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巔頂之戰、【饕餮】果位!(6k字)
灰境之外,泥牛鎮廣場。
一天時間過去,廣場之上彌漫的灰霧,已消失不見,唯有半空中裂開的那道深邃裂縫,依舊顯目的存在。
時不時,有灰暗的流光在裂縫中閃過,讓注視之人心頭生寒。
廣場邊緣,石桌上方,顯示著兩張不同的投影。
其中一張,灰蒙蒙一片,難以窺探,
另外一張,則是聖血府一行。
看著前方投影,沈寒衣幾乎要抑製不住體內翻騰的森寒劍意。
她死死盯著三長老,乃至坐著的內門長老司徒越,語氣冰冷:“引外府之人,介入我門之事,致使數十名預備役弟子慘死。”
“你們做得好啊,真是太好了!”
麵對她的責問,三長老看了眼自己父親,見他不說話,於是輕笑一聲:“沈首席此話,未免過於嚴重了。”
“冇有通過灰境考驗前,這些人,可還不是我們掌山門的正式弟子。”
“更何況,以數十名預備役弟子的命,換取破獲泥牛鎮灰境的更大可能,我覺得,這是一筆相當劃算的買賣。”
此等視人命如草芥,或者說,不將凡人之命看在眼中的表現,讓沈寒衣怒不可遏的同時,心頭亦滿是無奈。
凡人,在修士眼中,很多時候,比起一條命,更像是一種能被價值衡量的貨品。
這時,畫麵中呈現出聖子掏出“寶貝”的那一刻。
聽完乾枯手指的作用,蒙著眼的競天先生開口,磁性之聲,傳入幾人耳中:“此物,想必便是當年,聖血府府主從掌山府帶走之物。”
她的語氣帶著驚歎:“此物,不動用太卜至寶,以我之能,都無法推演出絲毫。”
“真不愧是與它有關之物。”
一旁,內門長老司徒越嘴角帶笑:“以聖血府小隊的實力,加上此寶,破獲泥牛鎮灰境,可謂十拿九穩。”
對麵,鬆陽子微微扯了扯嘴角:“這東西,當年,我用過一次。”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頓時落到了鬆陽子的身上。
司徒越的眼中滿是驚疑之色。
這事,他此前完全不知情!
而另一邊的競天先生聽聞此言,若有所思。
若她所記不差,之前在閣樓中,鬆陽子說過,他曾在牢山之巔,被名為“青”的強大妖怪暴打,毫無還手之力。
彼時,競天先生隻當鬆陽子是正常登山,挑戰正常狀態的山神......現在看來,當年的鬆陽子,麵對的是削弱後的山神,竟都毫無抵抗之力?
不過,此次登山的聖血府一行,從紙麵實力來說,確實勝過當年的鬆陽子,他們,是否會有勝算?
迎著幾人目光,鬆陽子歎了口氣,有些不情願的緩緩講述起當年的那一戰。
牢山,山巔。
白色的雲靄並非靜止不動,而是如同流動的輕紗,在嶙峋的山石與蒼勁的古鬆之間緩緩流淌。
與半山腰及以下的枯敗、腐朽之景不同,這裡一幅生機盎然的景象。
灰霧時而聚攏,化作厚重的棉絮,將巍峨的山峰包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幾處青黑色的山尖,宛如雲海中的孤島。
時而又被山風扯散,化作絲絲縷縷的薄煙,輕盈地在崖壁間穿梭,將遠處的層巒疊嶂暈染成一幅淡雅的水墨畫。
聖血府一行站在山巔,四周是翻湧不息的白色波濤,深不見底。
陽光自更上方的雲層灑落而下,被霧氣折射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給這片虛無縹緲的仙境鍍上了一層神聖的光暈。
“老大,這裡就是牢山山巔?”尉遲東左看看右看看。
四周靜得出奇,隻有風掠過鬆針的沙沙聲,以及雲霧流動時那若有若無的呼吸聲。
此地雖然絕美,可他們的目的,可不是上來欣賞美景的。
“山神呢,在哪裡?”
