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金玉暖
謝家大哥反複把著張玨的脈,幾次開口欲言,看得卿妙發焦,想要開口詢問,卻又怕打擾。
終於,謝少棠來到桌邊,信手寫下一頁藥箋,吩咐侍女下去準備。這才回身對二人說道:“看來是中了引魂香。”
“引魂香?”倆人同時發問,謝少安接著道:“我倒是耳聞過,這個是西域那邊的事物。”
“嗯。”謝少棠點頭讚同,卿妙急急發問,“那謝公子,我弟弟中了這藥,會不會怎麼樣?”
謝少棠這才仔細打量了自己三弟身旁的這個姑娘,兄弟二人眼神交流,“隨少安叫我大哥就好。”
謝少安隨即點頭讚同,謝少棠才繼續道:“引魂香類似於北平楊家的催眠術,不過這更為厲害些。隻需給人聞了這香,人就會陷入昏迷狀態。隨後的兩個時辰之類就可以對此人詢問各種問題,他都會說出最真實的答案。不過藥性一過就要三天後才醒來。我方才給他開的是一些調補身體的中藥,這幾日他昏睡,必是要補些營養。”
“那就多勞大哥照看了。”謝少安代卿妙道謝,謝少棠也知趣的不再打擾兩人,吩咐好底下人,就告辭離去。
此刻的卿妙才算重重舒了口氣,懸著的心也回到了原位。一抬眼就望見謝少安一抹笑意盯著自己,卿妙低頭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環抱著他,“謝謝。如果冇有你,我真不知道怎麼辦。”
謝少安順勢將她抱著自己膝蓋上,卿妙驚得呼了一聲,他卻將她樓得更緊。
“彆和我說謝謝,恩?”
“我說真的,謝公。少安,多虧了你。”卿妙掙紮著腦袋,嚴肅的看著他。
謝少安多少有些忍俊不禁,將下巴擱在她小腦袋上,“你可是個實在人。我說了不用就不用,我們之間不必講究。”
‘我們之間不必講究’一句話聽得卿妙心神蕩漾。一切來得太過忽然,卿妙處在雲端之中,飄飄然的感覺讓她不安。一時間竟說不話來,慌忙想從他身上下來,卻又被禁錮。
“去哪裡”謝少安的聲音就順著卿妙脖頸劃過。
濕熱的觸感惹得卿妙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推開他的懷抱臉紅跑到張玨床前,“我還是不安心。”
謝少安也從桌前起身,看卿妙細心為張琉方捏著被子,心想以後可得讓她給自己捏,以後?這個詞連他自己都嚇到了。
“他現在自是睡著了,冇有大礙。你今日也累了。先去歇息,明日再來看。”
張玨不醒,卿妙本就自責,哪有心思睡眠。直直坐在床榻旁不動。不過經他一提醒,卿妙才察覺到全身都在酸痛,難耐的扭著頭。
“你不去,我就抱你出去!”謝少安俯身隻對著她正正經經道。
“不!”低低的呼了一聲,似怕擾了張玨。
謝少安察覺到這姑娘感情還在害羞呢!心情儘然格外的好,不由分說的牽著她往花廳走去,“好好休息,身體垮了,你弟弟醒來可冇人照看!”聲音清泠卻尤帶疼愛,卿妙覺著此時的謝少安就似初遇那夜翩翩俊郎般出世,自己竟是說不出一句話,乖乖任他安排。
“我的房間就在隔壁,彆怕!”謝少安站在門外對卿妙說完,俯下身子在她額上印下一吻。“啊。”卿妙大叫一聲,隻見床上躺著那人翻來覆去裹著被子。
忽然安靜下來,腦子不停的開始回轉,從遇見張芸第一天起,她就知道一切並非如此簡單。這母子倆的際遇也絕非像她口中的被無情郎拋棄。卿妙現在回想起來,有種自己一言一行全被她算入計囊的後怕,恐怕,張玨身上有什麼秘密。
但是自從和張玨在一起,卿妙就將張玨當作伶仃世上的唯一親人。她打定主意扛下一切,無論張芸的目的怎樣都不重要。張玨,是她唯一的弟弟!然而,失蹤之事像一團理不清的線繞在卿妙腦中。
她想了一夜還是理不出任何頭緒,謝少安臨彆印下那一吻的場景卻驀的襲來腦海,卿妙平坦在床上伸手撫住額頭,感覺上麵的溫度似乎從未消失,想著想著居然就睡著了。
“三少爺,卿姑娘看來已經入睡了。”背後的侍女低聲回道。謝少安沉吟一聲權當回答,對著座位上的人道:“繼續。”
座上人就是今日在馬上與謝少安對話的青玄。
“我們的人日夜潛伏在揚州城內外,冇有一處死角。但是那人卻可以越過我們的視線並且通過城門帶卿小公子出城,看來這人除了極好的隱藏術,還極為了解我們的輪休時間,否則他是絕無可能越過城門而不被發現。”青玄三言兩語撿儘重點,條理分明。
謝少安頷首表示讚同,“還有一點,城門暗點交接連半刻都不到,他是怎麼逃過監視的?輕功必定是上乘。這樣一個人,在中原武林居然冇有耳聞。”
青玄經一提點,腦中似茅塞頓開,雙掌一擊,興奮道:“三少的意思是,我們引的人來了!”
謝少安輕笑,“哼。來了就彆想著走。青玄,掘地三尺也得找出來,謝家玄衛可也不能白養。”
青玄聞言,心知謝少安計較白日失蹤一事,立馬誠惶誠恐從椅上起身,抱拳彎腰,“三少,屬下自知此次失誤罪不可恕。”
謝少安皺眉,揮手打斷,“我不需要你的決心。一個月的時間,我要看到結果。”
青玄抬眼看他一眼,心中警然,“屬下遵命,必定不負三少所望。”
謝少安打量他一眼,說道:“下去吧。”
青玄領命後正待退下,又被謝少安喊住,“對了,今天的事我知道就行了。”
“是,三少。”青玄雖不知謝少安原何要隱瞞此事,但對主子的話向來是惟命是從。
直到室內恢複寧靜,謝少安才褪下冷峻舒了口氣,推開窗戶,手肘抵額,眉頭緊蹙,難以撫平。一切事情都按預定的軌道發展,除了一件事,他漸漸發現脫離了他的預定。這種不被掌握的焦躁讓他難以平靜,看著對麵窗台上的月影,他難耐的搖了搖頭,極力壓製。(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