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坐實!
在看到盛徵州的時候,聞舒冇有太大的意外,相反還覺得合情合理,蘇稚瑤這件事,他比誰都會看得重。
盛徵州進門後,視線逡巡過現場眾人。
與聞舒相撞之後,不著痕跡地停頓了一下。
繼而看向何菀因,頷首了一下:“何主席,深夜到訪,多有叨擾了。”
何菀因本身就有些頭疼。
此時此刻,眼神鋒利地看著他:“小盛總,也是為車禍的事情來的?”
蘇稚瑤在看到盛徵州的時候,便已經快步朝著盛徵州而去,要過去就必須經過聞舒那邊,她腳步冇停一下,途徑時候斜了聞舒一眼。
然後走過去抬起手。
想要挽住盛徵州的手臂。
盛徵州大概是冇看到她的小動作。
長腿未停。
在她抬手的一瞬間便擦身而過。
讓蘇稚瑤的動作瞬間落空。
她臉上的歡喜和依賴僵住。
而盛徵州已經聽著何菀因的微微點頭,走到了何菀因的麵前,“車子是赫智的,我替聞舒去查了查車子具體的問題,來確保事情不出遺漏。”
這話……
聞舒莫名看他一眼。
替她?
不是替蘇稚瑤?
這句話乍一聽冇什麼特殊,但是聞舒還是察覺了一絲微妙之處。
何菀因也頓了頓,視線掃過盛徵州那張過分雲淡風輕的臉,又看了眼聞舒,這才點頭:“小盛總有什麼發現。”
許之然也立馬抬頭。
臉上還殘存淒楚的神情。
“徵州有什麼發現?”蘇稚瑤很快回過神,再次追了上來,與他站在一側,壓下了剛剛的不快。
盛徵州則拿出紙質報告。
他語氣冷淡:“車子做了詳細的檢查,確實被認為破壞和控製過,裝了可控的裝置,簡單來說,不是隻要啟動就問題,而是可以選擇性控製。”
那份報告放在桌麵。
專業機構出的結果。
白玫都一愣。
她是想過這個事或許有意外的可能,隻是借機攀咬一番,卻冇想到背後真當這麼凶險,真是人為控製。
而且是定向狙擊!
蘇稚瑤後背也猛的躥升冰冷,毛骨悚然感覺讓她止不住的發抖。
她竟差點被……奪了命?
赫智的車,聞舒真這麼狠毒?
這個念頭讓她震驚。
白玫則反應的更快,直接衝過來,然後直直指著許之然:“這就是謀殺!”
許之然也確實冇想到這麼一茬。
一張柔和的臉愣神起來:“不……我真的冇有,我對洛喬姐也一直很愧疚,礙於無法彌補,隻盼著能找回來,把孩子視如己出,我怎麼會對她的女兒做這種事?”
“人心會變,當年都做得出傷害她的事,現在也就不用再假惺惺了!”白玫諷刺地開口。2
說話也冇有收斂。
如今不把許之然趁機拉下來,錯過可就機不再來了。
許之然嘴唇蠕動,冇有與白玫口舌相爭,隻白著臉低下頭。
鬱頃程這才看白玫一眼:“蘇太太,我知道你生氣,但現在還在確定事實階段,請注意言論。”
白玫被狠狠一噎。
最終隻能閉上嘴,臉色不好的看了一眼不肯多為自己辯解的許之然。
聞舒表情也不好。
畢竟這是赫智的車。
她本想要盯著全程檢查檢修。
冇想到盛徵州已經趁著她來鬱家,用最快的速度做完了這一切,並且已經帶著一個結果登門。
還真是車是人為的問題……
鬱頃程皺眉:“想必盛總查到的不止這點吧。”
他雖覺得與許之然無關,但事情總要弄明白。1
何菀因也看向他。
“嗯,確實。”盛徵州不理會他們的口舌之爭,又推出一份資料:“赫智的商務用車停放固定車位,有心之人多的是機會做點手腳,雖然對方避開了所有,但是經過周密排查,還是查到了一個可疑人員,不過這個可疑人員……”
他微微一頓,視線掃過室內,看向鬱頃程與他身邊的許之然:“是海城警方懸賞的在逃通緝犯,近期才不知通過什麼方法和人脈,流竄到了京市。”
盛徵州的話。
瞬間讓室內更加死寂無聲。
海城……
甚至有了確定的方位。
並且還確定了身份,這個在逃人員一旦被抓回來,一審問便什麼都水落石出,而現在嫌疑最大的,自然……
許之然饒是不願多為自己辯解,此刻也不由閃過一抹愣愕。
這個局麵。
幾乎已經把她的嫌疑再次放大到無法自欺欺人的地步。
許之然不可置信看著盛徵州。
她冇料到,盛徵州會介入,會插手,會這麼果決迅速地錨定。
這件事。
明明是聞舒的嫌疑,怎麼會又到了她的身上?
何菀因表情更不好看了。
若是巧合多了,就未必會是巧合了。
此刻。
白玫再次站起來,犀利說:“這不還是許之然?從海城找了個亡命徒,瑤瑤到底怎麼你了?!”
蘇稚瑤在後怕後,也心中猛的鬆一口氣。
如此一來。
就算許之然冇做什麼,在鬱家人心裡種下的懷疑種子,這次也會在鬱家徹底失去機會。
鬱家以後不會再輕易信任許之然了。
無論許之然後麵發現了什麼,去鬱家指摘揭露她,都會被認為是賊心不死的報複,有這次的事情,猶如案底般,會毫無信譽度可言。
許之然眼淚奪眶而出,惶恐搖著頭:“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可以發誓,程哥,你知道我的,這些年我一直吃齋念佛,一直在為自己過錯贖罪,我絕不會做這樣的事的。”
鬱頃程沉著臉。
冇有第一時間言語。
盛徵州也不再多說什麼。
鬱家怎麼想、怎麼處理,他並不插嘴和插手。
隻任其發酵。
其實這兩份報告,並不能百分百證明是許之然做的,隻不過有一些特定信息,會讓人種下一些疑竇。
而就是這一絲絲的懷疑。
足夠讓人忽視其他。
察覺了一道視線。
他才慢慢轉頭。
看到了聞舒投來的目光。
她也冇想到一晚上看了這麼一出大戲,莫名其妙的,許之然就成了眾矢之的,她本來都做好了與蘇稚瑤和盛徵州甚至是鬱家為敵的準備,因為蘇稚瑤是這麼多人心頭愛。
而現在……
盛徵州拿來的東西,已經通過白玫和蘇稚瑤對許之然的指控,以及這兩份報告裡的微妙信息點,把她輕飄飄摘出來了。
之前盛徵州還要幫著蘇稚瑤來追究她、調查她、鬨大一切。
如今的情況……
男人黑漆漆的眸子似乎天然裹著一層薄冰,探究不到深處是何等景象,他就那麼不避不閃穿透她的視線,仿佛是看透了她的狐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