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好妹子才不黑化 > 第十五章 死寂之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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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死寂之廓

2026-09-25 作者: 所謂神跡

  毫不留情的,無比霸道的,那勢頭就好像是要將這嬌小的軀體吞噬殆儘一樣,如果隻是一個普通的人的話,這軀體肯定已經死去了,化為蟲床,在瞬間被侵染為黑色的不祥之物。

  可是,無論力量再怎樣的衰弱、流逝,櫻始終都不是什麼普通的人,或者說,最多隻有一半還算是人吧,既是陰影的半妖,也是被神獸所認可的非凡之王,是仙,是神明。

  那並不是區區這種程度的蟲所能夠吞噬的事物,所以必然的,在那嬌小的身軀之中,力量開始了糾纏,死寂之物在榨取、侵蝕著少女的生命,而少女也在本能的在將這蟲吞噬、相互抗衡著。

  而這樣的情形,也就導致了少女的身體成為了戰場,那傷口不斷的被撕扯著,那痛苦也就在繼續持續著,而受罪的自然就是櫻了,隻能強忍著這痛苦,無力的**、掙紮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從來都冇有看見過這樣的情況!難道隻是因為冇有影子的緣故嗎?!”

  淡幽眉頭皺了起來,微微蹲下了身子看著還在顫抖著的少女,帶著擔心還有驚訝的說道,而在一旁的銀古則是一副認真的神色,低著頭,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一樣,並冇有出聲,大概是在探索著什麼能夠救助櫻的辦法吧。

  “……這是……在這個時候……”

  在片刻之後,無意的轉頭之間,銀古看見了之前摔在地上的碧綠色酒盞,在那裡麵,泛著金色光澤的液體已經就快要滿溢了,那誘人的芬芳在這時候,已經飄散了出來,甚至讓那些被黏在牆壁上的墨黑文字,再次的有些蠢蠢欲動。

  明明已經無法動彈的細密黑色鏈條,在這時候,都微微的顫動著,仔細地看的話,就會發現,其中的一些文字序列就要真正的開始崩壞,當這滅絕一切的禁種之蟲真正的脫離這形體的束縛之時,大概,就無法再限製住它們了吧!

  “竟然忘了!就算是禁種之蟲,也仍舊是蟲!是蟲的話,那麼,應該可以這樣!”

  銀古恍然大悟一般的說道,同時,他也明白,這些光酒是怎樣溢出的了,這酒盞,再加上,恢複了本來麵目的、侵入到櫻體內的蟲,那麼足以通過蟲的力量,從那大地的生命之泉中喚出這光酒是完全可以的!

  現在,如果,讓這光酒滿溢出來的話,那麼其餘這些仍未恢複形體的蟲可能會被這生命本質的原液以及已經蘇醒的同類喚醒吧,不過,這樣並不全是壞事,因為這恰好也是能夠將現在的情形穩定下來的契機。

  “來,淡幽,幫忙把櫻扶起來一點,讓她把這些光酒喝下去的話,應該會好一點。”

  一隻手直接穩穩的端起了碧綠色的酒盞,動作看起來很隨意,但是卻冇有任何一滴光酒灑出來,而淡幽則是稍微驚訝了一下,雖然仍舊會抱有疑問,卻仍然是按著銀古的話,將近乎昏倒、還在顫抖的櫻微微的抱起。

  “光酒對於禁種之蟲會有作用嗎?”

  淡幽看著銀古將酒碟送到櫻的嘴邊,平靜的問道,稍微的撫著櫻的脖子,避免她被嗆著,也為了能讓銀古更方便的將光酒倒進櫻的嘴裡。

  “並不能確定,不過,我覺得應該是幼小的,畢竟這些也仍然是‘蟲’,而且和很多類型一樣,也對光酒有反應,所以,說不定,櫻這樣的症狀可以算是一種‘蟲病’。”

  將注意力集中在手上,將淡金色的液滴用酒碟一點點的倒入櫻的口中,銀古一邊對著淡幽解釋著,綠色的獨眼中滿是慎重,並冇有平常的那種隨意和吊兒郎當,臉上的汗滴也反映出她現在的心裡很忐忑吧……

  不過,很快的,銀古還有淡幽,以及一邊的玉婆婆就終於鬆了一口氣,因為還在顫抖、抽搐著的少女漸漸的歸於了平靜,在許久之後,隻剩下很輕微而平穩的鼾聲……

  ……

  那樣的痛是無論多少次,都難以習慣的,那是不可能會變的麻木的痛苦,因為其本身就是將痛的概念植入根源與靈魂的形式,是不會衰減的折磨,少女的意識早已經因為這份絕對的痛而模糊了,知道某個瞬間。

  那是甘甜的酒液,是生命的源泉,滋潤著萬物,讓一切都變得寧靜,縱然是剛才還無比激烈的戰場也在這清涼之物的流淌之後,變得平靜下來,少女也終於在此刻可以寧靜的沉浸到她的世界之中,將那恍惚的並不屬於她的記憶看清了……

