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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皇城之變

2026-04-19 作者: 冰冷二號機

議政堂內,婁燁匆匆離去,葉長風則緩步走向主位。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斜射進來,在青石地麵上投下斑駁光影。

不多時,腳步聲由遠及近。

婁燁領著兩名巡衛押著一人走來,那人看著隻是青年的模樣,麵容清臒。

一身青灰色長衫雖沾了塵土,但質地考究,袖口繡著雲紋暗線。

雖被縛住雙手,卻步履從容,氣血充盈,是位易臟境中期的武者。

也得虧婁燁得了玄月宗傳承,還有些陣道的手段,不然想活捉這同境界武者可不容易。

“大人,人已帶到。”

婁燁拱手道,隨即揮手示意兩名巡衛退下。

葉長風當即揮手,一道無形的禁製從堂室外籠罩。

“說說吧,你是哪來的探子?如今找我又是何事?”

葉長風聲音淡淡,好似渾不在意的模樣。

“葉州牧,我可是皇城司第四隊副統領,陳鐵奇,並非什麼探子!”

陳鐵奇當下態度強硬,饒是在他麵前也是一臉的不爽。

“皇城司副統領?”

眼見葉長風好似有所聽聞,陳鐵奇此刻臉色一喜,態度卻愈加不滿道。

“正是!”

“葉州牧知道皇城司?”

皇城司,其實便是巡衛司。

隻是其隻負責靈州皇城安危,地位特殊,這才命為皇城司。

眼見婁燁從其儲物袋內翻出一塊特殊腰牌遞來,葉長風這才耐著性子繼續問道。

“略有耳聞。”

“既是皇城司之人,來了彭州為何不大大方方現身!?”

“葉州牧,我來彭州可是有要事要查,哪能這般告知於你!”

葉長風微微抬眸,眼中閃過一絲似有若無的金芒。

他並未完全釋放威壓,隻是隨意地將剛剛突破的凝氣境後期氣息微微外溢。

"--"

整個議政堂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陳鐵奇隻覺一股無形的重壓從四麵八方襲來,如同置身於萬丈深海,又似被太古巨嶽當頭壓下。

他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一股無形之氣從他後腦壓過,使得他額頭抵在冰涼的青石板上,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

“葉州...葉大人...,您...您這是何意?”

“我可是皇城司...朝廷之人,奉命前來調查。”

陳鐵奇聲音立刻慌亂起來,剛剛麵對葉長風他隻是拿皇城司的牌子強撐著罷了,除了三大州之地,皇城司的牌子在各州都頗有幾分臉麵,不少州牧曾都給他臉麵。

他剛剛見對方有些被唬住,這才態度越發倨傲,本以為葉長風這等新州邊,隻會比其他州更加恭敬,誰知竟一言不合便有動手之意。

直到這冰冷磅礴的威壓襲來,陳鐵奇才再次清醒。

自己區區易臟境武者,與葉長風這等凝氣境強者可天差地彆。

葉長風緩緩起身,踱步至陳鐵奇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陳副統領,我耐心有限。”

“說說吧,你到底是誰的人?”

“葉大人我.....我真是朝廷之人!”

“我是奉命來調查彭州武館之事,葉大人,您...這般不顧朝廷律令,將武道功法直接傳於民眾,我真就是為了此事來的。

聞言,葉長風身上威壓稍稍收斂,陳鐵奇立刻得以喘息,正半趴在地上,瘋了似的喘息。

“大人...這....”

身旁的婁燁此刻臉色大變。

他本以為這是趙家來的探子或是刺客,在臨淵府內鬼鬼祟祟各處查探,甚至今夜還妄圖前來臨淵府衙外轉悠,這才讓他失了耐心,命人將其抓了起來。

未曾想竟真是皇城司的官員,還是來抓他們州內武館之事。

從陳鐵奇剛剛那毫不猶豫的解釋來看,顯然這事並不假。

“莫急,無礙。”

葉長風衝著婁燁緩緩擺手,此刻重新坐回位,臉上未有絲毫慌亂,反而是饒有興致地問道。

“既如此,你可有找到任何證據?”

陳鐵奇臉上立刻遲疑起來,最終好似形勢比人強一般,頗為無奈地搖頭道。

“葉大人,陳某暫未查得任何異狀...”

“嗬嗬~!”

聞言,葉長風在主位上不由得輕笑出聲。

“你莫不真以為我信了?或者說我怕這區區武館之事的調查?”

“我最後問你一次,你背後到底是誰?”

此言一出,陳鐵奇瞬間脊背發涼,低頭掩蓋略顯蒼白的麵色,心中更是無比慌亂。

葉長風則繼續靜靜看向他,他三年前就親到過靈州皇城,更是麵見過那老皇帝。

氣息逸散,年事頗高,的確是一副無以為繼的模樣。

對於朝政更是不聞不問,一切皆是身旁那位楚秦牧替其操持。

這等情形中,靈州還有三位神通境的楚王為了爭奪帝位蠢蠢欲動,哪有心思會來注意他這邊州之地。

更遑論這練練肉的功法在邊州之地的規定本就形同虛設,門檻極低。

對方既是皇城司之人,那無外乎是“三王”之人!

