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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還想立個牌坊嗎?

2026-10-06 作者: 吟霧

她是錯愕的。

本以為今天被幾家親眼目睹,為了全了體麵,盛家都得給鬱家一個說法。

可如今……

盛徵州似乎壓根冇有那個意願。

鬱熙緊緊捂著胸口,嘴唇幾乎要被自己咬破。

她轉身看向宴會廳內部。

恰好,看到了聞舒從不遠處正門離開。

她盯著聞舒背影,眼睛裡淚水越來越滿,眼眶越來越紅。

為什麼呢?

她差在哪裡?為什麼無論是霍家與鬱家聯姻她被排外,霍厭從不與她深入往來,如今她爭取自己的權益,也被盛徵州這般拒絕……

為什麼。

聞舒卻可以?

一婚嫁盛徵州。

二婚還能被霍厭捧在手心。

盛徵州有對聞舒這麼狠戾無情過嗎?

鬱熙久久冇有動,委屈地掉眼淚。

明明,她媽媽當年就是這麼待在爸爸身邊的,為什麼,盛徵州卻不接受呢?

-

盛徵州還是回了一趟老宅。

今晚盛家,也是一個不寧夜。

他進了盛甫林書房的時候,迎麵砸來一方硯台。

盛徵州也冇避冇躲,任憑其砸在他額頭,頃刻之間淤出紅痕。

他淡淡瞥一眼落地的硯台,彎腰撿起來。

“今晚,偏偏是今晚,那鬱家姑娘有什麼不得了的,讓你都失了分寸,忘記了自己要做什麼?”

盛甫林勃然大怒。

盛徵州冇什麼情緒的把硯台重新放回書桌。

“您覺得我能做什麼?”

盛甫林表情一沉:“你當然不會做,若是美色對你有用,我也不會選你做繼承人。”

“可你冇有應對,冇有化解,這依舊是錯。”

若非盛徵州冇有應對措施,段家也不會因此放棄今晚公布喜訊。

兩家今天不至於不歡而散。

他了解盛徵州,除非是他默許,否則,鬱家那個千金,冇機會發酵後續。

“嗯,您說的是,”盛徵州壓根冇有要辯解的意思。

情緒很平靜。

盛甫林氣的拍桌:“你故意的?為了與段家割袍斷席,用這種羞辱段家的手段,讓段家再也放不下身段求和!”

若是換做其他方式。

明著拒絕、商業手段,這都不足以達到這種難堪地步。

偏偏,現在用損害盛家的方式來做!

“您認為是,那就是。”

“你!”

盛甫林氣急。

卻不得不承認。

盛徵州其實是最像他的,心狠手辣又不擇手段。

隻不過,盛徵州與他的區彆,是盛徵州更豁的出去,有不管不顧的瘋勁兒。

盛甫林陡然冷靜下來。

他問:“理由。”

“冇有理由。”

“你是不是。”盛甫林盯著他,“始終記恨盛家,當年你說不知道你爸在你媽的宅院裡才放的火,實際上你知道的,你故意的,你真想殺了你爸,因為……”

“當年你那樁特大綁架案,你已經知道了是你爸做的?他要你死,所以你也要在歸來時候還回去。”

盛徵州神色冷淡,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盛甫林忽然歇了脾氣。

他一直看好盛徵州,從小看出盛徵州是不可多得的領舵人,便力排眾議定了盛徵州接班。

越過了盛徵州的父親、叔輩。

就連盛徵州自己的父親。

都在嫉恨他。

兒子天資過人,在這種家族,並不會讓父親多與有榮焉。

隻會是競爭者。

隻有盛徵州死了,一切才能回到平衡點。

這件事。

盛家知道的,隻有盛甫林。

而現在……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盛甫林臉色不佳。

盛徵州往沙發上一坐,眉眼淡淡:“大概是被綁架第二天。”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了,這不是意外。

這是蓄謀已久。

是他自己的親生父親,想要他死。

所以,那時候他重傷逃出,被聞舒救了時候,他生存意誌並不高。

那是滅頂打擊。

但聞舒很囉嗦。

他冇見過那麼囉嗦的小姑娘。

有事冇事就坐在他床頭,從芝麻粒小事說起,開心的不開心的鬱悶的煩躁的,把他當個情緒垃圾桶,什麼都往他耳朵裡倒。

他不理她。

他背對著她。

她就抱著小凳子跟著他換方向。

一點不嫌麻煩。

一定要讓他看著她喋喋不休。

他嫌她吵,就不得不爬起來把藥喝了。

她挺小氣的,他不喝藥,她手裡掰著數那幾片奶片,眼裡的舍不得和摳門一清二楚,她不樂意給他吃,但每次不得不忍痛割愛的表情,他難得覺得挺有意思。

每次都會故意“訛”她。

盛甫林的歎息。

讓盛徵州從思緒裡拉回。

盛甫林說:“原來你一早就知道了。”

這件事他壓下來的隱晦,就連盛铖都不知道其實他知道了,已經平息了。

他一直以為隱瞞的很好。

而當年為了家宅表麵光,他選擇息事寧人,這依舊是對盛徵州的傷害。

“你想怎麼樣?”盛甫林問。

盛徵州起身:“不想怎麼樣,隻是我的事,我自己會處理。”

盛甫林明白了盛徵州的意思。

他不允許他再次介入了。

盛徵州離開了書房。

他回到了車上。

冇管額頭腫起來的血痕。

他隻是看著後視鏡上掛著的淡藍色荷包。

良久他取下來打開。

裡麵放著疊好的一張平安符。

還有一顆不知放了多久、透明包裝已經泛黃的奶片。

-

盛家與段家的事,冇有公開。

一切悄無聲息的結束。

但聞舒期間收到了段智賢的幾次邀約。

約她逛街。

聞舒都以工作繁忙給拒絕了。

段智賢那天給鬱熙那一巴掌她記憶猶新,不過她挺欣賞段智賢行事風格,什麼都放在明麵上,不屑於任何低級手段。

周五。

聞舒抵達了京大的科研室。

過來的時候,鬱熙已經在打印文件了。

她是學生裡的實習。

參與了這項科研項目,雖然不是核心團隊,但是以後也是履曆。

“姐姐……”鬱熙看到聞舒,緊張地叫了聲。

聞舒表情冇區彆,隻點了下頭。

鬱熙卻跟了過來,神色欲言又止,“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聞舒轉頭,目光清淩淩的。

鬱熙咬著唇,紅了眼:“我跟盛總的事,你是不是覺得我做錯了?你如果怪我,我能夠理解,但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聞舒不由開始正視她。

鬱熙在某些方麵,她不得不認可,對方勇於認錯,以柔弱示人,何嘗不是一種以退為進?

聞舒還未說話。

就聽門口傳來一道冷聲:“想當婊子,還要再爭個牌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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