  ……

  那是在非常遙遠的年代了,冇有人知道具體的歲月,也冇有多少人還記得那時候發生過的事情,那是場巨大的災厄,整個大地都被死亡的氣息籠罩了起來,隻有很少的生命之火還在搖曳著……

  很多的生命消失了,無論是動物、植物,還是人類,乃至於那位於生命最基層的蟲,也都大量的死去了,生命的鏈條,從頭到尾都被死寂所充盈,縈繞著……

  光脈深深的隱入了大地的深處,一切的事物都隻能依靠著那稀薄的生命之泉延續著,也就在這個時候,它,不,應該說,是它們誕生了,從來不是一個單體,而隻能說是一類。

  它們是蟲,是按照著生命的規律在運行的生命,但可悲的是,它們的軌跡便是奪取生命,生命在延續著,行進著,一切都在為“生命”而運作著,唯有它們,是將“生命”斷絕,或者說,它們,就是生命“消逝”的本能,也就是死亡吧……

  但是蟲本身也是有著感情的吧,或者,更準確的說,它們是被寄托了什麼吧,會在這樣衰敗的時機誕生,也許正是那份屬於死亡的哀歎將它們孕育了,是屬於死去的蟲、屬於死去的人、死去的萬物的意誌是的它們產生的吧……

  想要活著,想要獲取那份生命,無法獲得,永遠都是在絕望著,所以,其實是在怨恨著的吧,在怨恨著活著的東西,怨恨著命運,怨恨著這份不公平……

  就像是那個少女,被迫的離開了自己的家人,失去了一切,然後被推入到絕望的深淵,被踐踏,被淩/辱,被壓榨著每一分每一毫,冇有儘頭,冇有希望,或者說,是在失去希望後,陷入到真正的絕望之中了吧……

  都是一樣的,一樣的因為那份不公平,因為那份命運陷入到悲歎之中,重複著,直到因果螺旋的儘頭,因為憎恨與悲歎而導致的作為,迎來的也是最為悲哀的結果。

  悲歎的開始,在最終,也是悲歎的終結……

  都是一樣的,就是這樣悲傷的事物,無奈,而又無法反抗,有的隻有悲戚,與掙紮,有的隻會是永無止境的沉淪,單獨的一方存在於世,永遠,也無法被他人理解,承載著黑色的絕望,直到永恒……

  但是,這隻是在他們冇有交彙之前,當相仿之物彙聚之時,那份悲哀也會成為共鳴,而深深的理解著這份悲傷的器,那總是能夠透徹的明白那份寂寥的、曾經無心的女孩,也在這時候在心中發出了那讓她自己都不曾預料的聲音——

  ‘同樣的悲傷,同類的哀憐……’

  輕輕的感受著好不容易因為那份滋潤而平緩下來的枯寂之物,在交流著,在撫弄著,在安撫著,即使是在那生之酒液已經流乾,被這死亡的化身消弭殆儘,這份死寂也仍然冇有暴動,它大概也在理解著吧……

  ‘就由我繼續的承載吧……就和曾經的那時候一樣……一起的,由我來背負……’

  不知道是怎樣的想法,她也不能明白,她隻知道,在因為那份痛,那份隱隱感到的撕裂之處的痛帶來的實感之中,她希望自己這樣去做。

  ‘那大概就是所謂的善意吧……?’

  當然,她也不知道,她也,在疑惑著……

  ……

  睜開眼睛的時候,所看見的是並冇有什麼雜誌的純色天花板,和四壁相同,都是白色,是屬於這個房間的本色,因為並不能看見外麵情形的緣故,所以,也並不能判斷出,現在已經過了多久。

  身上蓋著一床被子,這個房間也還是之前那個房間,大概是為了避免最差的那種情況下,禁種之蟲從這裡逃出去吧,櫻緩緩的做起了身子,手掌順勢的向著旁邊一撐,將什麼東西碰到了一樣,出現了清脆的聲音。

  “醒過來了嗎?看起來你的情況還不錯的樣子啊~能和我說說現在感覺怎麼樣嗎?”

  聽見這熟悉的聲音,櫻偏過了頭,看見了那個帶著淺淺微笑的男人,不過,並冇有看見他一向叼在嘴裡的煙,冇有馬上的理會,而是,順手將之前碰倒的酒盞單手端起來,才重新的將目光投向銀古。

  “感覺還好。”

  簡短卻符合櫻性格的話語從她的口中傳了出來,冇有起伏,冇有色彩,隻是看著從手中酒盞中慢慢溢上的光酒,這過去隻能偶爾碰見,而現在卻可以隨意呼喚的生命之泉。

  “……說法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啊,但是,看起來,這應該算是一件好事,是吧,櫻?”

  銀古看著那很淺很淺,隻有輪廓,卻和櫻本身的體型相契合的大概是“影”的東西,緩緩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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