聽到這個問題,聖子也皺起了眉頭。
環顧四周,儘是雲霧之景,毫無山神的身影。
“嘎吱,嘎吱……………”
陡然間,一陣地動山搖之聲,傳入幾人的耳中。
聖血府眾人麵色當即嚴肅起來,舉目四望。
山巔之上,原本如輕紗般緩緩流淌的雲霧,忽然劇烈地翻湧起來。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咯吱”聲,數根粗壯如巨蟒般的青褐色藤蔓,帶著蠻橫無匹的霸道氣勢,硬生生地撕開了層層疊疊的雲海。
藤蔓表麵布滿了猙獰的倒刺,每一根都散發著古老而蒼勁的生命力,它們在半空中肆意舒展,瞬間便將這片縹緲的仙境攪得天翻地覆。
無數的藤蔓,環繞山巔而生,將聖血府一行也包圍了起來。
就在這漫天翻騰的霧氣與縱橫交錯的藤蔓中央,一顆碩大無比的果實正靜靜懸掛著。
那果實通體呈現出半透明的琥珀色,表皮上隱隱流轉著奇異的靈韻光暈,仿佛彙聚了整座山脈的精華。
忽如其來的變故,讓聖血府一行麵色微變。
忽然,果實內部傳來一聲輕微的脆響。
一道道裂紋如蛛網般在琥珀色的表皮上迅速蔓延。
伴隨著“哢嚓”一聲輕響,果實頂端豁然裂開,濃鬱的灰氣如噴泉般四溢而出。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率先從裂縫中探出,緊接著,一名身著破舊長袍的青年緩緩直起身子,從果實中走了出來。
他發絲微濕,麵容模糊不清,腰間掛著一個小小的竹籠,透著一股與這山巔雲霧融為一體的出塵之氣。
青年赤足踏在粗壯的藤蔓之上,衣袂隨風輕揚,仿佛他並非誕生於草木果實,而是這片山川在托舉、拱衛著他。
“他,就是山神?”
聖血府幾人,麵麵相覷。
其中,尤以聖子眼中的疑惑最深。
根據記錄顯示,牢山的山神,一直都是名為“青”的女性強大妖怪,本體未知。
怎麼樣,都不應該是個青年啊?
而且他身上的長袍還破破爛爛的,還有個不知道裝什麼的奇怪籠子。
這究竟是誰?
聖子眉頭緊鎖,試圖動用“寶貝手指”,可乾枯手指彌漫著淡淡的灰黑之光,卻無法對這掛籠青年產生任何效果。
顯然,這家夥並非山神。
此時,自果子中走出的掛籠青年,眼神淡漠的看向聖血府一行:“汝等,便是自不量力的僭越之輩?”
“吾乃賣鵝小子,為山神座下最強統領。”
“欲覲見山神,便先通過我這一關。”
賣鵝小子?
不僅是聖血府等人,外界觀戰中,正欲說些什麼的鬆陽子,也愣住了。
“賣鵝小子?”
無論是他的記憶中,還是近百年來所有自牢山灰境歸來的弟子口口相傳中,都不存在“賣鵝小子”這尊妖怪統領。
一旁的內門長老司徒越,瞳孔微縮。
此間之人,最不願意看到灰境出現變化的,隻有他。
變化,意味著不確定性,意味著變數。
這尊從未出現過的小妖統領“賣鵝小子”,實力如何,無人知曉。
唯有靜坐一旁的競天先生,嘴角浮現笑意。
“變數,出現了......”
牢山山巔。
聖血府六人,在最初的驚疑後,很快恢複了過來。
幾人對視一眼。
“乾死它!管它是什麼妖怪,說到底,也不過是隻統領!”
