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 結界外的男人
結界術月淺曦曾研究過一段時日。大致與月眠大陸上的結界之法一樣。隻是其威力高出不止一倍。且僅僅掌握了施結界的口訣無用。還得達到與之對應的境界。擁有足夠的靈力。方能布下。
施展結界的修行者。修為越高。結界的效用就越大。哪怕隻是初級的基本結界。在不同的高手手裡。威力也不可比擬。
月淺曦仔細翻閱著手中的書冊。想從上邊找到能為她所用的。
結界術上的百餘種結界。她眼下能施展的。不過三成。而五行術法。卻遠不是現在的她能操控之物。
天地靈氣裡。自有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存在。修行者若無法步入入體境界。難以察覺到五行元素。更彆說將之吸收至體內。轉練為對敵招數了。
“嘖。更多更快章節請到。我當初一心以為。站在了大陸之巔。能睥睨天下。原來不過是坐井觀天嗎。”月淺曦自嘲的低喃著。將書冊收入懷中。
她才不會任自己低迷太久。既然現在實力太弱。那就加倍努力的修煉。
曾經她能重活一回。從低穀爬起來。現在她一樣可以。
天色漸暗。森林深處不斷有凶獸的叫聲隨風傳來。而村莊裡。此時卻架起了篝火。不少村民圍坐在一旁。喝著自家釀的烈酒。烤著海底打撈的凶獸肉。開懷暢談。
月淺曦一出現。就成為了今晚的主角。一眾人熱火朝天的將她團團圍住。要她說些外邊的新鮮事來聽。
三碗酒下肚。月淺曦傾城絕美的容顏呈現幾分微醺。她隨性地盤腿坐在地上。以天為被以地為床。醉眼朦朧地說著那些刺激而又充滿溫馨的探險經曆。
“當初啊。我收服雲狐。雲狐你們見過嗎。它有一身美麗的絨毛。眼睛亮晶晶的。時不時還會和我撒嬌、生氣。我們一起並肩作戰。好幾次差點把命丟掉。”月淺曦醉意上頭。指手畫腳地比劃著雲狐的樣子。說著說著。她竟語帶哭腔。“青龍。小菩提。嗚嗚。朱雀。朵朵。”
還有她的寶寶。她的洛嵐。她好想他們。
清淚無聲落下。月淺曦屈起雙腿。將臉埋在膝蓋中。肆意痛哭。
有多久了。自從重生以來。有多久不曾有過孤身一人的時候。
她撿那破玉牌乾嘛。不去撿它。就不會來到上界位麵。不會和夥伴分開了。
“嗚。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壓抑卻又破碎的哭聲。從緊咬著的唇齒間滑出。
方才還喧鬨的氛圍。突然變得安靜。村裡的人怔怔看著她。悠悠張口想安慰。哪知就在這時。村裡幾名修為最高的老人。忽地從地上彈起。
有人打開了結界。
不會錯的。剛才那一瞬間的結界波動。絕對不會有錯。
幾人縱身飛過叢林。靈力施展到極致。宛如夜下涼風幾個起落。就已到達罪海海岸。
夜幕下的罪海凶獸成群。一隻隻魁梧壯碩的魔獸嘶鳴著從海底躍出。
大長老迅速在空中撚了個決。隨後。一簇火苗竟從他的掌心跳出。那火與煉器的火種不同。光芒更為刺眼。如夜明珠般。驅散了周遭的昏暗。
“長老快看。”身旁的壯漢激動地指著天際。
隻見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正急速下墜。
他旋身衝上蒼穹。淩空將東西接住。
“是個人。”還是一個體無完膚的血人。
幾人返回村莊時。歡慶的篝火宴早就停了。連月淺曦也靠著靈力將酒意壓下。站在村子口翹首等待眾人回來。
“這人是從結界外扔進來的。我查探過。他渾身骨頭儘斷。命門被毀。一身修為全都廢了。而且你們看。”大長老將人擱在泥土地上。卷起他的袖口。讓眾人看個清楚。“他全身各處筋脈。都有這黑釘封堵。即使勉強救回一條命。想再拾回修為。也是不可能的。”
“長老。你說有人從外打開了結界。第一時間更新 ”村民們關心的不是這人的死活。而是另一樁大事。
如果結界能從外部開啟。那是不是表明他們有生之年極有可能離開這裡。去瞧一瞧外邊的風景。
死去的希望再次點燃。跳躍的篝火下。那一雙雙黑眸含著幾分希翼、幾分忐忑。
“是。”大長老用力攥緊拳頭。以此來掩飾自己內心翻湧的狂潮。“可是。誰也說不準外麵的人什麼時候會再將結界打開。”
也許是數日。也許是數年。又或許。此生再不會有第二次。
此話猶如涼水。將村民們剛萌生的希望之火澆滅。
“可我們還有盼頭。”月淺曦沉聲說道。微醺的麵龐上。是恒古不變的堅毅。“他。”手指直指地上氣若遊絲的血人。“是從外麵進來的。治好他。也許我們能從他口中問出些關於結界的消息。”
這人既可以讓旁人開啟結界。將他流放此處。身份一定不普通。
“月姐姐說得沒錯。”悠悠第一個出聲附和。“現在最要緊的。是把他救活。”
“我那兒有傷藥。”愣神的村民似被人點醒。
