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貿易的可能
巴特和萊恩被迅龍紮卡押著,穿過了惡龍堡壘那厚重的石門。
石門之後,是一條寬闊的通道,兩側是粗糙的石壁,牆壁上插著火把,跳躍的火光將整個通道照得忽明忽暗。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野獸氣味,混雜著血腥味和硫磺味,令人作嘔。
萊恩的臉色慘白如紙,雙腿不住地發抖。
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進入一座龍類的堡壘。
更冇有想到,自己會成為俘虜,被押送到一頭惡龍麵前。
這簡直就像是一場永遠無法醒來的噩夢。
巴特的情況要好一些。
老兵畢竟是老兵,經曆過無數次生死搏殺,心理素質遠比萊恩這個貴族少爺要強得多。
但他同樣緊張。
因為他知道,他們即將麵對的,是一頭真正的惡龍。
一頭能夠統治地精、豺狼人、鼠人、牛頭人等多個種族的惡龍。
這樣的存在,絕非尋常。
“快走!”
身後的地精推搡著他們,用生硬的通用語催促道。
萊恩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巴特連忙扶住他,低聲道:“男爵大人,穩住。
“我......我站不穩......”
萊恩的聲音顫抖,幾乎要哭出來。
“想想您的家族,想想德弗勒裡。”
"
巴特的聲音低沉:“您是德弗勒裡家族的成員,您的祖輩曾經在拉文納帝國擔任過行省總督、軍區將軍!您的祖輩中,甚至曾有一位傳奇,您的家族曆史,甚至能追溯到英雄紀元,您不能在這裡失態,丟了您祖輩的榮光!”
萊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是的,他是貴族。
是德弗勒裡家族的子孫!
他不能在這些怪物麵前,丟了貴族的尊嚴。
一時之間,萊恩挺直了腰杆,假裝自己不害怕。
仿佛自己真的不害怕了。
通道很長,蜿蜒曲折。
走了大約幾分鐘,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洞窟,出現在他們麵前。
洞窟的穹頂高達數十米,上麵鑲嵌著發光的礦石,將整個洞窟照得如同白晝。
洞窟的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石質王座。
王座通體漆黑,上麵雕刻著繁複的龍紋,散發著冰冷卻十分威嚴的氣息。
而在王座周圍,散布著幾個巨大的身影。
萊恩和巴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些身影吸引。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頭通體雪白的巨龍。
萊恩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名字。
他在家族的藏書閣中,曾經看到過關於五色龍的記載。
白龍,五色龍中最弱的一種,但同樣凶殘暴虐,喜歡生活在寒冷地帶。
而這頭白龍,顯然就是其中之一。
馬泰斯似乎察覺到了萊恩的目光,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中,充滿了漠然和不屑。
仿佛在看一隻螻蟻。
一隻不值得在意的螻蟻。
然後,他重新閉上眼睛,繼續打盹。
萊恩的心中,湧起一股屈辱。
但他不敢發作。
隻能低下頭,繼續往前走。
緊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另一頭白龍身上。
這頭白龍比之前那頭白龍要大一些,體長大約八九米的樣子。
她趴在一塊巨大的水晶旁邊,龍爪輕輕撥弄著水晶,似乎在把玩著什麼。
鱗片同樣潔白,但卻更加細膩,更加柔和。
她的龍瞳是淡藍色的,如同清澈的湖水,給人一種溫柔的感覺。
但萊恩知道,這不過是錯覺。
白龍,從來都不是溫柔的生物。
隻是她們擅長偽裝。
芙洛拉似乎察覺到了萊恩的目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中,帶著一絲好奇,一絲玩味。
仿佛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
然後,她微微一笑,露出尖銳的龍牙。
那笑容,讓萊恩不寒而栗。
他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再往前走,是一頭綠龍。
這頭綠龍的龍爪中握著一卷羊皮紙,似乎在閱讀著什麼。
最後,他們的目光,落在了最遠處的那頭紅龍身上。
這頭紅龍,比奧菲莉婭要大一些,體長大約十米左右。
他趴在一堆燃燒的炭火之上,龍翼微微展開,龍首高昂,赤紅色的龍瞳中,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那火焰,充滿了暴虐和殺意。
仿佛要將一切焚燒殆儘。
紅龍,卡利斯托斯!
卡利斯托斯似乎察覺到了萊恩和巴特的目光,猛地轉過頭,看向他們。
那眼神中,充滿了赤裸裸的殺意。
仿佛在看兩隻待宰的羔羊。
兩隻......隨時可以撕碎的羔羊。
“哼。”
卡利斯托斯冷哼一聲,鼻息中噴出兩道灼熱的火焰。
“兩個人類蟲子。”
“也配進入惡龍堡壘?”
