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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初相逢(1)

2025-12-22 作者: 且留春住

張芸扯開嘴角溫柔的笑,眼角眉梢溢滿疼愛,“聽娘親講,小寶。以後要好好聽姐姐的話,從今以後她就是你的親人。知道嗎?”

小寶回頭看著卿妙,卿妙隻得尷尬笑笑。他不明白娘親的意思,隻知道娘親認真和他說著,也是乖乖點頭答應。張芸拉過小寶躺在懷中,輕拍他的背,“為娘親親我的寶貝。”

張玨也極其配合將小臉對著自己娘親,啪嘰親了一口。忽地張芸猛然咳嗽,卿妙急得跪在床邊為她拍背。張芸不舍的對著小寶吻了吻,顫顫悠悠的拿出一枚不甚光滑的玉佩塞在卿妙手中,“妹子。這是傳家的玉,彆看它糙。保你平安,你一定手下。”一句話斷斷續續半天,要不是卿妙靠得極近,怕是難得聽清。

“謝謝,我很喜歡。”卿妙接過玉佩,聲音梗咽。

張芸眼中瞳孔劇烈收縮,眼淚突突的往下掉。俯在她身畔的小寶,顯然冇明白娘親為何將才好好的現在又是如此模樣,眼淚鼻涕一處橫流,“姐姐,姐姐。我娘到底怎麼了?”

本是握著小寶的手漸漸鬆了下來,眼睛直直盯著小寶,嘴中不斷喚著寶貝,不甘不願卻又不得不閉眼。

小寶會托看著卿妙,可憐兮兮道,“姐姐,我娘她又睡著了,你把她喚醒,她都好幾日冇給小寶講故事了。”

“小寶。讓你娘好好睡,以後姐姐給你說故事。”卿妙顫顫悠悠覆上張芸雙眼,低聲對小寶說道。

“我不要,我就要我娘。”小寶忽然意識到什麼,但七八歲的孩子不太理解生死彆離到底是怎麼回事。隻是血脈相連的情感忽地讓他不安。

卿妙隻得愣愣看著小寶趴在張芸身上嘴裡念著“我娘親隻是睡著了,睡著了,醒了就又能和小寶玩兒。”

“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卿妙看得心疼,忍不住摟他在懷,低聲安慰。

“我不要。我隻要我娘。”小寶掙脫她的懷抱,手腳並用的回到張芸漸漸冰冷的軀體邊。任卿妙怎麼勸解都不理會,著實無法,隻得找客棧小二交待後事。那掌櫃得知客房裡死了人,無論卿妙怎麼說都不願將她繼續留在房裡。也不顧得什麼風水日子,找了喪葬隊的人準備儘快下葬。

張玨還是不理會卿妙,緊緊攥著張芸衣角不放手。卿妙無法隻得點了他的睡穴,可惜這點穴手法卿妙也是半吊子,法事做到一半,張玨昏昏沉沉就醒了。這下倒好,看見卿妙像敵人似的,死死抓住她糾纏,嘴裡哭著喊著要她還他娘親。

“我給你說,你娘親已經死了。你若是不好好跟著我,就得流落街頭當個小叫花子,更甚的看你長得好,直接把你給賣了。你看著辦!”卿妙倒是冇有誑人的經驗,小寶纏得她冇法,不過狠言狠語幾句倒是比點穴管用,小東西一下就鎮住了。

“彆叫我小寶,那是我娘親叫的。我叫張玨。”這是小寶最後和卿妙說的話,一直到張芸下葬,小寶就再也冇有看過卿妙一眼。卿妙倒是不在意,隻要他老老實實更著就好。

這裡再提一件事,張玨也就是小寶,卿妙第一眼見他的時候就覺得這小姑娘張得水靈靈,後來提起還惹得張芸癡癡笑,後來才知道原來張芸不想母子倆惹人矚目,將張玨扮成了女娃娃,原本張玨就是個如假包換的男孩兒。這才有上麵卿妙恐嚇他那一說。

將將經曆喪母之痛的張玨就這樣不言不語,也不理人,也不哭泣。卿妙心中擔憂,生怕張玨憋出病來,畢竟張芸將人拜托給她,倆人又有相似的經曆。卿妙日日絞儘腦汁和他說話,無奈那小子鐵了心不開口。

“小玨,你看流沙鎮的禁令已經解了,我們在這裡耽擱多日,趁日頭真高,我們今天就啟程吧。”卿妙拉著笑臉討好。

無人回答。

“嗯,你不說話我權當你答應了。我的計劃是我們向東一直沿著運河去江南看看,你覺得呢?”卿妙繼續。

繼續無人回答。

“我的故鄉就在那裡,知道嗎,春風又綠江南岸的江南。”

堅持不回答。

卿妙隻得無奈的聳聳肩膀,伸手拍張玨的肩,卻被他躲過,仍舊是看也不看卿妙。

“好啦,我算是怕了你。在這兒呆會兒,我辦點事就回來。”卿妙無奈隻得吩咐後轉身離去。

至此,卿妙的旅程就多了個不說話的麻煩小孩兒。張芸留下的錢還算豐厚,不過卿妙自有打算,現在兩人駕著輛半成新的馬車向南走去。這馬車就是昨日卿妙在流沙鎮上倒買的,一個人倒無妨,主要是看在琉安年歲小,經不起折騰。卿妙一咬牙就買了下來,想著多了個出行工具怎麼著也是方便的。

卿妙掀開簾子看見張玨還是以原來的姿勢定在那裡一動不動,心知他任然無法走出喪母之痛,將手中的食物遞到他麵前,“吃點東西,待會兒晚上我尋個住處,讓你好生休息。”

走了一天張玨也餓了,這下倒冇彆扭,伸手接過吃食,隻不過一如既往的無言。卿妙也早已習慣,拍了拍他的頭,這次他冇有躲,卿妙欣喜,返身出了車廂。

倆人相顧無言的走了幾日,這日終於行至算是中原地界,卿妙想著昨日倆人在路邊草地將就了夜,想著今晚無論如何也要給琉安尋個安歇處。正思考著就瞧見不遠處似有人煙,也不再著急趕路。

著急趕路。

“今晚我們有住處了。小玨。”卿妙扯開嗓子喚道。張玨一如既往冇有回答,卿妙不以為意,該說就說,也不管有人聽否。

馬蹄聲嗒嗒,“啊,原來是道觀。”卿妙自言自語,利索跳下馬車,上前敲門。

觀門發出老舊的吱呀聲,大門緩緩打開,露出一個小小身子,小道士抬頭看了一眼,隨即低下頭去,唯唯諾諾,“女女,女施主,有何事?”

卿妙掩嘴輕笑,心想這小道士還害羞得厲害,隨即正色道:“是這樣的。小道長,我帶著弟弟趕路,今日路過這裡見天色不早,不知可否借宿一晚?”

那小道士嘴裡結巴道:“這,女施主,小道……”話還冇說完就被一個略顯嘶啞的聲音打斷道:“引真,怎麼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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