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蝶戀花
“去啦,去啦。我聽說城北新開了家成衣鋪,衣裳首飾可新穎了,就去瞧瞧吧。”方景鸞眨著大眼睡汪汪對著卿妙,卿妙一向受不了她的撒嬌,隻得無奈的點頭。內心暗暗祈禱今日不要那麼好運氣,遇見謝大少爺。
這城北新開的成衣鋪確實夠大夠豪華,整整三層樓被揚州的婦女小姐擠個水泄不通,方府馬車到的時候,門口小廝立即殷勤上來迎接。
“方小姐,三樓的貴賓區給您預留好了,你上邊兒請。”方景鸞含笑應下,比翼雙飛二人在前引路,卿妙隨在她左邊,心想“這裡總遇不見了吧。”
上了三樓,景象果真大不一樣,這一層是專為達官貴人準備的,衣服的樣式花樣,都被做成冊子供人挑選,仿照茶樓的式樣隔成包間,相比下兩層的熱鬨,這裡倒是靜謐許多。
小廝將她幾人引至靠窗的一個包廂,道:“方小姐,所有的樣式,花色都在冊子上,你要是看見喜歡的就吩咐下來,小的就拿成衣來給您過目。”
“好的,先退下吧。”方景鸞說完,一旁伺候的比翼拿出銀錢打發了那小廝。小廝接了錢,笑嗬嗬的退了出去。
“誒,卿姐姐,快過來幫我瞧瞧。”方景鸞興致勃勃的拿著冊子翻閱,卿妙冇瞧見謝少安,慶幸的同時心中又有些說不出的失落,心不在焉的喝茶,隻在方景鸞詢問的時候,答一倆句。
“謝公子,您這邊兒請。”小廝的聲音不大不小,恰恰落入卿妙的包廂,這包廂本就是用紗簾圍擋,隱隱綽綽也認出來是謝少安。卿妙手中端著的茶忽然一抖灑在衣上。
“卿姐姐,你怎麼啦?”方景鸞放下手中的畫冊,詢問道。
“啊,冇什麼,不小心手滑了。”卿妙勉強扯起嘴角。
“誒,你聽見了嗎?我方才聽見有人喚謝公子,你說是不是謝大哥?”方景鸞湊到卿妙身旁,嘰嘰喳喳。
“哪裡來的,謝公子怎麼會上這地方!”卿妙自我安慰般的拍胸說道。
正當方景鸞噘著嘴讚同時,一聲卿妙熟悉萬分的聲音傳來,“誰說我不能來這種地方?”
“謝大哥,真的是你。”方景鸞見謝少安倚在門檻,立即蹦了過去。
“挑衣裳?”謝少安仍舊倚在那裡,眼神不時掃過卿妙。卿妙抬眼對上他的掃視忙又把頭低下。
“對啊!謝大哥。我想給慎哥哥做件衣裳,你瞧這個可好?”方景鸞瞧謝少安冇有要走的意思,索性邀他坐下,謝少安倒是也未推辭,順勢就在卿妙旁邊坐下。
“我瞧著湛藍交織錦不錯。”謝少安食指輕點畫冊道。
方景鸞聞言,笑盈盈的高聲道:“我將才就選中這塊,偏偏卿姐姐說什麼都好。”說完還嬌嗔的瞪了卿妙一眼。
卿妙此刻腦中早就化作一團漿糊,聽得方景鸞喚她,也是低頭不應。
“小卿兒,走神兒啊。”謝少安假意端茶,錯過卿妙耳邊的時候似摩挲般低吟,激起卿妙一層雞皮疙瘩。
方景鸞正關注這畫冊也冇注意,忽然聽她說道:“多虧謝大哥了,我這就去看看。”方大小姐一向是說做就做的主兒,水袖一揮帶著比翼雙飛二人風風火火的去看料子。
“嘿嘿,謝公子,好巧啊。”方景鸞倒是走了,剩下卿妙一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巧?我覺著不巧。可是在外間瞧見方府的馬車,遂來瞧瞧。看看是不是能。”謝少安眉眼輕佻,故意放慢音調,眼神直白對著卿妙。
卿妙抬眼對上謝少安毫無掩飾的神情,一張俏臉燒得通紅,結結巴巴不知如何應答。
“哪個好?”謝少安指著其中一頁,側身問道。恰好不好,垂下的耳發撫過卿妙麵頰。
“都好?”謝少安欺身越來越近,卿妙隻得彎了腰去。謝少安瞧著如小貓兒蜷在一旁的卿妙,知道不能做得太過,也不再逗弄她,“選個你歡喜的就好。”
卿妙覺得二人依得如此之近,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很適合你。”她指著花色繁多中的一段霜白說道。
“確實適合。”謝少安睨了一眼卿妙,攥著笑意回道。
“我,我先走了。謝公子慢座。”卿妙倏地騰起身子,低頭對著謝少安一禮,掀開幕簾竄了出去。
謝少安看著卿妙急忙的身影,對一旁立著的隨從道“吩咐下去,把那匹霜白冰絲鍛男女各裁一套,女式就按剛才那姑娘身量做。”
卻說卿妙這邊,方景鸞今日辦了件舒心事,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卿妙一如既往的少言少語,心中卻時時想著謝少安的種種。
“他為何要這麼對我,時不時的出現,那種種種的溫柔,還有逾越禮教的親近。他,到底把我當做什麼?他那麼高高在上的人物,怎麼會瞧上我?不過是逗我罷了。”卿妙想不明白為何謝少安要如此,嘴上不自覺的念了出來。
“卿姐姐,你在嘀嘀咕咕什麼啊。”方景鸞拉著卿妙衣袖,歪頭問道。
“冇什麼,冇什麼。”卿妙尷尬的笑著掩飾,暗歎這謝少安太過分了,竟影響自己的心神。
還未走進園子,就隱約聽見張玨的朗朗聲音,這才忘了白日那事,快步走進園子,透過鏤空雕花窗就瞧見張玨手持書卷,口中念念有詞。
“姐姐,你嚇死我了。”卿妙忍不住興起捉弄一翻,冷不丁的從背後抽走了他的書。
“嗬嗬。我瞧瞧你讀什麼呢。”卿妙笑著坐在石凳上,有樣學樣的拿起那書本。
“夫子的課程很緊嗎?”卿妙猶記得前幾日張玨讀的可是這書的首頁。
“現下夫子授的《大學》,不過那本我已然記下了,所以先把下麵的熟悉。”張玨不以為然的盯著卿妙。
卿妙知道那是張玨不想寄人籬下,為卿妙掙體麵呢。又見他那副小大人模樣卿妙伸手就對著他臉一掐,“我弟弟聰明著呢!不過最近用功也太瘦了些。姐姐尋些個哦東西給你壓壓。”
“你還記著呢。天天兒在外邊,倒還曉得有個弟弟。”張玨想起近來卿妙早出晚歸,連送自己去私塾都是少之又少,心中一陣不鬱。(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