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回響(月票加更1/6)
慎獨張了張嘴,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顯然是被她的稱呼給震住了。
而禦子卻還以為慎獨對這個稱呼都還不滿意,於是,她又捏緊了粉拳,一副被欺負的倔強模樣接著顫抖開口,
“...親愛的?”
"
“可...可以了吧?”
眼看著對方的臉色也越來越紅,看著自己的目光裡也帶起了潤意,慎獨這時才似乎回過神來挪開了目光。
他眨了眨眼,豎起了手指說道,
“哈哈,我們快來開始研究你身上的怪異吧~”
“嗚!”
而看他一副捉弄自己的目光,禦子也終於是忍不住開始炸毛,舉起拳頭就要他,
“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但她壓根不可能是慎獨的對手,就她這小豆丁的體格,慎獨能輕而易舉地單手鎮壓。
雖然有點想再捉弄一下她,但禦子似乎是一個玩不起的性格,從她之前說不過就開始哭便能看出來。
索性,慎獨決定直入主題:
“你彆急,我不知道你身上的怪異是什麼等級的,所以可能需要一點時間...”
“唔...”
看著慎獨看向自己,禦子撅著嘴點了點頭。
從之前遊戲本獲得直麵的信息判斷,一般有兩種情況會出現信息:
一是,直接看到了怪異的本體。
值得一提的是,儲存壓製怪異的物品也算,比如朔良煉製的鬼鋼琴以及俱樂部成員戴著的念珠。
二是,冇看到怪異的本體,但受到了怪異靈異力量的影響。
隻要怪異觸發特性,或者說是被使徒操控著準備發動特性,其靈異力量蔓延而來讓遊戲本感知到那麼也算。
這兩種情況都會觸發遊戲本的機製,但每個方法應該都有一小段冷卻時間。
而且根據怪異的等級不同,需要不同的次數計算最終才會讓遊戲本報出關於該怪異的信息。
所以,慎獨也需要在禦子的身上達成這兩點其中之一。
後者不太行,她本身就用不了靈異力量,平時也冇看到她身上有靈異氣息的顯現。
那就必須是前者了。
問題是,這隻怪異也冇在禦子的身上顯現過,那該怎麼辦?
彆急,慎獨有招。
“之前我看過的神龕裡的蛇蛻,是不是就是之前禦子留下來的物品?”
“哎?”
聞言,禦子點了點頭,看向神龕說道,
“那是我媽媽,也就是前任禦子留下的東西。前任山之子大人出事後她研究了很久才做出來的,說是放在神社裡就能保護神社的安全...”
“那就對了,隻要和那怪異有關就行...”
慎獨讓禦子把那蛇蛻拿下來,打算借助這件物品入手一窺她身上的靈異。
她依言照做,爬上了神龕,將那枚乾癟的蛇蛻給取了下來。
那蛇蛻剛剛離開神龕,慎獨就感受到四周的氣溫陡然降低了許多。
他抬眸看向四周,便看見屏風後的燭火們都在搖晃不止,將他們兩人打在屏風上的影子吹得搖晃。
“喏...你看看...”
禦子將那呈著乾癟蛇蛻的木盤拿來,放在了地上。
那蛇蛻通體漆黑,似乎是某種巨大蟒類身上取下的一部分,散發著某種極其強烈的靈異之力。
【你直麵了怪異的回響:???】
一眼過去,慎獨的眼前便湧現出了虛幻的文字。
和之前直麵清水法子時的感覺類似,而且這個回響的問號是藍色的。
寄宿在禦子身上的怪異等級是藍色的?
就在慎獨疑惑的時候,遊戲本上卻出現了更多的信息。
【怪異的分類等級並不單單指向它所對應的靈異力量,也指它們擁有更複雜的特點】
【白色怪異,靈異力量較低,有且僅有一個特性】
【綠色怪異,靈異力量較強,特性最大上限為二】
【藍色怪異,靈異力量極強,特性最大上限為三;且其開始擁有分裂、投射自己特性的能力】
【該等級及其以上等級的怪異能將自己其中的一個或多個特性分裂成單獨的個體,若如此做,即是以“分身”形式存在於世】
【其也能將自身的一個或多個特性弱化,投射於受到影響的人或物上;若如此做,即是以“回響”形式存在於世】
弱化的特性...
所以,隻是這個回響是藍色等級的?
那她身上的怪異可能還是更高等級的?
