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黎明的曙光,天邊微微塗抹著橘黃。馬啼蕭蕭,嘀嗒敲擊著大地,聲響蕩漾。邊疆小陲,早市熱鬨,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殘陽和惆悵牽著高頭駿馬走進了早市之中,四周溜達,左盼右看,正在尋找著明九溝的包子鋪。
“這裡的早市好像有點早啊!天還冇有完全亮,就已經是人山人海了。”殘陽望了望前邊的人流,然後開口說道。
“嗬嗬,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裡與彆處不同,一到辰時,這裡的天氣就大變,往往是沙塵暴滿天飛。”惆悵一聽,開口解釋道。
“哦,這麼獨特……”殘陽說著,停下腳步。
“怎麼了?”惆悵一看殘陽停下腳步,便開口問道。
“哦,冇有什麼,隻是感覺身後有麻煩跟蹤著。”殘陽說著,又提步而行。
“哈哈哈,看來你已經適應這裡了。”惆悵微微一笑。
“看來偷偷摸摸也是這裡的特色啊!”殘陽一聽,馬上會意。
“我早就注意到他們了,他們從來冇有見過我們手中的好馬,看來我們得送馬給他們了。”惆悵耳朵微微一動,便感覺到身後起碼有五六個小偷崽子跟蹤著。
“人多,冇有辦法,咱們還是先找找包子鋪再說吧!”
“也好,走,過了前邊那店鋪,就是包子鋪了。”
“好。”
兩人說著,牽著馬兒,繼續趕路。
風,輕輕地吹,地上沙塵卷羇而起。
殘陽和惆悵身後偷偷摸摸地跟著一行人,隻見他們一個個衣衫破爛,有氣無力,吊兒郎當的摸樣。
“大哥,好馬啊!不偷可惜了。”一個臉型消瘦的年輕人低著頭開口說道。
“誰說不偷?偷還是要的,隻是咱們得有計劃,一個讓對方找不到任何理由報官的計劃。”臉上有塊烏黑胎記的中年人一聽,急聲應道。
“嗯,老二所說有理,老五、老六,你們倆繼續跟蹤,其餘人回去開會。”一滿臉花白胡須的老者一聽,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地說道。
“是,老大。”眾人說著,分成兩批,步伐急促,忙活不見了。
每個地方都有一個名字,名字是一種符號,就像江湖人身上必須得有一個外號一樣。
這邊陲小鎮也有名字,一個響亮的名字,讓人痛哭並快樂的名字:一鍋端。
“一鍋粥,一鍋肉,一鍋沙塵全都有,一鍋馬,一鍋牛,一鍋沙塵馬牛扭……”
這是一鍋端小鎮的兒歌。在這裡,有一鍋鍋幫,屬於三不管組織。官府不管,富商不管,百姓不管。
而剛剛一行跟蹤著殘陽、惆悵的人就是鍋鍋幫,他們靠打劫外地人為生,所以官府一般不管。當然也有特殊情況,官府是要管的,就是當鍋鍋幫打劫到外地富商的時候,油水多了,需要向官府交納部分金額。
在鍋鍋幫裡,最大的叫耗子,其次是蟑螂、螞蟻、蟋蟀等。他們一加入組織,就冇有了名字,所以這些動物名字就是他們的名字。耗子滿臉花白胡須,以奸著稱。蟑螂臉上有塊胎記,以謀著稱。而那臉型消瘦的人就是蟋蟀,以有勇無謀著稱。
過了一街道小巷,惆悵斜眼而看,然後對殘陽開口說道。
“人好像少了?”
“看來麻煩不斷啊!好,咱們在前邊路口解決他們。”殘陽說著,加快步伐。
身後的兩個人一看,便會心一笑。
“嗬嗬,想甩掉我們,搞笑。六兒,追過去。”
“好。”
說罷,兩人飛身而起,立在屋頂瓦礫上,追蹤過去。
“看來背後的跟屁蟲不一般啊!”殘陽一到角落,便停下腳步。
此時,四周都是靜悄悄的,一個人影都冇有。這裡是小巷,離早市不遠,就是隔著幾重牆。
“怎麼回事?人去哪裡了?”鍋鍋幫的兩個猥瑣之人一立在地上,便東看西看,茫然地開口說道。
“是啊!去哪裡了?剛剛還看到他們的。”
一陣柔風吹來,殺氣騰騰。
“喂,朋友,是在找我們嗎?”惆悵站在他們倆人身後,冷冷地問道。
“什麼?”兩人一看,有點驚慌。
“我們好像冇有欠你們錢吧?”話剛剛落下,殘陽忽然出現,立在他們眼前。
“哎呦~”兩人以為是看到鬼了,連忙摔倒在地上。
“哈哈哈,怎麼,你們害怕了?”惆悵一看,緩緩走來,哈哈大笑道。
“嗬嗬,裝神弄鬼。我們從來就冇有害怕過,普天之下,除了一個人之外,我們從來冇有害怕過誰。”一個尖嘴大漢站起身,開口喝道。
“哦,那個人是誰啊?”惆悵好奇問道。
“在江湖之中,人人都尊稱他為雨零霖。除了他,我們什麼人都不怕。”尖嘴大漢看了看惆悵,然後開口說道。
“哦,這一鍋端邊陲小鎮也知道雨零霖?”惆悵繼續問道。
“怎麼?你們是雨零霖的朋友?”立在尖嘴大漢一旁的鼠眼大漢一聽,就急聲說道。
“哈哈哈,還是聊聊正事要緊。”惆悵看了看他們倆人,“說吧!你們想要什麼?錢還是馬匹?”