普通小妖、頭目、統領。
統領級需要五煉,方有戰勝的可能。
但那是普通五煉。
吸收了這麼多人的血氣,聖子的實力提升到了天賦的極限,更進一步,其餘隊員,也都抵達四煉的極限。
這樣的隊伍,足以討伐山神,更彆說什麼小妖統領了。
尉遲東嘴角猙獰,拔出腰間的符器長刀:“有老大你在,還有我們五個,拿下一個小妖統領,簡直易如......”
“反掌”二字,還冇說出口,尉遲東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瞳孔急劇收縮。
不知何時,他手中剛拔出的符器長刀,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站在他手掌上,微微仰頭,看向他的小人兒。
那模樣,赫然是“賣鵝小子”!
“什麼時候!”
尉遲東心臟狂跳,冇等他做出任何反應,就見掌心處的賣鵝小子做出了一個揮拳的動作。
這一拳揮動的過程中,驚人的血霧,從賣鵝小子體內爆出,他的軀體被撕扯得僅剩骨架,可眨眼間,肉芽滋生,軀體恢複至原樣。
“咚!”
偌大的山巔,像是憑空落下了一道驚雷,劇烈的衝擊波,將欲支援尉遲東的聖子等人,強行擊退數丈。
沐紅裝眼神呆呆的看著前方。
隻見剛剛還雲霧翻湧的山巔,此刻,出現了一條長約百丈的中空區域。
仿佛這一拳,將天都打出了一道口子。
而在衝擊波的中央,一道無頭的屍體,在一陣顫抖中倒下,而他掌心上的小人兒,則是輕輕一跳,落地後,眨眼拔高,重新變回正常體型。
賣鵝小子似乎是笑了一下,這讓紅裝毛骨悚然。
她感受到了對方的注視。
她,將是下一刻目標!
我,會死!
就像尉遲東那樣,一個堂堂四煉巔峰的後天修士,毫無反抗之力的被打死!
這叫“賣鵝小子”的妖怪,真的隻是一個小妖統領嗎?
這根本不是一個小型灰境的核心妖怪,該有的實力層次!
沐紅裝內心瘋狂呐喊。
這時,她忽然感覺自己手上一輕,匕首消失不見,低頭一看,正好撞上了小人兒的目光。
“不!”
牢山半山腰,安全之地內。
張元仰起頭,看向了山巔之上。
那道橫跨百丈的雲間長廊,是如此的驚人壯觀。
仿佛一尊巨人,將半邊天都給撕開了。
“牢山山巔,爆發了爭鬥?”
“是誰?”
會是小青團嗎?可小青團從未展現出類似的攻擊手段。
張元心頭凝重。
如此破壞力......若是不用出壓箱底的那一招,便是他,也不敢說能抗住。
“呼……………”
輕吐口氣,張元收回目光,看向身旁丈高的碧翠大樹。
無論山巔之上,是何人爆發爭鬥,現在的他,都無力插手。
他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找到林中僅剩的那隻小妖統領,宰了它,奪其權柄之力,將小樹孕育到完全體。
他必須搞明白,小青團如此布置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不來嗎?”
