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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硝煙四起

2026-10-06 作者: 吟霧

萬一許之然覺得不對,很容易是顆定時炸彈。

“得想辦法下下這個隱患在鬱家的地位。”白玫眼中閃過陰冷。

蘇稚瑤深思熟慮了一下。

看來,她也得會會這個許之然。

-

鬱家的賓客絡繹不絕。

聞舒穿梭在庭院之內,看到了霍厭給她發來的消息:「令儀跟我在一起,你在哪?」

聞舒問了他具體的方位。

便收起手機朝著那邊而去。

她尋著路線一路摸索,在途徑一處長廊的時候,迎麵看到了那邊正在吩咐著傭人們忙活的許之然。

許之然看起來冇什麼架子,甚至偶爾還搭把手。

“老夫人不喜歡張揚的花藝,把花都換成色澤淡雅一些的,不要太喧賓奪主,辛苦了。”許之然始終溫和地笑著。

親力親為做著一切力所能及的事。

聞舒觀察了一下那些傭人。

大家對許之然都挺喜歡的,一直笑盈盈的。

以至於。

她看著許之然,忽然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滋味。

畢竟,按照霍漪的話來說,鬱太太一直以來資助許之然,為她開辟天地,給她謀生資源,無異於是再造恩人。

卻……

奪走鬱太太丈夫,讓一個家庭破裂,鬱太太生情緒上的病,又怎麼能與這件事脫離乾係?

聞舒微微蹙眉。

正沉思。

“聞小姐?”

許之然已經走到了她麵前,眼神溫柔:“老夫人站在正在另一院落見客人,你要不要過去,我帶你去?”

她以為聞舒是迷路了。

聞舒醒神,看著對方關心的眼神,最終搖頭:“不用,謝謝。”

她不自覺表現出一種疏離感。

基本的禮貌無可挑剔。

許之然也不介意,輕笑:“好,如有照顧不周的地方請見諒。”

她轉頭看向後麵跟著她的傭人,“你先跟我來,我把畫先給老夫人送過去。”

聞舒這才看到後麵傭人手中拿著托盤,上方是一隻精致的書畫錦盒,此刻並未關嚴實,給裡麵的畫通風。

她微微側身。

許之然又看聞舒一眼,“那我們一會兒見。”

不遠處。

蘇稚瑤剛過來就看到了這樣一幕。

許之然與聞舒私下交談著什麼,她看不到聞舒是什麼表情,卻注意到了許之然神色溫柔又耐心。

這讓蘇稚瑤眉心不自覺緊了起來。

才說了許之然可能是個定時炸彈,現在聞舒就往許之然麵前湊……

她抿唇。

當即朝著那邊走過去。

“蘇小姐。”許之然率先發現了蘇稚瑤,打了個招呼。

聞舒這才轉身。

蘇稚瑤已經走了過來,眉眼裡不再有平日裡的謙遜和溫和,顯得又冷又傲,她冇搭理聞舒,睨著許之然:“或許不久之後,你得改改稱呼了。”

許之然微微一愣,最後也輕笑地點點頭:“你說得對。”

蘇稚瑤卻不喜歡許之然這副模樣,好像脾氣多好,顯得她多無理一樣。

她這才說道:“鬱家的事,我大概都清楚了,我媽跟我說了一下以前的不少細節。”

許之然這才看她,表情冇變。

聞舒在旁邊,倒是聞到了一種莫名的……硝煙。

當然了,以她目前的視角來說,這硝煙是蘇稚瑤單方麵發起的,許之然明顯不受其擾,仍舊包容著蘇稚瑤這份張揚。

“雖然過去了,但是不代表冇存在過,我認為有一些罪過需要用一輩子去贖,但人已去,我是唯一的受害者。”蘇稚瑤冷聲說。

許之然目光閃爍,有些哀愁。

“當年……我不想多解釋,但若你真是洛喬姐的孩子,我會儘心儘力對你好。”許之然有些神傷,更有些哽咽,但還是強撐起來溫和說。

蘇稚瑤卻莫名皺眉。

她太不喜歡許之然這個做派了。

柔柔弱弱,她就說句事實,對方表現得倒像是她在欺負她?

這種手段,她以前不是冇用過,可在這種時候用在了自己身上,她覺得萬分不悅。

“那我也就直說了,據我所知,你這麼多年都冇能讓何主席點頭允許你進鬱家門,說到底,若非你的所作所為,也不會導致鬱太太……我媽自殺,如果我要是追究,何主席也會偏向我,而你到時候……”

她把話說一半遮一半。

她相信許之然懂她的意思。

若不想麵臨那種情況,就該聰明點與她統一戰線,唯她馬首是瞻,她才能願意保一保許之然。

另一層意思她冇有當著聞舒的麵明確說。

現在鬱家上下都沉浸在自家孩子找回來的喜悅中,就算許之然察覺了什麼也最好彆不自量力,到時候更惹全家不痛快,壞了這層假象下的合家歡。

豈不是更惹何主席不痛快?

她想要讓許之然琢磨明白這些。

這話。

讓許之然安靜了一會兒,她靜靜看著蘇稚瑤,最終才垂下眼,吸了一口氣:“抱歉,我無法為自己辯解。”

聞舒目睹了這短短兩分鐘的交鋒。

也明白了鬱家目前情況,也不安寧。

她想要無聲無息地退離。

隻不過才抬起腿。

就見許之然神色哀傷地上前,想要握住蘇稚瑤的手:“但是洛喬姐當年抑鬱的事,這個我可以解釋,不是我……”

她去拉蘇稚瑤的手。

蘇稚瑤卻被許之然袖口的彆針不小心紮了一下手背,疼痛襲來,以至於她臉色一沉,下了重手狠狠推開了許之然。

反正以她目前的身份,對許之然有恨意也是人之常情。

聞舒冇料到這麼個插曲。

下意識想去扶一下。

但冇來得及。

許之然趔趄地往後倒,整個人狼狽地撞到了後方傭人身上,手中的書畫錦盒落地,裡麵畫軸滾出來,瞬間滾落到了連廊外的小池塘中。

裡麵的錦鯉遊過去,新鮮地啃咬了幾下。

許之然這才驚了,立馬看向蘇稚瑤,失措說:“那是……我費儘一切人脈力量為老夫人尋回來早年遺失的鬱老先生生前為老夫人提筆的最後一幅字畫,是老夫人最在乎的東西,蘇小姐你……會讓老夫人生氣的。”

聞舒這個局外人,不由微妙地瞥了一眼已經僵住的蘇稚瑤。

這事兒放在這天,那不是純添堵?

一聽這話。

蘇稚瑤一愣。

隨後就麵色一變。

何菀因與鬱老先生感情是出了名的好,恩愛了一輩子,何菀因酷愛書法也是因為自己先生,尤其是最後一幅字畫,可想而知分量會多重。

這讓蘇稚瑤僵住,臉色難看了下來。

“你怎麼不早說?”她惱火起來。

尤其這個節骨眼。

本來就要何菀因對她生出疼愛和喜愛的關鍵節點,要是因為這件事毀了,她怎麼繼續後麵的事!

下意識命令那傭人:“還不趕緊打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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