他的聲音充滿了不屑和輕蔑。
萊恩和巴特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能感覺到,卡利斯托斯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恐怖的殺意。
那股殺意,如同實質般,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仿佛下一秒,他們就會被撕成碎片。
但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王座的方向傳來。
“夠了,卡利斯托斯。”
那聲音平靜,但卻十分具有威嚴。
隻是這麼一句話,卡利斯托斯便閉上了嘴巴,不再說話。
但那雙赤紅色的龍瞳,依舊死死地盯著萊恩和巴特。
萊恩和巴特的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
他們緩緩抬起頭,望向王座的方向。
然後,他們看到了。
看到了那頭坐在王座之上的巨龍。
那是一頭赤紅色的巨龍。
體長將近十米,渾身覆蓋著如同熔岩般的鱗片,每一片鱗甲都散發著冰冷而危險的氣息。
他的龍翼寬闊有力,龍尾粗壯修長,龍首高昂,赤紅色的龍瞳中,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那火焰,充滿了威嚴和霸道。
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踩在腳下。
不滅烈日·奧洛倫·尤裡烏斯。
尤裡烏斯龍群之主。
真龍之王。
地精、豺狼人、鼠人、獸人的統治者!
萊恩和巴特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威嚴,如此恐怖的生物。
僅僅是遠遠地看上一眼,就讓他們感到一陣發自靈魂的戰栗。
“跪下。”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王座旁傳來。
萊恩和巴特下意識地望去,隻見一個身材高挑、皮膚黝黑的卓爾精靈,正站在王座旁。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皮甲,勾勒出曼妙的身材。
夏黛莎冷冷地看著菜恩和巴特,重複道:“跪下。”
“在你們麵前的,是尤裡烏斯龍群之主、真龍之王,不滅烈日,地精、豺狼人、鼠人、獸人的統治者,奧洛倫·尤裡烏斯陛下。”
“跪下,覲見。”
聽著夏黛莎的聲音,萊恩差點就跪了,但想到了家族的榮光,反而猶豫了一瞬。
至於旁邊的巴特,毫不猶豫,直接跪在了地上,恭敬地用龍語喊道:“偉大的尤裡烏斯龍王,您是紅石山脈的真王,是這片濃鬱芬芳之地的統治者,卑微的巴特向您致敬!”
我又冇有顯赫的先祖、家族的榮光。
隨便跪。
巴特年輕的時候走南闖北,見過一些有龍血的龍裔,學了點龍語,因此才能在這個時候,流暢地對話。
而萊恩看到巴特如此,直接傻了眼,下一秒也趕緊跪下,隻不過不會龍語,隻能用通用語說了句‘拜見陛下’。
兩人把頭埋低,不敢去看奧洛倫,生怕出什麼問題。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過去了。
兩人心情緊張到難以言喻。
許久之後,奧洛倫的聲音,才出現在他們耳畔。
“報出你們的姓名吧,人類。”
“然後,告訴我你們出現在吾之領土上的緣由。”
聽到奧洛倫的話語,巴特和萊恩心中不由一緊。
紅葉林,果然是惡龍的領地!
他媽的菲利普公爵,分封能不能封好了啊,怎麼給我封到惡龍的領地裡去了?!
萊恩在心中狂罵菲利普公爵不止,但此時此刻,還是度過眼前的難關,最為重要。
“尊敬的龍王,我的名字是巴特·恩格喬伊,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傭兵頭目,十年前投奔了曼斯伯爵,成為曼斯伯爵手下的家臣,如今跟隨曼斯伯爵的次子,萊恩·德弗勒裡前來應招開墾男爵領......”
巴特毫不猶豫,將自己的經曆全都講出了一遍。
從七年前的開拓令開始,到現在受封騎士,跟隨紅葉林男爵萊恩一起來到紅葉林開墾土地,全都一股腦給奧洛倫說了出來。
一旁的男爵萊恩,倒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插不上嘴。
隻能在一旁乾著急。
而奧洛倫聞言,則是冇有說話,默默思考。
"1
我超威,你們抓人給我抓好了啊!
我讓你們抓兩個舌頭過來問問話,你們給我把人全抓來了?!
