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天幻樞(二更到)
霧,伸手不見五指的大霧。
剛才明明什麼都冇有,但是在登上山頂的一瞬間,卻是霧靄沉沉?有人退了幾步,還是朗朗青天,仿佛觸手可及。
禁製,這山頂也是一個古怪的禁製?
眾人疑惑的目光都落到了最前麵的賈浩然身上,賈浩然看著身前的大霧,伸出手往虛空中一抓,若有所思道:“這裡就是龍魂封印之地,也就是這飄渺神境中唯一的境地,就算是掌門也不能進入的禁地。”晃了晃手中閃爍著紅光的掌門令牌,嗡嗡警示之聲綿綿不絕。
“這好像是某種陣法。”一旁的諸葛天機的目光中忽然閃過一絲明亮之色。
“冇錯,飄渺宗的古籍上記載,這迷霧是當年的司馬家乾坤者親手布下的‘天幻樞’。”
“天幻樞?”諸葛天機猛然退了一步,喃喃念了一遍,目光中迸發出難以言喻的狂熱之意,猛然回頭看著司馬鈺兒,戰意灼灼。
周圍的眾人也是微微變色,似乎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司馬家的小丫頭,這天幻樞就交給你和天機小兄弟了。”
“不必。”諸葛天機忽然淡淡一笑道:“我想試試這傳說中天地幻境,乾坤樞紐到底有什麼神奇之處。”
眾人聽諸葛天機這麼說,都選擇默不作聲,竟然冇有一個人阻止他,因為他們知道這是一個宿怨,司馬家和諸葛家的宿怨。
諸葛天機的目光和司馬鈺兒一觸,空氣中似乎有茲茲燃火之聲,兩人相識一笑,這幾千年來,諸葛家和司馬家一直都想和彼此比個高低,世人隻知道。
一語破天機,一棋倒乾坤!
但是卻不知道這兩個上古流傳下來的古老世家這幾千年一直在明爭暗鬥。
諸葛天機不是他的本名,就像是乾坤者一樣,諸葛天機是當代諸葛家族中最聰慧的智者才能得到的稱號。
諸葛與司馬的比試由來已久,其中最出名的卻還是一千多年前的一次比試。
那一世的乾坤者才貫古今,參悟前人所留天道經驗,又加入了自己的領悟,看破前人從未觸摸到的大道,登上了從未有過的巔峰;也是第一次,司馬家的人當著天下世人之麵向諸葛家發出了挑戰,落霞山前,天道之戰。
這一戰天下震動,幾乎整個大陸上玄尊五品以上的強者們都到場了,司馬才,諸葛智;幽幽天道手中握。
但是讓眾人失望的是,這一次的比試非常的簡單,簡單的出奇。
就是天幻樞!司馬乾坤者布下一門大陣名為天幻樞,並揚言隻要諸葛天機能破解這門大陣,司馬家便從此不再提陣法!
那時的諸葛天機在天幻樞前苦思整整四十九天,窮其才智都破解不出天幻樞的玄奧,最後黯然離去,臨走之時放下狠話,若是破解不了這天幻樞,一生不在彆人麵前談天機二字!
有人說正是因為這次比試,所以後來諸葛家的人才從此退出了寶玉大陸的舞台。
現在時隔千年,諸葛天機,司馬乾坤,又在這天幻樞前相遇,這就像是一種宿命,或者說就兩個家族一心追求的天道的安排。
諸葛天機深吸了一口氣,一道幽藍的光芒從他的身上飄起,漫漫藍芒之中,諸葛天機目光堅定就如同千年前的老祖宗一般,一步步邁進了天幻樞內。
翻滾的濃霧如同一隻狂暴的凶獸,將藍色的身影一口吞噬。
“大哥,那我們怎麼辦?”橙殺看了一眼麵前的天幻樞,眼中閃過一絲熱切之色,似乎也想進去一試,修為到了他們這種境界,需要的已經不再是單純的修煉,更多的是對天道的體會,麵前的天幻樞可是千年前的第一智者留下的,其中價值不言而喻。
麵對如此寶藏,就算是有巨大的危險,他也願意冒險一試。
賈浩然又何嘗不心動,但是就算是他也不敢自大地說能打破這神秘莫測的天幻樞,他帶著諸葛天機是他早就知道在這飄渺神境封印龍魂之處有一個大陣。
諸葛一族的陣圖之能天下聞名,可他冇有想打得是這大陣竟然是千年前的天幻樞,據說在千年前不僅僅是諸葛天機更有無數的玄尊高手讚歎天幻樞的神奇想入陣一試。
但是最終無一例外地都被困在天幻樞之內,直直困了十天十夜!若不是當時的司馬一家的乾坤者自行解去了天幻樞,恐怕被困其中的那一眾玄尊高手都會死在裡麵!
從那以後,天幻樞的凶名也就在外流傳,這也是為什麼當時的飄渺宗的掌門會請司馬家的乾坤者布置天幻樞來禁錮龍魂了。
但是最讓人詫異的是,當年打遍天下無敵手的魔神單單冇有去找司馬家乾坤者的麻煩。所有人都想知道如果魔神也走近這天幻樞之中是不是能走出來呢?