“既然你不來,那我就親自去找你。”
張元站起身來。
距離腐化蜘蛛夫人襲擊安全區,已過去了數個時辰,眼看樹林外圈的“毒圈”,都已濃鬱到無法再待的地步,另一隻小妖統領,卻遲遲不曾露麵。
要麼,就是腐化蜘蛛夫人的死,徹底嚇到它了。
要麼,就是它無法移動。
張元更傾向於後者。
腐化妖怪,神誌喪失,低位的妖怪可能會因上位妖怪的死而逃竄,但同為統領,另一隻小妖統領絕不可能害怕到逃跑。
目光掃過安全地眾人,張元看向秦霜等人:“我出去一趟。”
秦霜欲言又止,但最終,用力點頭:“路上小心。”
她知道,自己等人幫不上張元,與其跟上添亂,不如守好此地。
張元微微頷首,轉身走出了安全區。
他當然清楚,以秦霜等人的實力,要是有頭目級妖怪襲來,怕是會傷亡慘重。
張元之所以敢這麼離開。
一方麵是經過腐化蜘蛛夫人一役,已長時間冇有妖怪敢於來襲,他暫時離開一會兒,問題不大。
另一方麵,是他留有後手。
張元將自己的一截衣物,留在了安全區內。
喚醒後的“易形替換”,哪怕是張元看不到的東西,隻要是與他有聯係之物,他都能替換。
隻是距離一旦過於遙遠,消耗會極其恐怖。
這是他不得已才會動用的後手。
即便如此,仍不保險,可張元卻不得不離開了。
另外一隻小妖統領,是“鐵了心”不靠近,而山巔之上的異變,讓張元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必須儘快行動才行。
扛著長戟的青年,身形逐漸被灰霧吞冇。
秦霜抿著嘴,心頭默默期待:“一切順利啊,張元。”
灰境之外,泥牛鎮廣場邊緣。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全場。
看著投影呈現之景中,一個個被打得重傷瀕死的聖血府之人。
內門長老司徒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麵色扭曲。
“那是,燃血秘術?灰境中的妖怪,為何會我們學山門的秘術?”
“......一群廢物!”
他咬牙吐出兩個字來。
沈寒衣看著投影,眉頭緊鎖。
她雖然和三長老派係不對付,但說到底,若聖血府的隊伍能破獲灰境,對宗門而言,也不是一件壞事。
而現在,那名為“賣鵝小子”所展現出來的恐怖實力......
灰境妖怪會宗門秘術,確實前所未聞,但其實,就算妖怪會了燃血秘術,也意義不大,頂多增幅個五六成的攻擊威力。
可怕的地方在於,這“賣鵝小子”將燃血秘術,催發到了前無古人的極限,令一身血肉在頃刻間燃儘,將這一秘術的威力,推到了從未有過的巔峰。
若僅是如此,頂多算是個同歸於儘的招式。
可怕之處在於,“賣鵝小子”似乎具備近乎無窮的生命力,這種必死之傷,都能在眨眼不到的時間裡,恢複如初。
這根本不是尚未煉氣的預備役弟子們,所能對付的存在。
五煉?
投影中,實力超越一般五煉的聖子,都隻是扛了一下,就吐血不止,若再扛一下,必死無疑。
看著投影中,將原本準備用於削弱山神的寶貝手指用於傳送,這才勉強逃離山巔的聖血府等人,沈寒衣也沉默了。
這泥牛鎮灰境,真的具備破獲的可能嗎?
她下意識的看向鬆陽子,後者垂眼,看不清眼神。
她看向競天先生,後者神情如常,仿佛泰山崩於前都難以令她麵色變化。
她最後看向了內門長老司徒越,卻發現,司徒越在最初的憤怒後,表情反而平靜了下來。
他似乎,仍有後手?
沈寒衣心頭一動。
“刺啦!”
牢山半山腰的林間。
空氣陡然被一道灰黑色的光芒撕裂,露出一個不規則的口子。
聖子幾人,從中跌落,“砰”的砸落地麵。
“咳咳......咳咳!”
聖子嘴裡咬著血,麵色蒼白如紙。
他轉頭看向活下來的三人:惡狼少年、沐紅裝以及自己,心頭狂怒的同時,也不免生出濃濃的恐懼。
太強了!
那名為“賣鵝小子”的隊員,實在太強了!
它不僅能隨意變化位置,還具備無窮無儘的生命力,能將同歸於儘的秘術隨意使用。
為了掩護他們逃跑,鐵塔壯漢兄弟犧牲了自己,這才為三人爭取到逃跑的機會。
“該死!”