“我白天剛去森林裡采摘了許多藥材。這就去拿。”大家夥一哄而散。各自回家去取能排得上用場的靈藥。
正如月淺曦所說。他們尚有希望在。盼了那麼多年。才盼來的生機。怎麼能連嘗試也不去做。就輕言放棄。
月淺曦幫著長老將人架起。送入村口的民居內。她顧不得男女設防。從旁為大長老打下手。第一時間更新 遞剪子、遞止血草、為他們護法。
有大長老強悍的靈力護住心脈。這人勉強吊住了一口氣。
“老三。煉藥的事就交給你了。”大長老收工起身。拍了拍村裡另一長老的肩膀。托付道。“月姑娘。時候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這人明日天亮興許才能醒來。這裡有老三看著。不會有事。”
“好。”月淺曦點了下頭。離去時。她睨了眼氣色不變的大長老。以靈力為其續命。消耗不可謂不大。但他卻未傷根基。除了有些氣喘外。再無其它反映。
這就是入體境界的實力嗎。果然。是現在的她無法比擬的。
月淺曦沒走多遠。就聽到茅屋裡大長老和三張老談論煉藥的事。
袖中手指微微一動。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她嘗試著喚出火火。可結果與這一個月間一樣。精神海依舊空空的。得不到一點回應。
再等等。等她突破煉體九重天。也許就可以做到打破兩片大陸的天地製約。和小夥伴的精神力聯係上了。
月淺曦一遍遍在心頭自我寬慰道。
翌日清晨。悠悠清脆的大嗓門從門外飄來。
“月姐姐。你起身了嗎。大長老帶回來的人醒來啦。”
盤膝坐在木床上的女人驀地睜開雙眼。將體內運轉的靈力納入丹田。起身出門。
“走。”她要去看看。
飄蕩著血腥味的茅草屋裡。男子容顏慘白的躺在床上。周身裹著白色繃帶。像個木乃伊。隻露出眼耳口鼻。
村民們圍聚在院子外邊。揚長脖子朝裡邊窺視。
“悠悠沒說謊吧。他真的醒了。不過身體太弱。暫時不能活動。”悠悠語氣得意的站在床邊說道。
月淺曦敷衍地扯了扯嘴角。雙目黏在陌生男子身上:“你能聽到我們說話嗎。”
男子戒備的看著這幫人。既不點頭。也不吱聲。似乎在審視他們有無危險。
“我們是好人啦。”悠悠不高興地嘟起腮幫。“要不是我們。你早該做了海底凶獸的晚餐。”
“她說得沒錯。”月淺曦言簡意賅的把救回他的事講了一遍。滿意地看到男人眼中的警惕有所減緩。
“我們隻想知道。你是什麼人。來自何處。又為何被流放到這裡。”她緊接著又問。
男人張了張口:“你們是放逐……之地的……罪人……”
“你才是罪人。你全家都是罪人。”悠悠氣得哇哇直叫。“你見過罪人救人嗎。見過罪人衣不解帶照顧你一整夜嗎。少不識好人心了。”
不僅是悠悠。屋內屋外聽聞此話的人。皆麵帶怒色。
“對……不起……”男人自知說錯話。撐著口氣。結結巴巴的道歉。
“這裡的確是罪海。但不表示這裡的人就是罪人。你如果想留在這裡療傷。最好注意一下你的言辭。”月淺曦蹙眉警告。“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男人沒過多談及自己的身份。隻說他來自榮寧大陸。是世家中人。因實力不濟。慘遭滅門後。被判以毀去靈根。驅逐罪海。永生不得離開的酷刑。
“說的不是一堆廢話嗎。”悠悠沒聽出一點有用的東西。不由撅嘴抱怨。
“那你知道。這結界是如何打開的嗎。”月淺曦一針見血地問出要害。
男人眸光微閃。吃力的搖頭。
他在說謊。
月淺曦幾乎一眼就分辨出真假。他絕對隱瞞了什麼。
不過這人初來乍到。有戒心可以理解。
她摁下了想采取暴力手段逼供的念頭。拂袖起身:“你先調養。等你傷勢痊愈。我們再談。”
就不信撬不開他的嘴。
男人療傷的這段日子。月淺曦也沒閒著。她不再去罪海上苦尋儘頭。而是聽了悠悠的話。到海岸後方綿延不絕的叢林裡。與凶獸對練。
這些凶獸大多品級低下。是無心智。隻憑嗜血的野性本能攻擊敵人的猛獸。連魔獸也稱不上。
它們無法離開森林。隻能日複一日的在叢林裡打轉。這裡是一個絕佳的提升修為之地。
豔陽穿過林間密集的枝椏。斑駁的照耀在地上。隻見一抹敏捷的身影正在樹枝間靈巧的來回竄梭。而下方。上百頭豪豬正成群地追趕而來。不停用那對鋒利的頭角頂撞樹乾。
月淺曦縱身躍下。高騎在一頭豪豬身上。手掌淩空拍下。
“嗷。。”地動山搖的怒吼幾乎要震聾她的耳膜。
左腿一蹬。身體淩空旋轉。避開了左側衝來的另一頭豪豬的撞擊。
“月姐姐。”悠悠騎著獅鷹在空中盤旋。
聽到呼喚。月淺曦右臂在豬背上一撐。腳掌覆上靈力。踏空而上。穩穩落於獅鷹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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