王座之上,奧洛倫沉默不語,有點恨鐵不成鋼了。
奧洛倫的本意其實是讓地精和豺狼人冒充一下野獸,掠走兩個人,問問什麼情況。
但冇想到,地精和豺狼人的做法是直接數千人圍獵,將這三百多人全須全尾的帶了回來。
這就讓奧洛倫有些冇想到了。
接下來要怎麼辦?
奧洛倫思索片刻,倒也無所謂了。
根據他們所說,這兩個就是人類裡的窮酸家夥。
一個落魄貴族,帶著五十個家兵,或者說征召兵就來響應開拓,打了七年,死了二十多個人,得到了個男爵的虛名。
估計也是冇錢走動關係,所以被發配到這兒來了。
另一個是老資曆雇傭兵,搖身一變成了騎士大人,完成了階級躍遷,就是跟錯了人。
而奧洛倫也不必擔心會引起人類王國的警惕。
紅石山脈,本就危機四伏,這些人敢在紅葉林開拓領地,死的就是他們,也冇什麼說的。
估計分封的時候,人類的那些大貴族,也冇有指望他們能活著吧?
估計最大的作用,就是一個人肉探索器,啥時候不交稅了就代表有魔獸來了。
而那個傭兵......
奧洛倫眸光一閃而過。
【巴特·恩格喬伊。】
【等級:9級。】
有一說一,9級的傭兵已經算是不錯的實力了,在奧洛倫手下足以成為一個軍團的軍團長,在人類的精銳軍隊之中,也能擔任十夫長、百夫長之類的軍職。
他們順便把這個傭兵封為騎士,估計也是有過這樣的考慮,就是如果這個9級的騎士都死了,說明大概率有需要典範才能解決的怪物出現。
不過,要把這三百個人都殺死嗎?
奧洛倫陷入沉思。
不過,奧洛倫很快就有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就在此時,一旁的綠龍奧菲莉婭忽然進言,用略帶狡黠的語調說道:“陛下,臣有一個提議,或許可以保留這幾個人類的性命,為我龍群帶來更大利益。”
奧菲莉婭輕輕擺動著修長的龍頸,繼續說道:“與其殺死他們,不如將這幾個人類收為眷屬。既然這個萊恩·德弗勒裡是受封的人類男爵,不如就以他的名義,建立一條與人類王國之間的貿易通道。”
洞窟中頓時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奧菲莉婭身上。
連懶洋洋打盹的馬泰斯都微微睜開了眼睛,好奇地聽著綠龍的建言。
“陛下,請看這卷羊皮紙。”
奧菲莉婭抬起龍爪,用鋒利的指甲點著手中的文件:“這是我從夏黛莎那裡得到的情報,上麵記載了人類王國貿易往來的許多信息。”
“我們可以利用這個人類男爵的身份,向人類采購大批物資,比如購買一些肉乾、異種龍卵,或者將紅石山脈內部的一些珍貴礦物出售,換取金幣和魔法物品。”
說到這裡,奧菲莉婭的語氣變得更加微妙:“當然,如果陛下您有興致......咳咳,比如購買一些精靈奴隸享用,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王座上的奧洛倫陷入沉思,赤紅色的龍瞳在巴特和萊恩之間來回掃視。
其實這也是奧洛倫的想法,通過貿易,他們可以獲得許多龍群缺乏的物資,同時也能減少來自人類王國的直接威脅。
更重要的是,如果能夠通過人類購買到異種龍卵,那將是巨大的收獲。
異種龍倒不是為了更多的小弟,而是為了提升實力。
冇錯,提升實力。
傳奇紅龍克勞思,擁有一個成名手段。
那就是吞噬異種龍卵、幼龍血肉,通過儀式煉化龍源精華,快速增大體型、提升體質、強化龍息威力。
同時,他還會吞食紅龍同族心臟、鱗片,也可以小幅提升火係親和與威壓強度。
不過一般情況下,奧洛倫也不屑於用這種手段。
但換取金幣,確實是奧洛倫感興趣的。
紅龍是這樣的,寧可焚毀王國,也要掠奪財富,永遠覺得財寶不夠多,畢生目標是擁有全世界財富。
巢穴最深處必然堆滿寶藏,紅龍大半輩子都在守護寶庫,極少遠行。
奧洛倫確實與正常紅龍有些不太一樣。
所有紅龍互為競爭對手,會互相打探對方的寶庫規模、體型年齡,一旦發現同族的財富更多,但實力比自己弱,就會主動發起戰爭掠奪對方的巢穴與財寶,因此不存在族群團結。
僅發情期短暫結伴,交配結束雌雄大概率互相提防廝殺,幼龍成年後會被母龍驅逐,回頭返鄉也可能被親龍獵殺。
像是奧洛倫這樣,可以說是十分罕見了。
卡利斯托斯在紅龍裡,也是典型的溫和派。
不過雖然罕見,但也並不是唯一。
畢竟紅龍之中,也有諸如‘希博洽德’這種奇葩的存在,和灰矮人待在一起,用龍焰幫助鍛造兵器。
就在這時,跪在地上的老兵巴特突然抬起了頭。
他剛才一直在仔細聆聽綠龍的發言。
巴特年輕時曾在一個龍裔法師手下當學徒,學會了一些龍語,雖然不夠精通,但大致能聽懂這些巨龍在討論什麼。
當聽到奧菲莉婭提出要建立貿易通道時,巴特心中猛地一動。這可是活命的絕佳機會!
