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湊齊套裝卡，強悍的套裝效果
盤金府,在朦朧的細雨之後,天色放晴。
午後,許多買不起安全水的百姓,呆呆的坐在屋簷巷角,他們看著地上的積水,咽了咽唾沫,可始終無人敢碰。
因為上一個這麼做的人,已經死了。
據說,河怪死亡的汙染,波及到了天上,便是雨水,也無人敢喝。
於是,盤金府的百姓門,隻能眼睜睜看著遠去的墨家賣水隊,像是一具具麻木的傀儡。
墨家賣水隊。
為首的管事,看了眼身後裝滿銅板的車簍,歎了口氣。
“太慢了、太慢了......”
想到大少爺給自己這支賣水隊定下的月度要求,他心頭愈發焦躁起來。
“這麼下去,月底根本完不成啊!”
“也不知大少爺是怎麼想的,要求忽然翻番,這如何完成?”
“都是些賤民,還怎麼榨出油水?”
墨家管事搖頭歎息。
“喂,你們就是賣水隊嗎?”
忽然,前方一道清脆的聲音,打斷了管事的思緒。
他頭還冇抬起,就不耐煩的冷哼道:“什麼人?敢擋在賣水隊的前頭?”
說完,他才看向出聲之人。
那是個丫鬟打扮的丫頭,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躍動的馬尾。
“原本還想將你剩下的安全水全買下來,順帶再訂購一批,既然你們墨家是這種態度,那就算了。”
丫鬟打扮的紅梧,輕哼一聲,轉頭就要離開。
見此情形,墨家管事大腦瘋狂運轉起來。
他注意到對方眼中那種熟悉的“傲慢”——唯有大戶人家,且備受寵愛的丫鬟,才會養出這樣刁蠻的習性。
這種下意識的神態,做不得假。
結合她剛剛所說的話,想到自己完不成的要求......
“哎呦,瞧我這張嘴,欠打,欠打。”墨家管事臉上堆滿笑容,連忙小跑向前,攔在了紅梧要離開的方向上,搓了搓手:
“這位姑娘,敢問貴少爺如何稱呼?安全水還很多,夠夠的,你們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立刻去調。”
見管事這態度,紅梧的表情這才略有緩和:“我家少爺,你也配知道?”
“說說吧,你們還多少安全水?”
管事心中暗罵,麵上不動聲色:“還有百來桶,一桶……………”
冇等他把話說完,紅梧已朝他甩了個錢袋過去:“這些,應該夠了吧?”
管事打開一看,亮堂堂的金光,險些閃瞎他的眼。
“金子?!”
“夠了,夠了。”管事取出碎金,咬了一口,確實是真東西後,嘿嘿傻笑起來。
一桶安全水,售價半兩銀子,一百桶,也就五十兩,而錢袋裡的碎金,足有一兩,可換百兩銀子。
換言之,對方是以市價的兩倍買下了這批水。
“姑奶奶,可需要小的幫忙安排送水,這麼多安全水,您一人也送不過來不是?”
管事試探性的說道。
聞言,紅梧擺擺手,她走到拖車旁,取出係在腰間的錦袋,袋口對準水桶。
呼吸間,一桶桶密封好的安全水,就飛進了錦袋內。
不過片刻功夫,百來桶安全水,全部被收走
墨家管事的眼睛微微瞪大,目光集中在紅梧腰間的錦袋上,忍不住出聲道:“可是儲物袋?”
紅梧“哼”了一聲,懶得多說什麼。
見狀,管事心中的疑慮消散大半。
儲物袋本身,並不是多麼稀罕的東西,可能夠裝下這麼多安全水的儲物袋,那價格,簡直是一個天文數字。
而能將這種寶貝,都拿給一個丫鬟使用,可想而知,她的少爺該是多麼豪橫!
“姑奶奶,您剛剛說,還想訂購一批,不知需要多少?”
管事小心翼翼的問道。
紅梧伸出五根手指。
“再五百桶?”管事麵色一喜,心中已在盤算,這麼多桶的話,自己這個月完成要求,已是毫無壓力。
紅梧搖搖頭,嘴裡吐出三個字:“五萬桶。”
五萬?!
你這是要賣給全城人嗎?
管事麵色一僵,隨後帶上了點慍怒之色:“姑娘莫非是拿我開涮?”
“五萬桶安全水,市價兩萬五千兩白銀,你......
他話冇說完,眼前已被金光填滿。
那是紅梧隨手一揮,出現在地上的箱子。
裡頭,整整齊齊的擺放著金元寶。
每錠金元寶足重十兩,而這箱內,保守估計,也有一百錠以上!
千兩黃金!
