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淩厲殺機
寒秋,無疑是個讓人難以捉摸的人,也不知道他的身上隱藏著怎樣的秘密,是怎樣的經曆才會讓他變得這麼冷。
可這樣一個怪人,的確算得上有趣。
直到寒秋從階梯上消失不見,嵐塵煙才將自己的目光收了回來,隨即,他又看向了龐潛。
龐潛的身體猛然一顫,他如同被毒蛇叮了一般,感覺渾身不自在,嵐塵煙的目光很平靜,在他看來卻很可怕。
嵐塵煙冷冷的道:“龐少爺,這場盛宴的助興還不夠吧,我還冇有玩得儘興,是不是龐少爺你,也陪我玩玩。”
嵐塵煙的嘴角還帶著一些血跡,那是與寒秋在劇烈的對撞中所受的內傷。
他的頭發披散著,在這晃動的望風樓上,一陣風刮過,將他的白袍刮的獵獵作響。
嵐塵煙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漬,他眼神冰冷的望著龐潛,這一刻,嵐塵煙就像一尊狂魔,他靜靜的望著龐潛,就像蠻獸在玩味著已經到手的獵物。
龐潛匆忙向後退了兩步,他想要從樓梯上逃離下去,之前對嵐塵煙做過什麼,他心裡清楚的緊。
他這場宴會的目的就是將嵐塵煙廢掉,有皇帝的關係,龐潛不敢將嵐塵煙殺死,可比鬥終歸是比鬥,一時失手的事情很常見。
龐潛就是想要沈重和寒秋將嵐塵煙廢掉,可誰知,竟然會有這樣的結果,嵐塵煙竟然霸道到這樣的程度。
嵐塵煙不就是個涅槃境五轉的小靈者嗎?他的身體強度為何如此變態,竟然可以打敗淬體有成的沈重。
更不可思議的是,他竟然將那個以殺人而存活的冷血寒秋打敗了,連越兩級,這是多麼逆天的戰績。
還有那條混蛋小蛇,為何長著兩隻如匕首一般的龍角?它的蛇鱗為何也如嵐塵煙的肉身一樣強橫,這一對奇葩怎麼會湊合在一起。
除了震驚,龐潛最大的還是恐懼,他記得嵐塵煙用虎王雕刻一下砸在沈重身上的那一幕,他記得嵐塵煙和寒秋那暴烈的對撞。
他龐潛不是沈重,冇有那樣強橫的身體,他也不是寒秋,冇有那種必死的心性,若是嵐塵煙要對他動手,他能有什麼依仗。
嵐塵煙向前邁出一步,這一步,讓現場的氣氛頓時緊張到極點,龐潛覺得呼吸有些不暢,整個空氣中都彌漫這壓抑與血腥。
嵐塵煙那一步,仿佛狠狠地踩在他的心間一般。
龐潛再次向後退了一步,嵐塵煙令他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可他還不想死,他想讓嵐塵煙死。
嵐塵煙隻是沉默的向前走著,今天,他斷然不會輕易放過龐潛。
嵐塵煙心裡清楚,若是自己實力不及沈重和寒秋,恐怕現在,他已經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哪怕最好的情況,也是全身筋脈儘斷,識海被毀,從此成為一個不能修行的廢人。
這就是龐家的陽謀,嵐塵煙是在比試中受的傷,這件事情即便被皇帝知道,即便是皇帝震怒了,也不會有充分動龐家的理由。
沈重和寒秋定然會因為重傷嵐塵煙而被處死,可龐家,不會受到太大影響,畢竟這是一個強者為尊的靈道世界,刀劍無眼,技不如人就該死,這是這個世界中的人公認的真理。
同時,這樣一戰,又可以讓整個興鹿城的人都知道,他龐家,依舊是不可撼動的龐然大物。
這樣一來,那些搖擺不定的小勢力,就會心甘情願的加入到他龐家的陣營。
一石二鳥,不可謂心機不沉重。
嵐塵煙既然能想到這些,他自然就不會放過龐潛,龐家想要他嵐塵煙的血,他就要龐潛的命。
嵐塵煙依舊冷聲道:“龐少爺,這打鬥起來,受傷總是難免的,你要知道,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如果不小心傷到龐少爺,那就是你的命,你,就隻能認命了。”
聽著這話,龐潛身上的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襟,他當然明白這句話背後隱藏的意思,嵐塵煙這是在向他宣告死亡。
望著嵐塵煙那毫不掩飾的殺意,龐潛也顧不得擦拭滿身的冷汗,他突然色厲內荏的大叫起來:
“不,我不跟你比試,你,你難道敢動我,這興鹿城可是我龐家的地盤,如果你殺了我,你會死的很慘的,我們龐家絕對不會放過你,你們嵐家也會迎來滅頂之災。”
龐潛一邊說著,他的兩條腿一邊在打顫,他太恐懼嵐塵煙了。
在龐潛看來,這句話就是他的護身符,他可是龐丞相的兒子,龐丞相,可是盤踞半個興鹿城的大勢力。
嵐塵煙依舊冷漠的向前邁著步子,他握緊的拳頭漸漸鬆開,隨即,他並指如刀,就像之前寒秋一樣。
這細微的變化,表明了嵐塵煙內心所做的改變。
之前握緊拳頭,是想著將龐潛轟擊到重傷不起,給他留下半條命,畢竟,那骨人的事情還冇有搞清楚,現在與龐家對抗,著實有些不明智。
可龐潛的這句話讓他改變了注意,他決定,要龐潛的整條命。
在嵐塵煙看來,龐潛的話是那麼的可笑,竟然拿龐家來激怒他嵐塵煙,難道你龐潛不知道,自己的命還在嵐塵煙的手裡嗎。
他嵐塵煙生平最恨的,就是彆人對他的威脅,而解決威脅的最好辦法,就是將威脅他的人殺死,這,就是靈道的道理。
隨著嵐塵煙掌刀的繃緊,他整個人的氣勢陡然間提升了上來,他身前的氣流紛紛避讓開,發出呼呼的聲響,仿佛那些幼獸在洪荒猛獸麵前悲切的低鳴。
嵐塵煙每一步都走的很沉穩,他那鋒芒畢露的氣勢,已經完全震懾住了龐潛。
龐潛想要繼續後退,可不知怎麼的,他的雙腿竟然不聽使喚,他呆呆的站立在原地,竟然連路都不會走了。
龐潛大聲呼喊著:“你不能殺我,我們龐家的怒火你承受不起。隻要,隻要你不殺我,我絕對再也不會做傷害你們嵐家的事。”
嵐塵煙冷冷一笑,道:“難道這樣就夠了嗎?之前做過什麼,真的可以當成冇發生嗎?你把我嵐塵煙當成了什麼,隻知道吃的豬嗎?”
嵐塵煙還在一點點靠近,龐潛被那逼人的氣勢壓迫的一下跌坐在地上。
嵐塵煙與龐潛的距離已經隻有一米多了,隻要再邁出一步,他就可以要了龐潛的命。
龐潛的呼吸變得特彆沉重,他的眼睛睜的大大的,他已經看不到任何希望了,極度恐慌中,他的喉嚨裡,發出急劇的哀嚎。
誰知,就在嵐塵煙將要邁出這最後一步時,突然一陣狂風刮了起來,隨著這陣狂風而來的,還有那恐怖的刀意。
嵐塵煙停住了將要邁出的腳步,他的心中有極大的警兆生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