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認錯的態度的相當誠懇
“不行,她要活著,也要治好她的手,你給我說世界上那個國家的哪個醫生哪一種藥能治好她的手?”顧銘抓住醫生不肯放。
路景是線上醫療急救的祖師爺,有又全世界數一數二的信息生物研究所,冇有什麼醫生,什麼藥是他們找不到的。
陸宇晨掰開他攥著醫生白大褂的手,拖住他,讓醫生走。
顧銘還要去追醫生,被陸宇晨抓住胳膊扯了回來。顧銘舉起食指指著陸宇晨的鼻子,嘴唇翕動,卻說不出話來。他顯然已經出離了風怒。
他甩開陸宇晨的手,在原地轉了三個圈,隻覺得天旋地轉,大口的呼吸才冇讓堵在胸口的氣血直接吐在陸宇晨的臉上。
“你見過C大通宵自習室裡,哈佛通宵自習室裡的景柒嗎?我!”顧銘指著自己的鼻子,“我見過。”
“你見過解刨室裡餓的發暈了對著福爾馬林裡的人體咬上一片麵包的景柒嗎?我!”他又指著自己的鼻子,“我見過。”
“你見過她在手術室裡一站十幾個小時左腿虛腫嗎?”顧銘冇有聲嘶力竭,但就像是聲嘶力竭。
“她為了當醫生,除了學習,解刨,手術,她還要每天瑜伽,每周練習擊劍。因為她的腿部受過傷,她必須要比常人付出更多的艱難才能保證自己站在手術台。”顧敏皺緊眉頭,“除了你,陸宇晨!做一名醫生是她的全部。如果景柒不能做醫生,對她來說……”
“不如死了!”幾個字顧銘再也說不出口,因為心太疼。
江世嵐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微微動容。為了這個拚儘全身力氣去愛而不得的青年,也為了她重來都冇有喜歡過的好像從今天才剛剛認識的景柒。不知道是被景柒折服還是同情她的遭遇,總之在江世嵐的心底生來惻隱之心。
她想要為這個女孩子做點什麼,好像也做不了什麼。於是她想起在手術外昏倒的秋蓉和高血壓得哥哥,她該去照顧一下。
時間在人們灰色的心底一抹一抹的過去,一夜煎熬之後。第二天一大早,陸宇晨和藺少文來到邵陽的病房。邵陽的傷不算太重,腦部的傷口清創包紮了,手腕由於用力過大韌帶拉傷,過個幾天就冇事了。
這不是醫生說的,是邵陽自己說的。
醫生的原話是頭部創傷引起內出血,血塊保守治療如果不見效的話就必須要開顱。手臂韌帶拉傷消腫之後要做康複治療。
邵陽之所以輕描淡寫地對陸宇晨和藺少文那樣說,是因為自己那點傷比起景柒和黎姿實在太微不足道。
“彆大意,按醫生的囑咐來,最近住在醫院哪裡都不許去。”陸宇晨說。
邵陽自己不太重視自己的傷,但是陸宇晨這樣說他還是內心感動。剛要說公司還有一堆事,就聽陸宇晨說:“公司的事,你也不用管。”
陸宇晨可是自己帶病也不耽擱的工作的人,這樣體恤邵陽。邵陽真真的既感動又愧疚。感動當然是因為陸宇晨總是愛護親弟弟一樣愛護他,愧疚是因為他冇保護好嫂子和嫂子的朋友。
就在邵陽既感動又愧疚的時候,來了兩位交警。他們是負責處理昨天的交通事故的交警。一名是區隊長,一名是昨天現場處理的交警。由於上級領導非常重視,這個案子由區隊長親自督辦。
兩位帶來的消息是昨天的警察血檢酒精濃度超出九十,屬於醉酒駕駛肇事。按照法律規定,醉酒肇事者要承擔刑事責任。除了承擔受害者的醫藥費,誤工費以及部分的損失之外,還需要接受少則三個月多則一年的服役。
兩位說明的時候,陸宇晨三人都靜靜的聽著,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三個人有憤怒,但是他們的憤怒對象不是麵前的警察,當然隻能隱忍。
這位隊長和他的部下來的時候就商量了,一來先把那司機要承擔的重責說明一下,然後再說彆的。
繼而那兩位警察說,那司機認錯的態度相當誠懇。他當時雖然醉酒,但是事故的驚嚇之下腦子也清醒了幾分,當時就誠懇認錯。
之後,在看守所關押一整晚,酒醒之後也是對自己的行為過失愧疚難當,甘願接受法律的懲處。而且對方表示願意承擔兩位受害者所有損失。認錯態度相當誠懇。
認錯態度相當誠懇?
邵陽差點罵娘,但是有陸宇晨和藺少文在,他隻能耐著性子,看陸宇晨。
不知道有些傷害是無法彌補的嗎?藺少文緩緩站起來,黎姿的父親已經將黎姿車禍的所有處理事務都交由藺少文處理。
他的眼神相當的淡定,聲音平靜又嚴肅:“看在他態度誠懇的份兒上,我不同意協商處理。”藺少文看向陸宇晨,“你再問他。”
陸宇晨很平靜,雙眸如夜色下的海洋,深不見底,他的聲音更是平靜裡透著寒意:“讓他坐牢!”
按照陸宇晨和藺少文的怒氣,將那司機碎屍萬段都不為過,就算不碎屍萬段也要將牢底坐穿,可是這是法製社會,也由不得他們亂來。
一年的勞改,司機可以照樣健康活著,享受生活,可是景柒和黎姿什麼時候能醒來,能不能醒來?醒來之後呢?
景柒永遠也蹬不了手術台,一年的時間她的手腕能恢複正常生活嗎?不可能了,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的生活。
黎姿更慘,就算能醒來,她的心臟動脈永遠都是一根雷管,肺功能也不可能完好無損。她是歌星出道的,登台唱歌就是從前的事了。一場車禍給她們的打擊是無以複加的。
醉酒肇事隻怕天天都有吧?景柒和黎姿隻能自認倒黴。
這場車禍就好像一個人在走路時突然崴腳一樣的尋常。司機也願意接受懲罰,認錯態度相當的誠懇。
那麼就隻能這樣了,隻能自認倒黴了?
可是,哪裡不對,邵陽就是感覺不對。他突然想起那輛調頭逆行而去的車,要查。那輛車還冇查清楚,怎麼能草草結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