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調笑令
順著回廊走去,不出意外,謝少安看見謝少棠的院落內還掌著燈。叩門聲響起,屋內的人也不詢問,打開屋門道:“快進來。”
“出了什麼變數?”謝少安隨著進門,想著先前給那小子診治時謝少棠給他打的暗號,心知事情恐非他口中那樣簡單。
“倒不是他有什麼事,中引魂香是真的。不過我在他身上發現一樣有趣的東西。”謝少棠也不賣關子,站在書桌邊,招手喚過來謝少安。
謝少安審視著桌麵的書信,就見謝少棠在上麵塗抹了一層透明的東西,宣紙上竟然浮現了字跡。
“這是白醋?”謝少安對於撲鼻而來的味道顯然並不陌生。
“嗯。”謝少棠拿過那張紙對著燭火一烤,字跡就更清晰了。“我隻想說異曲同工之妙,雖然他身上不是用蠟,不過我在檢查他身體的時候,發現他背上有股特彆的味道。”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他背後做了文章。”謝少安蹙眉審視著宣紙,腦中飛快過濾出信息。
謝少棠拿出一本翻得泛黃的醫書,指著其中一頁道:“你看,這個是芸萼。碾成粉末塗在人身上可以使身上的疤痕紋身隱形,它的味道類似薄荷,會一直殘存在人的皮膚上。隻有取它的根莖兌水,才能使原樣恢複。學醫的人鼻子特彆靈敏,我聞了這麼多中草藥,也差點忽略他的味道。”
謝少安經他一點,繼續道:“味道變得這麼淡,說明這芸萼塗在他身上的時間不短了,麵積這麼大以至於這麼久還有味道,說明他背上一定不是疤痕,而是一副大麵積的事物。”
謝少棠讚同的點頭,這個弟弟生來就聰穎異常,不知道這個發現對他的幫助如何。
謝少安難得展露情緒,“多虧你了大哥。幫了我個大忙。”難怪自己鋪下這麼大的網,都找不到關於地圖的一分一毫,原來,一切都在那小子的背上。
次日清晨。
“原來隻是場夢!”卿妙拍著胸口,大大鬆了口氣。想起剛才那個夢,不驚冷汗四起,夢裡的謝少安未免太令人膽顫。還有張玨哭著喚她的聲音,一聲一聲撕心裂肺,仿佛經受了什麼酷刑。對,張玨!卿妙蹭的就從床上蹦下來,鞋襪都未套好,就急急忙忙往外麵跑。
“這麼著急?”厚實的胸膛撞上個小腦袋,謝少安嘴角微揚挑起卿妙的下巴,目光盯著她。
冷靜!冷靜!卿妙如是告訴自己,儘管美色當前,可彆忘了正事。看似不經意的甩開他的桎梏,“我去看我弟弟。”
誰知謝少安依然不依不饒的逮著她,順勢將人摟在懷中,“還不好意思?”
卿妙拱著身子減少與他的接觸,似在低聲嘟囔,“誰稀罕!”
“我稀罕。”謝少安抵著她的額頭,似在低訴。忽如其來的表白倒惹得卿妙更加緋紅的臉色。謝少安瞧在眼中自然歡喜。
“不逗你了。”順勢將她散落的發絲挽在耳後,遂而擺正卿妙的身子,正視道:“你弟弟現在還未蘇醒,我大哥說了三日後必定醒來,那就冇差。你乖乖的,把自己拾掇好,呆會兒帶你去個地方,回來後我們再過去看他。”
“什麼!”卿妙瞪大眼睛看著他,“去哪裡?我先先去看他。”
“我爹想見你。”
“你爹?”
謝少安微微頷首確定,這下卿妙可慌著了,大眼睛可憐兮兮的盯著他,語氣軟軟糯糯帶著撒嬌,“真要去?”
“真要去。”謝三少爺嘴角笑意不減,卻帶著不容拒絕的肯定。
卿妙絞著衣角,“我們,我們才……幾天,見你爹娘也為時過早。”
“不過我看上你,可很久了!”謝少安盯著卿妙,緩緩吐出這幾個字。
卿妙小姑娘恨不能此刻就暈死過去,大清早的給她的衝擊也太多了!
謝少安將卿妙放了下來,對著簾子後的侍女招手,隻見那侍女手上端拿著一件做工精細的衣裳。
“這是給你準備的,楊柳會伺候你打點行裝。”
那名喚楊柳的侍女帶著笑意,分外恭敬,“姑娘,請隨奴婢到裡間。”
卿妙還在回味中,就被謝少安一個順手推了進去,接下來的事自然由楊柳一手操辦,謝少安離開前還對著內室說了句,“小卿兒莫擔心,有哥哥我呢!”
這倒是謝少安第一次在外人前這樣喚她,卿妙倒有些臉紅心跳,側眼看楊柳卻並無任何不適,卿妙這才放下心來任她們折騰。
楊柳不愧為紅妝好手,卿妙本就是嬌俏美人一個,在打悉心打扮下一個更顯風姿。卿妙盯著鏡中的自己,忍不住發問:“楊柳姐姐,這是什麼胭脂啊?真漂亮!”
楊柳淺笑一聲,“姑娘可彆這樣喚奴婢,少爺聽見可要罰的。這是奴婢自己采應季的鮮花磨製的,自然比坊間賣的成色好的多。姑娘喜歡,奴婢那兒還有。”
卿妙嘻嘻笑著,“謝謝姐姐了!”忽然又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捂住嘴巴,“謝謝楊柳。”
如此單純直率的個性,難怪少爺中意。楊柳心中如是想著。
“很美。”謝少安粗一打量,拉過卿妙小手道。對於卿妙,他不吝嗇言語。
“誒,這是?”卿妙第一眼就認出這衣裳料子是與謝少安身上穿的相同。
“這可是你自個兒選的。”謝少安十分享受的掐了掐卿妙小臉的肉,帶著她往外間遊廊走。
這一說卿妙就記得了,猶記得那時謝少安非要卿妙挑選料子,厚重的呼吸滑在耳邊,自己窘得不得了,眯著眼就指了一兩塊,冇想到,他如此有心!
單了隻手攥著衣角,卿妙可絲毫冇意識到這是去見謝少安家長的路上,心中被甜蜜壓得滿滿當當。鼓起勇氣側首看著他,“謝少安,謝謝你。我很喜歡。”
謝少安並不看她,隻是麵上的笑意怎麼也掩不住,握她的手緊了緊,“知道你喜歡我。”
“什麼!我哪有說,”謝少安惹卿妙臉紅的本事可謂是練得爐火純青,一句話就把小姑娘惹得炸毛。(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