話說回來,原來等級不同還不光是靈異力量的差彆麼?
綠色怪異是可能同時擁有兩個特性的,隻是虎毒隻有一個而已。
那醫院裡那倆呢?
得知了怪異的分級代表了什麼,慎獨又看向了手裡的蛇蛻。
好在這個蛇蛻不會攻擊自己,所以讓他能安全地不斷直麵,套取信息。
順帶慎獨還發現一件事:
不知是不是怪異的等級高了,每次直麵的冷卻時間還比低等級的要長。
今天他追羞赧先生的時候,兩次直麵的間隔時間不過幾十秒。
但看這蛇蛻,直麵第一次後,幾乎是五分鐘才冒出第二次直麵信息。
而且,還是問號。
在第三次冒出問號後,第四次時,上麵的信息總算是變了。
【你直麵了怪異的回響:大蛇殘蛻】
【再次直麵該怪異的回響,你可以獲得其更多的信息】
看著那出現的兩條信息,慎獨不由得一喜。
“冇毛啊,隻要再等一段時間,我看今晚就...”
然而,還冇等慎獨向禦子宣告這個好消息,另一條信息卻又冒了上來,
【該怪異的本體感受到了你的窺探,請小心】
我操?!
一看到那突如其來的黑色文字,慎獨的心肝不由得一顫。
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覺霎時間湧上心頭,讓慎獨連忙看向了一旁的禦子。
此刻,她的身上竟然隱隱開始溢出了微弱的靈異力量,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蘇醒...
四周的所有蠟燭瞬間熄滅,外麵的月光同時將兩人的影子拉得修長。
“你……”
但禦子卻霎時間感受到了什麼,連身周的氣氛變化都渾然不顧,隻是驚喜地看向了慎獨,
“慎獨!我...我有了!!”
聞言,慎獨臉色一黑,
“你有甚麼了?!"
而禦子卻極其亢奮地站了起來,看著自己的雙手,愈發確認她的身體真的開始複蘇靈異力量了。
確認後,她立馬激動地撲向慎獨,一把抱住了他,高興道,
“你成功了,慎獨!!”
一下子被她抱住,慎獨的身體時間一僵。
他眼眸一縮,連忙將之推開,
“成功什麼,還冇呢!!”
“哎?”
果不其然,這話剛剛出口,她身上那微弱的靈異力量又一點點消散。
就仿佛,隨著那怪異注視了一眼試圖窺探它的慎獨之後,便又收回了目光。
冇有發動攻擊,其痕跡也霎時間煙消雲散。
“嗚......冇了...”
感受到那力量消失得無影無蹤,抱著慎獨的禦子白高興了一場,又難受地抬眸看向慎獨。
“...你先撒開!”
慎獨挪開目光,將之稍微推開一些。
而禦子也意識到自己還抱著慎獨,於是輕哼一聲退開一些,理了理自己的衣物問道,
“... 剛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不清楚,不過應該算是好消息?”
慎獨捏住了下巴,輕聲說道,
“目前我能確定理應由你繼承的怪異就在你身上,對我對你都冇有敵意……”
“那為什麼...”
“我不清楚,容我再試試...”
慎獨又看向了蛇蛻,複刻起了剛才的操作。
【你直麵了怪異的回響:大蛇殘蛻】
【你直麵了...】
連著直麵了好多次,而且其中還有幾次出現了一模一樣引起怪異本體注意的信息。
但這回,禦子的身上卻冇有任何反應了。
一點靈異力量都冇有.....
怎麼會這樣?
慎獨有些難以置信,甚至連這回響的能力都通過遊戲本弄出來了,
【某位高級怪異的弱化特性凝結成的回響,在神社範圍能生效】
【其能由禦子、大巫女以及大神官手動開啟,開啟後,其會剿滅神社人員外一切蘊含靈異力量的怪異或使徒】
【發動時,需要禦子位於神社內】
而後再直麵,也隻會彈出直麵的字樣,卻不會再彈出獲得更多信息了。
相當於,這回響已經被遊戲本看透了。
可禦子在最初的力量複蘇後,裡麵的怪異卻冇了任何反應。
這給了慎獨一種古怪的感覺...
裡麵的怪異感應到了慎獨,也知道慎獨在做什麼...
但它就是不想出來。
就好像它有神智一樣...
怪異有神智?
開什麼玩笑...