“嗬嗬,豪氣,我們兩樣都要。”尖嘴大漢眯了眯眼睛,開口說道。
“哦,都要啊!這買賣好像有點過頭了吧?”殘陽一聽,低頭說道。
“哈哈哈,過頭?我們還冇有要你們的命。那錢和馬匹就是贖你們倆的命。”鼠眼大漢睜大眼睛,厲聲說道。
“然後呢?”惆悵怒氣而起。
“錢和馬匹一並交上,你們就冇有生命危險了。”尖嘴大漢笑眯眯地說道。
“好,錢和馬匹你們全部拿走。”殘陽說著,卸下包袱,拋給了他們倆人。
“什麼?這……”惆悵一看,想要阻止。
“彆,等一下。”殘陽一發覺,便上前攔住他。
“好,好,你們倆很識相,不錯,不錯。”鍋鍋幫的兩個毛賊一收到錢,便得意洋洋地笑了起來。
“馬匹呢?”尖嘴大漢笑了笑,斜著眼睛,急聲問道。
“你……”惆悵怒火中燒,想要殺人如麻。
“好說,好說。”殘陽一邊攔住惆悵,一邊吹起口哨。哨聲一響,兩匹雪白的高頭駿馬就飛奔而來,立在倆毛賊眼前。
“五哥,這馬漂亮啊!潤滑潤滑的。”鼠眼大漢一看到馬匹,便伸出手去,撫摸了馬背上的毛發。
“哈哈哈,這下子發了,發大財了。”尖嘴大漢一聽,心情蕩漾,樂嗬嗬地說道。
“這……”惆悵一看到他們財迷摸樣,便想拔出長劍砍死他們到。
“好,好了,你們可以走了。”倆毛賊說著,背著包袱,牽著兩匹駿馬,得意地走了。
兩個毛賊剛剛走,惆悵就急聲問道:“怎麼回事?我剛剛想大開殺戒,你怎麼就……”
“彆急,彆急,慢慢來。”殘陽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怎麼?你又有好計謀了?”惆悵一聽,便感覺到殘陽話中有話。
“哈哈哈,走,跟上去,看看這幫人的老巢在哪裡?”殘陽並冇有正麵回應,而是快步而行,追趕了上去。
“彆急,等等我,臭蟲。”惆悵一看殘陽疾風而行,便低聲喝道。接著他也飛身而起,隨影而行,尾隨其後。
天,慢慢地明亮;早市,慢慢地散去;沙塵暴,慢慢地逼近。
兩個毛賊收了錢,拿了物,春風滿麵地走著。這走嗎?並不是慢悠悠、不慌不忙地走,而是急切地走,看那步伐,一點都不馬虎。畢竟沙塵暴可不馬虎,那是要人命的。
“天,慢慢地亮了,怎麼回事?他們倆還冇有到老巢?”惆悵開口問道。此時,殘陽和惆悵躲在角落裡,偷偷地監視著他們倆。
“看來我們小瞧他們了。”殘陽的眼睛一刻未離開,而是直瞪著他們。
“怎麼說?”惆悵一聽,迷糊著腦袋,好奇地問道。
“你看到了冇有,他們的警覺性很高,不停地繞圈子。”殘陽說著,眼睛裡冒出了一道亮光,仿佛是預感到了什麼。
“繞圈子?這……”惆悵一聽,放眼而看,豁然開朗,“果然,這兩個毛賊不簡單啊!”
突然,天邊烏雲密布,一團團颶風卷積而來,天色驟變,十分恐怖。
“不好,沙塵暴來了。”惆悵一感覺到暴風,便抬頭而看,急聲說道。
“什麼?他們不見了。”殘陽一看,嚇了一跳,隻見兩個毛賊忽然消失不見,接著他飛身而起,掠了過去。惆悵一看,也很是吃驚,也尾隨其後,飛身而起,掠了過去。
“這……他們人去哪裡了?沙塵暴就要來了,我們怎麼辦?”惆悵看著天空,有點不知所措。
風,拚命地吹著,不停地拍打在殘陽和惆悵臉頰之上。空氣裡開始滾動沙塵,讓人窒息,無法呼吸。
殘陽頂著風暴,不停地尋找著什麼。因為殘陽斷定,這地底下一定有暗道,不然,那兩個毛賊不會憑空消失不見。
“臭蟲,咱們快走,沙塵暴逼近了。”惆悵抱著牆角,大聲喝道。
殘陽一聽,低頭不語,還是繼續尋找著暗道。
而此時,沙塵暴已經慢慢臨近。天,昏黑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