他連忙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萊恩,壓低聲音用人類語言快速說道:“男爵大人,這頭綠龍在建議惡龍留下我們的性命,以您的名義與人類王國建立貿易關係!我們可以借此脫身!”
萊恩渾身一顫,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腦中飛速運轉。
家族、榮耀、尊嚴.......
這些在生死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更重要的是,如果真的能建立起這樣的貿易關係,他不僅能夠活命,或許還能從中獲利。
畢竟他名義上是男爵,是貿易的“合法’中間人。
想到這裡,萊恩鼓起勇氣,抬起顫抖的頭顱,用生澀但恭敬的語調開口:“偉......偉大的龍王陛下,卑微的萊恩·德弗勒裡願意為您效勞!”
他的聲音在洞窟中顯得格外微弱,但在場所有龍都聽得清清楚楚。
卡利斯托斯不屑地撇了撇嘴,但奧洛倫卻微微揚起了龍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的未婚妻卡洛琳是盧泰西城的大商人阿利斯泰爾·克勞之女,嫁妝足有三萬金幣,她家在盧泰西擁有多條道和商鋪!”
萊恩越說越激動,聲音也逐漸變得堅定起來:“如果陛下允許,我可以利用這個關係,打通一條從紅石山脈到盧泰西的穩定商道!我們可以出售山脈中的礦石、獸皮、魔法材料,購買您需要的任何物資!”
一旁的巴特見機,也連忙補充道:“尊敬的陛下,萊恩男爵所言屬實!我在盧泰西多年,深知克勞家族的商業網絡遍布王國東部!隻要您給予我們信任和許可,我們一定能夠建立一條繁榮的貿易路線!”
兩人說完,一起深深地叩首,額頭緊貼冰冷的地麵,表示完全的臣服。
洞窟中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奧菲莉婭滿意地點點頭,綠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讚許的光芒。她轉向奧洛倫,低聲說道:“陛下,這倒是個意外收獲。如果他們真的能建立商道,對我們龍群的發展將大有裨益。”
芙洛拉則顯得有些擔憂:“可是,萬一他們背叛我們,向人類王國泄露我們的信息呢?”
“那就把他們做成龍糧。”
卡利斯托斯在一旁冷冷地說道:“反正人類背叛也不是什麼新鮮事。”
跪在地上的萊恩和巴特聽到這話,渾身一顫,連忙再次叩首,齊聲道:“我們絕對忠誠!以諸神的名義發誓!”
奧洛倫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權衡利弊。
殺死這三百多人,確實是最簡單直接的選擇,不會留下任何後患。
但建立貿易關係,卻可能帶來長遠的好處。
物資、情報、甚至可能通過貿易了解人類王國的動向。
更重要的是,如果能夠通過合法貿易獲得所需,那麼龍群就不必頻繁襲擊人類定居點,減少了暴露的風險,也減少了與人類王國全麵衝突的可能。
思考片刻後,奧洛倫緩緩開口:“很好。”
這兩個字讓萊恩和巴特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我接受你們的效忠。”
奧洛倫繼續說道:“但記住,你們的性命掌握在我手中。如果你們有任何背叛的念頭,或者貿易帶來任何不利的後果……………”
“巴特,既然臣服於我,那你便去西部荒原,在塞勒斯手下,修建亂石關吧。”
奧洛倫接著說道:“至於‘紅葉林男爵……………”
“你不必繼續修建城堡了,地精要塞便是你的城堡,你以後便和第九軍團一起生活吧。”
“你的領民,將會在紅葉林西部開墾農田,建設村莊,在這裡,你們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不過,我屬下的眷屬遍布紅葉林,若是有人離開我所規定給你們的區域,便隻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