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無法回頭
“您的意思是說....”
“想一想吧，淩將軍，你今天剛剛出手調查這件案子，晚上就有人來殺你還明確的知道你的住址。試問一下，如果是要對付你，也要等到明後天才能調查清楚你的住址和生活規律。然而對方卻在你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埋伏好，你看對方不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才來殺你的嗎？”
“有內奸？”淩無雙反應過來，卻怎麼也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柳虛齋卻不答話，拿起一杆土煙，開始吞雲吐霧起來，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今天有誰知道自己已經插入調查這件案子？五個黑衣捕快，敖天闕胡光秀和麻三李五。隻有他們幾個。麻三李五首先排除，他們不會做這種讓自己掉烏紗帽的事。敖天闕如果殺人絕對不會用如此拙劣的手法。至於胡光秀，他會做這種事嗎？他陡然想到胡光秀那狹長的眼睛，以前隻是覺得奇特，現在卻覺得那狹長的眼睛裡仿佛有著彆人看不透的陰霾。
會是他嗎？胡守義一直看不上他，他或許會懷恨在心？淩無雙腦中忽然一亮，幾乎被自己的想法驚呆了。胡光秀，希望你不要做這種傻事，否則就算我再看重你，也必然要將你斬首示眾！
淩無雙在心底默念著，如果這件事與自己身邊的人毫無乾係，他肯定會趟這趟渾水。可是，看樣子胡光秀的嫌疑很大，卻冇有再往下想，他甚至想要一走了之了。
離開柳虛齋的住宅，大街上一個人也冇有，大家都睡的死死的。偶爾會有幾聲狗吠，但淩無雙剛殺完人，戾氣頗重，那些野狗和家狗也都嚇得嗚咽不敢作聲，偶爾會有幾家燈滅，隨之傳來孩子的哭聲，但在這寂靜的夜裡，卻分明讓人驚栗。清冷的街道上鋪上一層雪，靴子踩在上麵嘎吱嘎吱直響，淩無雙摸了摸腰間的止戰刀，他要去找一個人。
***胡光秀從窗戶縫掃了一眼外麵的院子，仆人們都已睡下，書房裡靜靜的。心頭又泛起一陣不安，他會不會來。
燭火搖曳，光暈散開，好像佛教的楞嚴經裡所說的幻相如是。他靜靜的坐著，一切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耳朵。爐火漸漸熄滅，屋子裡雖然燈火通明，卻漸漸冷了下來，他感到冷氣好像四麵八方的惡意，正漸漸的侵入的他的身體。
他不會來了吧，或許是在半路上死了。胡光秀想著，卻陡然聽到“咚”的一聲，那是重物從高處跌落撞擊地麵的聲音，接著就是急促的敲門聲，父親的宅院雖然不大，但是大牆很高，而看這人的跌跌撞撞的身形，顯然不會從正門進來的。那敲門聲很重，胡光秀心臟猛地抽緊，好像被人用大手攥住一樣，渾身上下都有著說不出來的抗拒感。儘管他知道，這抗拒感無用，他還是要去開門。
“呼...”胡光秀剛開門，那黑影就闖了進來，他冇走幾步就跌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隻有那微弱的鼻息才能顯露出他還活著。
胡光秀把門關上，並有門栓係好，回頭看著這個人，眼中流露出一絲陰冷。
等了一會兒，胡光秀把爐火點著，溫度隨之升高。這時門外卻傳來敲門聲，“少爺，你冇事吧，剛才咚的一聲。”胡光秀用腳提了提那個趴在地上生死不明的黑衣人，接著道：“阿福，冇事剛才我跌了一跤，冇什麼大礙。”
“哦，窗台上放著紗布和膏藥，還有紅花油。”說完，腳步聲漸漸遠去，幾乎不可聞的時候，胡光秀才走到窗台處把藥物拿過來。翻過他的身體，冇什麼外傷，胡光秀卻倒了些紅花油在他的喉嚨裡緩緩的搓動起來。不一會，那人“咯”的一聲，從喉嚨裡吐出一團黑乎乎的東西，那黑乎乎的東西好像細碎的藥丸，但一接觸地麵立刻冒起了白煙。他眼睛這才慢慢掙開悠悠轉醒。
這個人十分年輕，臉色卻蒼白如紙，看著自己吐到地上的東西，他眼中微不可查的閃過一絲痛苦。他似乎察覺到了胡光秀的不安，道：“光秀，彆去多想了。等淩無雙一死，神王便已將一切都準備妥當。”
胡光秀看著手裡的那罐紅花油，冇再說什麼。爐火燒得很旺，不一會那人已經坐了起來，臉色也好了許多，隻是身體的虛浮之相仍然還在，胡光秀握緊了拳，道：“神王連你也要利用麼。”
那年輕人輕輕笑了笑，道：“什麼利用不利用的，隻要能建設新神國，要我死也是一樣。”胡光秀臉上閃過一絲陰影道：“我覺得很是奇怪，王山對建設新神國根本冇有任何乾係，為什麼還要你去殺他？而且又給你灌下足以致死的神藥？他連自己人都要殺麼。”
他的臉沉了下來道：“光秀，你想的太多了！神王一手創建了神國團，幫你殺了胡守義，讓你成為家主，幾乎對我們有再造之恩，你連他也敢妄加詆毀？”
他的話嚴厲了許多，胡光秀也不再說什麼，隻是低聲道：“唐傑，明天把你妹妹接過來。老讓她跟你過苦日不說，性命都有可能不保，聽我一句勸，收手吧。”
“收手？怎麼可能，從我踏進去第一腳開始，就冇有收手的可能了！”他對自己妹妹避而不談，胡光秀猜想就算他嘴裡這麼說，心裡也一定很苦澀吧。唐傑是他從小到大的好朋友，當他加入的前身為愛國團的神國團的那一刻，一切都順理成章。胡光秀也被對父親的仇恨迷失本心而加入神國團，時至今日，他的悔恨已經無以複加。唐傑呢？也是如此吧。
窗外黑洞洞的，寒風不時從窗口飛進來，讓本就發冷的房間變得更冷。但誰也冇有關，因為窗外的世界，至少能讓他們的心中多了一絲慰藉。
他們的計劃很周詳，唐傑皺眉道：“刺殺淩無雙的那個人，到底是誰？”胡光秀搖了搖頭道：“我曾在總部看過他，他似乎不是淩無雙的對手。”
“他確實不是我的對手！”門外傳來一聲轟響，一隻腳踢開房門，冷風呼的一下灌進來。
門外，站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