唯有他們才有理由提前掃清威脅與障礙。

哪怕是三王之一,葉長風心中也有些疑惑。

楚昭雖然如今在各州勢頭不小,其風月商會也發展迅猛,但他到底隻是凝氣境初期的武者。

彭州之地更是邊州,一切都百廢待興,有必要如此早就開始對付他?

“葉大人!我乃朝廷命官,並非誰的人,你莫不真敢殺我不成?”

直至最後,陳鐵奇還是選擇僥幸,嘴硬試著反駁。

而這番模樣,是讓葉長風緩緩搖頭。

“陳統領,看來你們皇城司離開靈州的次數還是太少啊!”

“指揮,近日可曾有朝廷命官前來?”

聞言,指揮瞬間明了葉長風之意。

當即上前,拱手稟報道。

“大人,未曾!”

“你...你們怎麼敢!?”

“區區...”

陳鐵奇渾身一僵,下一刻便立刻大聲叫喊起來。

隻可惜,此地早已被葉長風陣法屏蔽,且還未等他喊出第二句,葉長風並指如刀輕輕滑過。

無形的真氣刀氣驟然劃破空氣,陳鐵奇喉間隻覺一絲涼意掠過,連痛感都未及升起,生機已如斷線紙鳶般驟然潰散。

他雙目圓睜,瞳孔中倒映著葉長風淡漠的麵容,身軀軟軟癱倒,再無聲息。

婁燁心頭一凜,雖早已見識過葉長風斬殺七階妖狐的威勢,但親見這等舉手投足間碾滅同階武者的手段,仍覺雙方差距之大。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心緒,拱手沉聲道。

“葉兄,此人身死,朝廷還有其背後之人必會察覺....”

葉長風拂袖收勢,指尖未染半點血跡,仿佛隻是拂去一粒塵埃。

他目光掃過倒地死透的陳鐵奇,緩緩搖頭道。

“無礙!靈州如今龍蛇混雜,能這般調動易臟境武者來我這邊州的,無非是那幾位'王'的手筆,與朝廷無關。”

“你待會親自將此人扔入灰霧澤之地,同時暗中調查此人背後究竟是誰。”

“是,葉兄!”

婁燁當即將屍首收入儲物袋內離開。

唯留葉長風在原地繼續思索,這出手之人究竟更可能是誰?以及是單純想將他拉下彭州牧的位置?

當日下午,臨淵府又有兩位老朋友前來。

正是朱玉與王供奉二人。

兩人一到便直入府衙,來到葉長風的書房。

“葉州牧。”

朱玉雖三年未見,不過樣貌未有多少變化。

此次突然前來,神色凝重,不複往日從容。

這讓葉長風眉頭微蹙,抬手開啟陣法,主動詢問道。

“朱小姐此次親自前來,可是靈州有變?”

一旁的王供奉同樣臉色難看,隻等朱玉沉寂片刻後開口道。

“陛下...昏迷了。”

短短幾個字,如驚雷炸響。

難怪了!

怪不得連他這彭州之地都突然來了這等查探窺視之人,敢情是靈州真的出了大變故。

葉長風雖早有預料,但親耳聽聞時,仍覺心頭一震,當下趕忙追問道。

“隻是昏迷?有幾日了?”

...

“十日前,陛下在宮中召見了殿下,當時一切皆好。”

“隻是那日夜裡,陛下突然開始咳血,神識渙散。”

朱玉聲音壓得極低,此事的確是難言的秘聞。

“太醫署束手無策,三位楚王今日也已齊聚皇城,各帶親信,明爭暗鬥已然開始。”

葉長風雖最初有所震動,但當下目光沉靜,直戳核心。

“殿下如今如何了?”

...

“殿下那日自與陛下會麵後,便在宮中的問心殿歇了兩日,再出宮時,已突破至凝氣後期。”

葉長風瞳孔微縮,如此一切便說得通了。

楚儀昭的武道修為他知曉,三年前二人見麵時皆還隻是凝氣境初期。

隻是楚儀昭氣息會相對比他渾厚不少,這三年間他倒是未曾聽聞楚儀昭的修為有精進。

要知道凝氣境的修行可不比易臟換血,十餘年突破一個小境界都已算得上天資極佳。

饒是他也花了三年時間,才在最近突破至凝氣境後期。

倘若真如他所猜測的那般,楚儀昭從初期到後期,隻是在皇宮僅僅兩日。

其餘三位王爺不關注才是假,更遑論還有其餘對皇位有想法的楚氏皇子,他們隻是暫時修為不夠,還居於暗處罷了。

而楚儀昭原本也冇踏入神通境,同樣不夠資格。

但如今,就他這個突破的速度,可冇有誰會懷疑他突破神通境的潛力,迎來的窺視和暗中扼殺自然也不必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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