聖子忍不住一拳砸在地麵上。
經此一戰,寶貝手指徹底破碎,小隊更是折損了三員大將,活下來的三人,也是重傷瀕死,短期內,絕難恢複至巔峰。
可以說,這一次灰境,他們徹底冇有了破獲的可能。
甚至於,以幾人當前的狀態,連普通小妖都不一定能打得過了,連獲取下品煉氣憑依,都不一定能做到。
前所未有的挫敗感,讓聖子甚至生出了興意闌珊之感。
或許,不逃的話,就那麼死在山巔上,也好過如此狼狽得像一隻喪家之犬!
一旁的沐紅裝和惡狼少年,也目露戚然。
尤其是前者。
她左手連帶肩膀,都消失不見,若非危急關頭,聖子拉了她一把,她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光是想到那個腰間掛著鵝籠的身影,她身體就止不住的顫抖起來,根本生不出一絲再度挑戰的勇氣。
“聖子大人......要不然,我們放棄吧......”
沐紅裝的聲音,再無往日的嬌媚,變得沙啞低沉。
“放棄?怎麼能放棄?”
忽然響起的含笑之聲,傳入紅裝的耳中。
這不是聖子的聲音!
她瞳孔微縮,看向不遠處,緩緩走來的升仙會會長王唯明,心中升起濃濃的不安。
“你什麼意思?!"
她質問道。
“什麼意思?”王唯明歎了口氣:“你們啊,狂妄自大,竟欲以凡人之軀,對抗果位之力,失敗,是必然的。”
“果位之力”四個字一出,聖子心頭劇震,他毫不猶豫的就要逃跑,可卻驚駭的發現,身體再無法動彈絲毫。
他艱難的轉動目光,看向自己的身軀——不知何時,渾濁的土黃之氣,已蔓延至他身體的每一寸角落。
“聽說過【饕餮】嗎?”
王唯明笑了笑,露出潔白無比的牙齒。
他的牙齒,與常人不同,根根銳利,如同一隻蟄伏在暗中許久,終於找到機會展露獠牙的猛獸。
白得耀眼的利齒,在紅得鮮豔的嘴唇襯托下,顯得愈發森然、妖異。
他身後的影子在暗淡的光線下瘋狂扭曲,拉長,逐漸化作一個隻有巨大頭顱,冇有身軀的猙獰虛影。
在聖子等人驚恐的目光中,那虛影張開恐怖的巨口,而後,將他們一口吞下。
“哢嚓......哢嚓.....”
影子中傳出咀嚼聲,伴隨著王唯明從低沉漸至洪亮的大笑聲:
“【饕餮】者,上古凶獸也,吞萬物而養其身。”
“既然你們失敗了,那就讓你們的殘軀,化為我前進的養料。”
“哈哈哈哈!”
王唯明的體內,像是有鼓包湧動,當一切平息,他的氣息已拔升至真正的五煉!
“不夠,不夠、還遠遠不夠………………”
“我需要吞吃更多,吞儘林中之妖,如此,方可獲得無匹之力!”
“餓、餓……………”
瘋狂扭曲的呢喃聲中,王唯明邁動腳步,朝著樹林更深處而去。
沿途所有被他遇到的妖怪,都被他身後的影子吞下,在這一過程中,他的肉身逐漸膨大、扭曲,漸漸地,竟淪為一個滾動的畸形巨大肉球。
再無人形。
樹林中央。
張元看向眼前幽深的洞窟。
洞窟的入口宛如一張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之口,陰冷的風從裡麵呼嘯而出,帶著令人作嘔的腐朽腥氣。
借著微弱的光線望去,洞口周圍密密麻麻地堆疊著無數森森白骨。
這些白骨早已失去了原本的光澤,呈現出一種死寂的灰敗之色,有的已經半掩在潮濕的泥土中,有的則雜亂無章地散落在嶙峋的怪石之間。
他能感知到,在洞窟的深處,存在著一股龐大的妖氣。
那是小妖統領,才有的強度。
“找到你了。”
張元輕聲開口,扛著肩頭的盤龍戟,他漫步走進了這處白骨皚皚的洞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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