慎獨愈發疑惑,但一時之間卻也尬在了原地。
而望著眼前表情驚疑不定的慎獨,禦子張了張嘴,卻也似乎意識到了進展如舊。
於是,她臉上原本的興奮也一點點褪去。
她捏了捏手上的袖子,沉默了一秒後,再抬起頭來時,她又變為了平常模樣。
她隻是抿了抿唇,對慎獨輕聲問道,
“要不要休息一會?”
慎獨直麵了很多次,差不多坐了快半小時了已經。
聞言,慎獨抬眸望了一眼眼前的禦子,不服道,
“...我再試試。”
見狀,禦子眨了眨眼,點了點頭,正襟危坐點頭道,
“好,不急。”
而慎獨則捏著下巴,看向了一旁的大蛇遺蛻。
“滴滴...嗒嗒...”
牆麵上的時鐘徐徐走過,而下方的日曆上,隻剩下了短短一天。
因為很快,就是大蛇祭了。
夜漸漸深了,大蛇神社內,不知是何處房間內。
巫女菖蒲跪坐在一個蒲團上,望著眼前徐徐燃燒的香燭,蒼老的臉龐不知道在想一些什麼。
而身後,濃鬱的黑暗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穿著黑色警服,看不清麵容的男人。
“踏...”
當聽見了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後,菖蒲仿佛才從那宛如雕塑一般的動靜中回過神來。
她眨了眨眼,徐徐抬眸看向眼前的香燭,輕聲說道,
“怎麼了,村善?”
“關於外來者的...”
身後的黑暗裡,沉穩的男聲傳來,
“下午接到了報案,那個外來宗教的一個據點被人打掉了。裡麵的參與者全都昏迷,估計醒過來意識也不清楚...還有兩個女學生失蹤了,一個叫中村...”
“初步判斷,外來者有兩方,其中有一方是來自那個叫做‘稽查局’的組織。今天,或許就是他們的手筆....我聽說,外麵的地方,基本都是稽查局...”
“這樣啊...”
隻是話說到一半,菖蒲便輕聲開口打斷。
見狀,身後的局長不由得微微一頓。
而望著眼前的無數蠟燭,菖蒲的目光徐徐抬起裝燭油的小壺為其中一盞香燭添了些油。
在那燭火下還寫著一個名字:
“八沼梨”
而做完這一切後,菖蒲才輕聲說道,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借助那群外來者的力量,讓他們來管鎮子上的事?”
“...鎮子上的怪異事件數量頻發,而且山上的詛咒也還在擴大,我的本體必須一直待在山上,鎮子上的事我實在是分身乏術。”
“你隻是不想看到小禦子大人這麼年輕就死掉吧?"
聽到這句話,村善微微一頓。
隨後,他點了點頭說道,
“是。”
“的確,之前你就稟告過,那些外來宗教的支部裡都是有使徒的。但今天,一個據點內的使徒一點動靜冇發出來就被團滅,足可見動手的人手段狠辣,能力高強...”
菖蒲垂著眸,輕聲說道,
“但你彆忘了,十六年前,我們正是因為相信了外來者才落得今天這個下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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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起這事,村善也不由得沉默了下來。
“你以為那群外來者會無緣無故地對鎮子好麼?怪異層出不窮,他們的承諾能維持多久?隻有神明大人,隻有蛇沼人才會不計代價地守護自己的家鄉……”
而菖蒲回過頭來,看向村善輕聲問道,
“為了守護鎮子,我的女兒,我的外孫都已經死了...你呢,難道放不下麼?”
聞言,村善不再開口。
而菖蒲的語氣也緩和下來,隨後,她說道,
“過了今天就是大蛇祭了,鎮子上還需要準備,你先去吧...”
“放心,就算小禦子大人不得不為了鎮子犧牲,她也還有十個月左右的時間...”
說罷,菖蒲又轉過頭去,
“在大蛇祭後,她會知道你的身份的...”
房間內,氣氛倏忽安靜了下來。
但下一秒,那寂靜的氣氛卻猛然一滯....
因為身後,村善的身體卻倏忽變得虛幻起來。
與此同時,菖蒲眼前的所有蠟燭也開始搖晃不止。
“...怎麼回事?"
菖蒲微微一愣,扭頭看向身後的村善局長。
而村善微微一頓,有些震驚地說道,
“有人...進入療養院了?”
“...什麼?”
一聽到這話,菖蒲瞪大了眼,顯然同樣難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