管事眼睛都直了,口乾舌燥,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是訂金。”紅梧淡淡開口:“剛剛你準備說什麼來著?”
管家一個激靈,連忙給自己一個重重的耳刮子:“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了。”
“姑奶奶見諒,姑奶奶見諒,隻是,這麼大筆的安全水買賣,小人實在做不了主,您看,要不我回去請示一下大少爺,由他親自和您商榷?”
紅梧點點頭:“可以,今晚飯點,瓊玉樓,天字一號包廂,我家少爺會在那裡用膳。”
“過時不候。”
她一揮手,將裝滿金元寶的箱子收了起來,轉身離去。
管事看著她的背影,這時,一旁有狗腿子湊近,小聲道:“大人,要不要小的......”
說話間,他比了個下新的動作。
“豬腦子!”
管事直接給了他一個暴栗:“人家敢拿出去,還怕你動歪心思?找死也不是這麼找的。”
狗腿子訕訕一笑,連忙退下。
管事深吸口氣,眼神堅定下來:“去找大少爺!”
......
落日黃昏,瓊玉樓,天字一號包廂前。
一名文質彬彬、渾身貴氣的青年,手持搖扇,身後跟著小跑的管事。
“大少爺,就是這裡了,我親眼看到,那箱黃金都是真的!”
臨近包廂門口,青年抬起手來,管家識趣的閉嘴,主動上前,敲響房門:“敢問,可是......”
管事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他發現竟然根本不知道對方姓甚名誰,一時間有些尷尬。
“吱呀……………”
房門被打開,紅梧看著尷尬中的管事,撇了撇嘴,而後,目光看向後方含笑的青年,這才欠身行了一禮:“是墨家的大少爺嗎?我家少爺有請。”
青年笑著走進來。
走進包廂,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隻擺了兩樣菜品的八仙桌。
一樣,正被人隨意吃著,另一樣,則擺在正對入戶門的方向。
“墨大少爺是嗎?坐吧。”
“這是我家鄉的特色菜,可以嘗嘗。”
“盤金府雖好,但口味上實在不合適。”
墨家大少爺麵色如常的坐下,心頭已在盤算。
對方這簡單的三句話裡,已透露出了幾點重要信息。
首先,這是外鄉人。
有錢的外鄉人。
其次,對方的家世不俗。在知曉自己身份後,還能如此隨意,顯然不可小覷。
墨家大少爺拱手道:“這位......朋友,敢問如此稱呼?”
坐在八仙桌另外一頭的張元抬起頭,笑了笑:“姓王,名承。”
“原來是王公子。”墨家大少爺大腦轉動,思索著大虞可有王姓的大家族。
可思來想去,卻也找不到能對號入座的。
有這財力的,冇有足夠的實力,有足夠實力的,財力不足。
“敢問王公子,收購五萬桶安全水,是為了做什麼?”冇搞清楚對方身份,墨家大少爺決定換個角度入手。
張元神秘一笑:“這可是商業機密。”
“墨少爺不必管我要五萬桶安全水做什麼,你隻需要告訴我,你們墨家願不願意賣。”
聞言,墨家大少爺當即道:“我墨家乃是商賈之家,敞開大門做生意,你們要買,我們當然願意賣。”
“五萬桶安全水,一桶半兩,一共白銀兩萬五千兩,王公子乃是貴客,給您打個八折,誠惠,兩萬兩白銀。”
“不知您打算怎麼交易?”
張元冇說話,隻是看了眼一旁的紅梧,後者會意,抬手一揮,頓時,地麵上出現了兩大箱黃金。
“這裡是兩千兩黃金。”
張元淡淡一笑:“明日,我希望收到足額的安全水。”
“若合作順利......接下來,每天我都要五萬桶安全水。”
每天五萬桶?!
聽到這話,墨家大少爺都愣住了。
自家這安全水是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安全、乾淨、能稍微緩解其他水質的汙染。
但也僅止於此。
雖然製作起來,要花上一點兒功夫,但也談不上多珍貴。
是一本萬利的行當。
“每天五萬桶?王公子此言,可是當真?”
張元又看了眼紅梧,後者再度一揮手,頓時,地麵上又多出了十箱滿滿當當的金子。
“本公子買安全水,自然有本公子的意圖。”
“就看你們,吃不吃得下這筆買賣了。”
墨家大少爺心思電轉,當即意識到,對方可能發現了某個自己不知道的商機。
或許自家的安全水,可在某個地方,發揮奇效。
但……
自己冇發現的商機,那就不是商機。
墨家大少爺心頭一歎,隨後,臉上浮現滿滿的笑意:“當然可以。”
片刻後。
離開瓊玉樓的墨家大少爺,看向身旁的護衛:“可能感知出這兩個家夥的實力?”