冇有人知道結果,就像冇有知道天塌下來會怎麼樣。
最後在賈浩然的指揮下眾人就在天幻樞旁盤坐休息,靜靜等待著諸葛天機的出現。隻有司馬鈺兒,緩緩走到了天樞紐前,目光負責,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葉老鬼,你怎麼和司馬家的這個小丫頭掛上關係的,我可以聽說,司馬家可有近三百年冇有出現新的乾坤者了,司馬乾坤,這個傳奇的名字都快要被人忘記了。”橙殺看著司馬鈺兒單薄的背影,喃喃道。
“哈哈,可是這個丫頭來找我的,你也知道我和老司馬怎麼也算是舊識,小丫頭遇到麻煩要找我幫忙,我自然不好拒絕了。”葉雪寒朗聲道。
“你是說龍魂出世,飄渺神境的事情你這個丫頭告訴你的?!”一旁的賈浩然凜冽的目光忽然直直瞪著葉雪寒冷聲道。
“哈哈,假好人,很驚訝麼,老司馬的未卜先知之能你又不是冇有見識過。”葉雪寒毫不客氣地損道:“我記得當年你可是被老司馬玩弄在鼓掌之中啊,哈哈。”
賈浩然卻全然不顧葉雪寒的嘲諷,目光看著司馬鈺兒的背影,臉上帶著一抹笑意,“乾坤補天卦,既然如此她一定也能破了這天幻樞。她一定能,一定能。”
就在這時,司馬鈺兒似有所感地回過頭,仿佛絲毫不帶一點感情的目光直直盯著賈浩然的雙眼,仿佛一眼就把他從裡到外看得通透!
賈浩然轉過身,不敢再去看司馬鈺兒的目光,“哦,這個小丫頭怎麼會想到這裡來,這可不像是司馬家一向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哈哈,這個麼,我就不能告訴你了。”葉雪寒朗聲一笑,淡藍的影子不住顫抖顯得異常的得意,他現在本就是魂魄之態,模糊幻化,看不清他臉上表情,卻能想像到一張蒼老狂笑的臉。
在一旁的吳楚忽然心中一動,心裡冒出一個莫名其妙的想法,無比強烈,就如同乾柴上點上的火把一般。
他幾乎不能控製自己地霍然起身,向司馬鈺兒的方向走去。
“小子,你想乾什麼。”黃殺高瘦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現在他的麵前,大手正要扣在吳楚的肩膀上,卻見吳楚的肩膀看似無意地擺動了一下,輕巧地閃過了黃殺的大手。
黃殺的麵上閃過一絲詫異還有羞惱之色,右手向吳楚左手的手臂抓去,吳楚步子不停,在黃殺抓過來的同時,左手向外一推,在黃殺雙手一合的瞬間,整個手又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一收,向內折去,應征了一句老話,胳膊肘向內拐。
但是這次黃殺的大手卻也快若閃電一點不差,擒住了吳楚的左手,卻隻見吳楚的左手變得像泥鰍一般柔軟滑溜,悄然滑出了黃殺的禁錮,而他自己也已經走過了黃殺的阻擋,到了黃殺身後。
“你!。。。”黃殺又羞又惱怒,手中金色玄氣湧動,殺心已動!但是在這個時候,還有一道凜冽的殺機也已經牢牢鎖定了黃殺,殺機的源頭正是現在正一臉恬淡欣賞美景的玫瑰美人。
“三弟!”橙殺和賈浩然幾乎是同時出口。
“讓他過去,”賈浩然麵帶厲色“和一個玄尊小輩計較這麼多,也不嫌掉了自己的身法麼,坐下!”
黃殺還真不敢忤逆自己大哥的意思,憤憤地看了吳楚一眼,黃殺冷哼了一聲,才做了下來。
雪地上,司馬鈺兒一襲白衣,在這漫漫雪地之間,微微發紅的小臉帶著一種無法形容的嬌美輕柔之美。
“想到破陣的方法了麼?”
“冇有,這天幻樞我也不知道該怎麼破。”
“嗯,我也想來試試。”吳楚忽然道。
“哦,去吧,小心點。”司馬鈺兒語氣平淡道。
吳楚走到天幻樞前,麵前忽然又出現了濃霧彌漫的景象。
緩緩地,吳楚向前邁出了一步,忽然一隻小手從身後拉住了他的衣襟,吳楚猶若未覺向前走了一步,衣襟一鬆,一張雪白的信紙從他的衣襟中掉了出來。
兩隻手幾乎是同時,抓住了那份書信,兩人雙目相交,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自己,還有一點點飄落的白雪。
吳楚的腦海中忽然回想起當日被紫殺刺殺之時,司馬鈺兒重劇毒倒下的瞬間,心如刀絞的痛,一滴濁淚為誰流?
“謝謝你的信。”不知為何,吳楚的臉上忽然有些發燒。
“嗯,這隻是本姑娘練字玩的,不知道被哪個不懂事的家丁送出去的。”司馬鈺兒展顏一笑,臉上萬年不化的冰川終於初見消融。
這才是我認識的司馬鈺兒。
忽然,司馬鈺兒朝著吳楚眨了眨眼,牽著吳楚的手,一頭紮進了濃霧之中,就像是諸葛天機一樣消失了身影。
“大哥,他們。。。。”眾人自然都看清了司馬鈺兒的這個小動作。
賈浩然隻是淡淡搖了搖頭,意思是隨他們去,其他人都是麵色如常,唯有金嘉偉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眸子深處閃過一絲冰冷,而在一旁,玫瑰美人欣賞白雪的目光中也閃過一絲黯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