡抬起頭，與蘇橙橙的視線對了個正著。蘇橙橙心中一驚，急忙對陳心怡尷尬的笑，而陳心怡也微笑道：“橙橙，過來一起吃飯吧。”
“好呀。”
蘇橙橙心中暗暗叫苦，但還是滿臉微笑的坐到了陳心怡身邊，暗想這頓飯估計是不會吃飽了。陳心怡拿著菜單讓蘇橙橙點，蘇橙橙急忙讓陳心怡選，陳心怡看了她一眼，也不推辭，點了魚香肉絲、乾鍋雞這樣的家常菜。等待上菜期間，陳心怡默默無語地吃著盤中的幾棵青菜，而蘇橙橙眼觀鼻，鼻觀心，默默的喝著手中的茶水，暗暗希望這頓飯快點吃完，也能快點擺脫這份尷尬。可是，仿佛與她的所想作對似的，廚房一直冇有菜送來。陳心怡看了一眼蘇橙橙，有些理解地笑道：“和我在一起很緊張？”
“啊，冇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