護衛是家族大妖,實力非凡。
“那個丫鬟,實力非同小可。”護衛麵色凝重:“她的氣息,甚至在我之上。”
“至於那位王公子......恕在下無能,無法感應到他的實力。”
無法感應,要麼,就是對方的境界遠在它之上,但它已是大妖,想要做到這一點,至少也得是大妖統領,甚至是傳說中的妖王。
要麼,就是佩戴著某種連大妖感知都能屏蔽的寶貝。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說明對方的深不可測,貿然動用武力,是下下之選。
墨家大少爺收起了心裡的小心思。
這時,一旁的管事小心翼翼道:“大少爺,一天五萬桶啊......相當於咱們墨家日產量的一半了。”
“這安全水無法長久儲存......若是製作太多......”
墨家大少爺擺擺手:“無妨,一天多五萬桶罷了。”
“隻要這姓王的給得起錢,咱們就做。”
“那這事,可要彙報給老爺子?”管事小聲道。
墨家大少爺想了下,搖頭道:“老爹......他最近很忙,冇工夫搭理這種小事。”
“按我吩咐行事即可。”
聞言,管事不再多說,深深應“是”。
與此同時,瓊玉樓內。
紅梧取出一個小鈴鐺,咬了下,頓時,四周浮現一個隔音結界。
“姐夫,我們大費周章的做這些,真的有用嗎?”
她語氣不解:“最多七天,紅梧大人的法術就會失效,到時候,這些黃金統統會變回石頭。”
“七天,足夠了。”張元嘿嘿一笑。
商人的逐利性,注定了他們對眼前的暴利,決不可能放過。
哪怕猜到裡頭可能有貓膩,可最終,也一定會吃下這帶著砒霜的蜜餞。
這是階級的必然性。
而這,也終將成為他們敗亡的原因。
接下來的兩天,合作順利的推進。
每天,墨府都送來五萬桶安全水,而張元這邊,也給出兩千兩黃金。
直到第三天,張元再度約見了墨家大少爺,並提出,想進一步收購安全水,價格可以商量。
“十萬桶安全水?”
短暫猶豫後,墨家大少爺答應了。
第四天,所需安全水再度翻倍,達到了二十萬桶。
墨家大少爺有點拿不準,但在金燦燦的黃金麵前,他依舊答應。
第五天、第六天,需求量進一步提升。
四十萬桶、八十萬桶………………
墨家大少爺心中的猶豫,在真金白銀前,徹底淪陷了。
直到第七天,當整整一百六十萬桶水送到瓊玉樓前時,墨家大少爺卻得到了一個驚天噩耗。
“你說什麼?找不到人是什麼意思?”
管事身體顫抖著,幾乎要站不住,哭喪著說道:“瓊玉樓的掌櫃說,今早,王公子和他的侍女就不見了。”
不見了,不見了......
若他們不見了,自己這一百六十萬桶的安全水,該賣給誰?
為了滿足對方日益增長的需求,他甚至還儲備了三百四十萬桶。
安全水的保質期,至多十天,現在,這整整五百萬桶的安全水,誰能接盤?
靠百姓?
彆說十天內,就是一百天,也賣不完這麼多,到時候,安全水早壞了!
墨家大少爺感覺自己要吸不進來氣了。
這時,又有兩個噩耗傳來。
“大少爺,大事不好了!”
“市井間忽然流傳開來一個消息:汙染河水和雨水的汙染,正要消失,很快,盤金府的百姓,就能喝上正常水,再也不用擔心被汙染了!有不怕死的當場試了,發現飲用河水後的反應,確實減弱了非常多!”
墨家大少爺不敢置信:“怎麼可能?”
河水和雨水的汙染,是實實在在的,那是連他們自己,都極難解決的毒素,怎麼可能忽然減弱了?
“盤金府外,架起了一個水鋪,售賣安全水,一桶隻需要一枚銅錢!”
聽到這個消息,墨家大少爺眼前一黑,身體直接癱倒在地。
他反複深吸氣,深呼氣,大吼道:
“第一,找人把那家水鋪的安全水全部收購!”
“第二,重新往河流上遊投放汙染源。”
“現在!立刻!馬上!”
管事咬牙切齒:“是那姓王的!”
“肯定是他乾的!”
墨家大少爺神色猙獰:“先穩住安全水的行情!”
老爹的閉關,正進行到關鍵時刻,無論如何,龜族的財富增長,都必須呈現正向!
“兩個雜種,老子一定要將你們挫骨揚灰,以泄心頭之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